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似乎已经铁了心,鲁淅的脸色也徐徐冷了下来。突然之间,她感应到两道气息在靠近,气海一转立刻便分辨出是谁来了,只可惜,以穆绯歌如今的实力还察觉不了。她立即心中一动,面上却是不露,眉头一挑,一副洞察一切的样子。
“九离,其实你对你的师傅早已动过心吧?”
此话一出,小竹林里顷刻间万籁俱寂,就连穆绯歌的心里也一片静谧,不知如何反映,因为鲁淅一举戳中了她一直隐藏心底的伤疤。
穆绯歌有些庞大地看着似乎看穿一切的鲁淅,并没有回覆。但鲁淅并没有给她任何避开的时机。
“你们的师徒关系一直反重复复,暧昧不停,九离,你敢说你没有一点怨恨过天野无常?而你的怨恨又是因何而起你就一点都不敢认可?”
鲁淅质问的话一落,连风都变得静悄悄的了,这一刻,这周遭之内似乎都在等着她的回覆。
穆绯歌手中的拳头紧了又紧,她努力与鲁淅对视,精致的面容全是肃穆之气。而鲁淅却是那定了十足掌握,不疾不缓一直等着她回覆。作为一个经历过情感的女人,她什么看不明白。
时间似乎过得很慢,穆绯歌突然松开了紧握的拳头,随着这一松,心里的那根弦也放松下来,只见她突然迎难而上,面不改色一派坦然道,“是,我曾经是对师傅动过心。”
听到满意的回覆,霎时间,鲁淅似乎变得无比开怀,穆绯歌看着她的笑容就像看到了一只偷腥的狐狸,十分不爽。
“师傅早年对我有救命之恩,他在我心里就是高屋建瓴的神明,当初年幼无知,即便动心,也是敬仰多于恋慕,况且如今我已找到心之所属,所以请副院长大人不要再妄自怀疑,探询得太多,只会让别人以为你是个长舌妇。”
事到如今,第一次对人说出心中的那段密事穆绯歌其实是无比放松的,于是她轻轻舒出一口气,其实当初她也以为自己是喜欢天野无常的,但遇见湚灵之后,那份喜欢就变得十分模糊,厥后她才彻底明白,动心也是有原因,一小我私家不会轻易就对另一小我私家动心,只是对天野无常的动心她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。如今,一切回到正轨,是该真正翻已往了。
鲁淅对她的大不敬颇有些震怒,但好歹她的目的已经到达,就在这里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未免太早,她要让她好好长长记性,什么是祸发齿牙。
“动心就是动心,难怪以前你对你师傅那么别扭,不外,他似乎也未必看得上你,暗夜的准王后可是天下第一美人。”
穆绯歌皱眉,听鲁淅的口气,这师傅跟师妹之间似乎……只是鲁淅为什么只盯着拉娜儿不放?
“你要我把拉娜儿交给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鲁淅自然不会告诉她,她一拂衣突然转身就走,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话,“九离,世事无常,你且记着,你我之间的相助仍可以继续,随时有效,想通了把人带来即可,我一直等着你。”
穆绯歌听见此话越发困惑不解,这个女人还真是阴晴不定啊。
人已走,她也该回去了。刚走到别居馆门口,发现一直守候着的青枫,似乎在等她。穆绯歌眼前一亮,莫不是师傅愿意召见她,肯脱手相助了?
而事实确实是天野无常召见,至于什么事也只有到了跟前才知道。
穆绯歌怀揣着期盼立即又转去飞雪院,恰好又与湚灵擦肩而过。
屏障已经消失,穆绯歌一路流通无阻,而天野无常就在厅内等她。
见她进来时天野无常难得多看了两眼。
“师傅。”穆绯歌行过礼后便等着他的下文。天野无常这才正色付托正事,“你师妹病重,我这两天就要带她出去一次,走之前有话嘱咐你。”
穆绯歌一愣,随后立马回覆,“是。”
“我走之后不许你离开学院,专心修炼。”
一听此话,穆绯歌有些反映不外来,“可是,师傅,徒儿真的需要辅神丹,请师傅玉成徒儿这一次吧。”
穆绯歌再次跪下恳求,天野无常见她如此,心中难免一软,罢,也为了保证她不再多生是非,他就破一次例了。
“而已,我允许你,只要你不出学院惹是生非,等我回来肯定治好他。”
穆绯歌立即大喜,“多谢师傅!”谢过之后穆绯歌又是一顿,有些担忧,“那师傅多久才气回来?”
天野无常马上挑眉,“怎么?担忧为师赶不回来会连累湚灵而死?”
穆绯歌立即矢口否认,“虽然不是!我也担忧师傅的安危。”
听得此话,天野无常倒还受用,难得见她乖顺,心里突然也软了几分。只是,“或许十日左右,委实就能回来,”说到这里他突然逾期一顿,“那个湚灵对你便如此重要?”
“是。”穆绯歌依然接口得太快,天野无常一噎突然又觉得有些气不顺。尔后见她又眉开眼笑,一副濡慕神情望着他,似乎望着唯一的神灵一般,“多谢师傅。”
同样的话现在听来却有差异的体会,天野无常突然感应一丝差异寻常的触动,觉得万物不再单调如水索然无味。他一怔,竟不知该说些什么,只见他顿了顿才说道,“这是你求的。”我才会允许下来。
后面那句没说出来莫名却成了他的心声,穆绯歌自然听不见,还理解成不用磕头了。
“那师傅,您一路小心,徒儿就先回去了。”
天野无常挥手,穆绯歌立即如同一只燕子般飞走了,天野无常又开始入神。
不知为什,最近想的事越来越多了,但他却没有一点想要忘记的激动。那本影象条记似乎已经疏弃许久了。
而此时躲在后面一直偷听的拉娜儿似乎也陷入了沉思。
一切灰尘落定,穆绯歌就如同卸掉了一块肩负,无比轻松。转念一想,师傅要十日后才气回来,那她得赶忙去找湚灵告诉他,怎么也得撑过这十日才行。
她又立即赶回别居馆,碰上难得一见的雷火,原来雷火是来找她报信的说湚灵已经回来了,找她不见,刚刚又出去了。
穆绯歌松了一口气,这才放心吃了些工具,然后在后院等湚灵回来。
她要第一时间告诉他这个好消息,想想都觉得兴奋。
真好,闷葫芦有救了。
想着想着,她竟趴在石桌上不知不觉睡着了。
天上突然一声闷雷响起,穆绯歌立即惊醒,她望了望,闷葫芦还没回来?
穆绯歌有些不安又耐心等了一会儿,兴奋的心马上散去,只剩担忧,不会又出什么事了吧。
她心里有些焦急,又找来雷火询问,这些天一般都是他随着湚灵一起出去的,应该知道点什么。
然而雷火却告诉她,他随着出去后也只是充当把风守卫,至于湚灵到底在做什么,他一点也不知道,湚灵不让他们靠得太近。
一听此话,穆绯歌越发担忧不止,这个家伙不会又背着她做什么傻事了吧?湚灵的心血来潮她照旧深有体会的,一想到某种可能,穆绯歌就忍不住恐慌起来,她马上起身出去寻找湚灵。
天上的闷雷越来越响了,一声声,敲得她越发心慌意乱。疾驰的风带来一阵湿意,险些是用飞的,穆绯歌一遍遍搜寻任何他有可能去的地方,但没有看到湚灵的身影。
现在天上的星光早已被乌云盖住,风越来越紧,就快要下雨了,那个家伙到底在哪里?
险些是心灵福至般,她马上想到另一个地方,然后马不停蹄地赶已往。
来到小竹林时,雨点已开始滴落。恰好,她也猜的不错,湚灵确实就在这里。他就那么孤零零地站着,负手而立,抬头一直望着天上,穆绯歌不能看见他的心情,所以并不知道他现在的悲悼,但看见他毫发未损心底照旧松了一口气的,她还一个劲儿地兴奋,冲已往,边跑边喊,“闷葫芦,师傅允许我了,只要他回来就为你疗伤,我乐成了!”
穆绯歌是一口气说完之后才觉察湚灵有些不正常,他照旧那样望着天空,一动不动,酷寒的像个雕像,周身都是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,莫名让穆绯歌有些惊心,她不敢上前碰他,只在他几步之遥时停下脚步,“你怎么了?”
似乎终于听到了她的声音,湚灵照旧完全不能无动于衷,只是当他转过身看向她时却令穆绯歌心底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