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晓做和事佬。
“好啦!春红爹娘第一次来店里做事,他们做得已经很好了。春喜和春芽,是我要给他们钱的,你说她干嘛。”
小石头瘪着嘴,心里不爽,但没再说话。
第二日,陈晓去南沟村看看辣椒苗长得如何。方育、小石头也一块儿去。
南沟村的里正名叫张平,他是小石头挚友张顺的爹。
张顺比小石头大几岁,在盛安商号做事。
“盛安商号”是南越几大商号之一,据说是西凌皇商与南越皇商合资开办。用今天的话说,是其中外合资企业。
前段时间来吃刀削面的“向哥”,是盛安商号旗下“如意楼”的少掌柜。
别看“如意楼”是城里最好的酒楼,它在“盛安商号”里边不算什么。
盛安商号的工业有许多,其中最厉害的是矿场。铁矿、铜矿,这些工具都是朝廷管控,只有盛安商号能做这个买卖。
方育第一次听到“盛安商号”没觉得怎样,但是听到,只有盛安商号能做矿石买卖,想到了西凌国的“盛通商号”。
不会吧!这个“盛”不会就是那个“盛”吧?
虽然疑虑,但他也没太当回事。盛通商号里,他就只认识东家。别说派到南越国的小喽啰,就是西凌的几大掌柜,他也没有全见过。究竟,他从不接触经商这一块。
南沟村。
张里正热情接待了陈晓几人。上次张里正去小食馆,陈晓做了顿辣子鸡,他吃得直呼过瘾。
其时他询问,陈晓、方育是从哪里来的?陈晓谎称西凌。张里正对西凌人有好感,一下子觉得亲近几分。
然后是辣椒,陈晓也谎称是从西凌带来的。
张里正疑惑,西凌人在这里通商已经许多年,怎么以前没见人带过辣椒?
方育解释:西凌地域辽阔,幅员万里,南边与北边的饮食习俗都纷歧样,他们是从西凌北边来的。
横竖张里正被他一通忽悠,信了。
“陈女人你不用担忧,我们种了一辈子庄稼,种辣椒不难!上次你嘱咐那些要注意的事情,我都记着呢。”
“呵呵,没有担忧,就是今天空闲,过来瞧瞧。”陈晓笑着道。她欠好说是不放心。
眼前几块竹篱围起来的地里,一溜溜辣椒苗刚冒出泥土,长出两三片叶子。
从播种下去到现在才半个月,已经长叶子,南越的气候真的很适合种辣椒。
张里正道:“等它长到一掌高,我就把它移栽出去。”
这些移栽出去,或许可以种十来亩。
望着这些辣椒苗,陈晓觉得数量照旧不够。不外等这季辣椒成熟之后,留下种子,以后就可以不停扩大种植。
陈晓道:“有件事,我想跟你说说,看你有没有兴趣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等辣椒成熟之后,我计划卖辣子鸡。到时候会需要许多鸡。”
张里正眼睛一亮:“你估摸着,到时候会需要几多?”
“不知道。我觉得一天十来只,应该没问题吧。”
她是真的不知道。这个很难估。十来只是守旧预计。
辣椒成熟只需要三四个月,一只鸡从小养到大,少说也得半年。这里可没有激素饲料。
张里正默默盘算,让村民开始养鸡。
第一次种辣椒,张里正没有交给村民去种。他要自己先试种乐成,然后再让各家各户去种。不外养鸡,家家都市养。
几人又聊了一会,陈晓告辞。
从县城到南沟村有四五里路,他们是走路来的,现在也走路回去。
陈晓叹息:“要是有车就好了!”
小石头忙道:“我去找辆马车?”
陈晓摇头:“我说的不是马车。”
“那是什么车?”
“两个轮子,人骑上去,一蹬就能走。”
方育道:“你说的是骑马吧?”
“不是骑马,是骑车。”
两个轮子……板车?但那是推的,不是骑的。
两人想象不出来,她说的是什么车。
陈晓阔步向前,望着远方天空道:
“我要造一辆这样的车!”
小石头不知道陈姐造一辆这样的车,有何意义?直接骑马不就行了。
方育却沉思起来:她说的车,恐怕是已经有的吧!
就像灵界有一种“气车”,以灵气驱动,适合凡玄以下的玄者。
他知道“气车”的原理,但在这个世界难以实现。一是它需要灵源;二是驾驶它的人,至少要到达地玄境,否则无法驾驭。
想到此,他看向陈晓的脖颈。
黑石项坠她藏在衣服里面,脖颈上甚至都没露出项坠丝线。
“对了,”陈晓突然对小石头道:“上次你说,如意楼想要我们的配方?”
“是的。”
上次“向哥”来小食馆吃刀削面,先是想要雇佣方育,之后又说想要他们的浇头佐料配方。
陈晓道:“我们去趟如意楼,跟他们谈谈生意。”
小石头:“你真的要卖?”
“是的。不仅要卖,还要卖许多。”
陈晓想造自行车。不仅只是造一辆,她想造许多辆。
一些无法确定的因素,她在空间里已经准备好。外婆给的三亿多,可不只是用来盖屋子。
……
如意楼。
陈晓、方育、小石头,坐在一间厢房里。
现在不是饭点,少掌柜“向哥”出去了。
酒楼伙计知道了陈晓的来意,叫人去找向哥。
期待间,陈晓问小石头:
“你是怎么认识向哥的?”
“我卖蛇给他们酒楼,就认识了。”
“卖蛇也能认识少掌柜?”
“……”
小石头缄默沉静一下,说道:
“其实我娘不是再醮。她被我爹典当给了高向的叔叔。”
向哥本名高向,如小石头这般十几岁的少年都称谓他“向哥”。比他年长的称谓他“少掌柜”或是“向掌柜”。因为他叔叔同样姓高,是“盛安商号”的大掌柜,各人称谓他“高掌柜”。
“典当?”陈晓听说过典当物品的,没听说过典当大活人的。
虽然,她听说过赌桌上赌输,把妻子抵押给别人的。
“以前我们家是做粮食生意的,我爹被人坑了,我们家倾家荡产。没措施,我爹把我娘典给了高灿。”
高灿就是高向的叔叔。
“当初说好当期十年,可是厥后我爹死了,我娘在高家又生下个弟弟……我想十年后,我娘是不会回来了。”
小石头突然变得无尽悲悼。
陈晓对这个“真相”有点措手不及。
她不是好奇别人的隐私,那句话只是随口问问。
对于小石头来说,觉得这件事情隐瞒不了。
了解他的人都知道,他娘身在那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