三人出门,方育问:“我们要去哪儿?”
他们今天并没有什么事情要办。
陈晓道:“我们去红园走走。”
红园是城里的娱乐园,座落在城东。这里有演出的戏台,可以品茗看演出,具体演什么节目纷歧定。之外另有摔跤、斗鸡、赌钱的。
陈晓来县城一个多月,听说过红园,没去过。因为平常日子红园里没有演出,还要买“门票”,她没进去。今天赶集日,红园里或许热闹,她想去看看。
三人穿过人流拥挤的南门街,来到城东。今天整个县城的人都比平常天多。
红园是一所园子,进门每人一百文钱。
进到里面,陈晓有种逛公园的感受。
里面有假山、池塘及精致的庭院,花木并茂,与南越国气势派头十分迥异。
“这里应该不是南越人建盖的吧?”陈晓道。
“这里最早是几家当地人的宅院,厥后卖给了夏国人。夏国人又重新革新过。”小石头道。
红园是最近三四年才有的,小石头知道它以前是什么样。
今天县城人许多,可是红园里并没有陈晓想象的热闹。可能是因为每人一百文钱“门票”,挡掉了许多人。
因为当初是几家人的宅院合成一所,红园里划分有几处园子。
他们来到有演出的戏园子,这里是个两层楼的四合天井院。院子东面是戏台,另外三面是茶室。
一进院子,立即有伙计上来询问。
“几位客官是坐楼下照旧楼上?”
小石头对陈晓道:“坐楼下吧!”
楼下是散桌,消费相对自制。而且可以坐到天井里,离戏台比力近。
此时戏台上一男一女正在对唱着什么,他们穿着花里胡哨的戏服,旁边没有音乐伴奏,纯粹清唱。
“坐楼下。”陈晓对伙计道。
“好的,客官里面请!”
伙计引客入座。
此时戏院里或许就一二十人,看起来有些冷清。
小石头挑了离戏台最近的一张桌子,坐在天井中。
“茶水每人三百文,白水一百文,请问客官要喝什么?”
“茶水。”
“瓜子、花生、黄豆要不要来一盘?”
“几多钱一盘?”
“一百文。”
“每样来一盘。”
“好勒,客官稍等。”
伙计去端茶。
陈晓对方育道:“看来这里消费不低啊!一百文钱门票、三百文茶水、一盘干果,人均消费五百文。”
方育露出鄙夷的笑。就这种地方、这种演出,人均五百文钱,难怪没什么人。
他们不算有钱,但比起外面街上赶集的大多数人,算是有钱的。
每人五百文,这要搁在春红身上,她要心疼老半天。
陈晓一边品茗一边努力听清台上人在唱什么。
感受他们像是在唱山歌,你一句、我一句,什么“只要阿妹想哥哥,半夜三更来找妹”“半夜三更没等着,就怕阿哥哄阿妹”“哥是天上一小对,妹是地上一小双”“好吃不外一锅饭,好玩不外跟小郎”。
陈晓不由地笑了。唉!这种土味山歌。
“你笑什么?”方育问。
“你听清台上人在唱什么了吗?”
“听清了。”方育觉得没什么可笑的。
小石头津津有味听着,他也笑了。不外是因为歌词和演员行动心情笑的。
方育见他们两人都笑了,问道:
“你们是觉得哪里可笑?”
小石头指着台上笑道:“半夜诱他去敲门,才知她家里有男人。”
陈晓低笑。土味山歌就是这样,直白、通俗。
方育照旧不理解他们的笑点在哪,低头剥花生。
此时,二楼雅间。
一位三十多岁的男人,与一位十七岁的少年,正在谈生意。
“陆老板,三万两银子不少了!放眼整座县城,除了我们如意楼能接,另有哪家商号会接你的园子?看看你现在的生意,今天赶集就只有这么点客人。如果是平时,更是没人。”
陆老板看了眼外面,说道:
“现在还早,等到中午人就多了。向掌柜,我只是想与你们酒楼相助,并不想卖园子。”
红园曾经红火过,在上一任老板手上。陆老板买下红园,约莫也就半年,戏班走了。厥后他想找个戏班替代,但是南越国险些没有好戏班,好戏班都出自夏国。
千里迢迢去夏国找戏班,人家要价很高。终于找来一个戏班,红园生意大不如从前,厥后这个戏班也走了。
前段时间红园因为摔跤赌钱,出了人命讼事,现在官府不许他搞摔跤、斗鸡赌钱。
陆老板想将红园改做酒楼,去找向掌柜谈相助,结果向掌柜提出买下红园。
“陆老板,我们如意楼开得好好的,没须要再开一家酒楼。实话告诉你,这座园子拿过来,我们计划改做青楼。”
安县外地人多,城中有妓馆,不外都是小门小户,有三四个女子,不成气候。
另外,青楼与妓馆照旧有些纷歧样的。青楼里有才艺演出,可以用饭喝酒,可以住宿。而妓馆,进去的人就只干一件事。
县城真正有钱人,一般不去妓馆,有喜欢的女子直接买回家,他们养得起。平常还可以看成下人使。
陆老板听到开青楼,眼睛一亮,道:“我们也可以相助开青楼!”
高向轻笑:“青楼我们可开、可不开。”
他没有说出难听话:他们只跟有实力的人相助,陆老板没实力,不配与他们相助。
开青楼要有官府后台、有客源、有多才多艺的楼中女子,陆老板有哪样?他若有这些路子,红园就不会是现在这样。
“考虑一下吧,陆老板!红园也就是地段好,否则三万两够在城外建所新的园子。”
陆老板实在不想卖红园,现在虽然生意欠好,但没到入不够出的田地,勉强还能维持。
“目前我是不会卖的。”陆老板拒绝。
“也行,你什么时候想卖,可以找我。”
高向起身告辞。
当他走出雅间,看见楼下天井里坐着位白嫩细腻的女子。
他们三人正在看台上演出。小石头看得乐不行支,陈娘子蕴藉笑着,她男人正在给她剥花生。
她接过花生,边吃边在说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