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绯歌当下体内剑元力全开,高于普通修炼者三倍力量所发生的威压立即让秦暮川脸色一白,她明明才尊级初期怎会有如此强劲的威压,单拼剑元力他已占下风。不行,他心中一盘算,立即唤出战宠,一只后期灵兽,飞天巨虫。
穆绯歌对此十分不屑,一个灵兽想翻出什么风浪?她一甩衣袖,“银龙,那只恶心的虫子就交给你了。”被甩出来的银龙在空中蓦地恢复数丈长的猛兽,仅是一声嘶鸣就让飞天巨虫匍匐在地。秦暮川脸色欠悦目了,他居然有一只仙兽战宠!
“铛”!两人的武器也瞬间碰在一起,不外穆绯歌的金刀与混沌之心融合后又受灵液滋养,品质又胜过当初许多,隐隐已逾越神器的领域,饶是秦暮川精心培育多年的灵器也输了下风。
秦暮川脸色再变,这个少年身上怎会有如此多的宝物?他究竟是什么来历?
飞天巨虫此时自身难保,基础无法为他提供助力,若是碧雪银龙再来助阵,他就再无还手之力。幸而这少年不外刚进阶不久,战斗的经验和要领尚不足,看来,今日他须要拼死一搏了。
穆绯歌何其敏锐,怎能看不出秦暮川要狗急跳墙?他的力域一出就是个不小的压力,但她已是尊阶,若论要领,她也会聚势和横扫,加上她一身的装备,一个尊阶中期也不外如此。
穆绯歌如是想,但一对上秦暮川的力域照旧难免有些吃力,但却比上次好的太多了,还逼不到她全力以赴,对此,穆绯歌冷笑作声,“秦暮川,力域的时间一到,你就再没有反抗我的资本了,我且问你一个问题,你若是告诉我当初让你在万法寺设下陷阱的是谁,我便放你一马,怎么样?”
秦暮川此时如何肯信她,胜负未分,言败尚早。况且他堂堂一代强者又是驸马怎可轻易折腰?
见他铁心死扛到底,穆绯歌一声冷哼,“不见棺材不落泪。”
经过适才一番争斗,穆绯歌剑元力非但没有一丝疲惫反倒越发汹涌,穆绯歌立即收起金刀,对着秦暮川的力域用尽全力挥出一掌,只听得一声轰响,秦暮川的力域瞬间被震飞,而他也受到了反噬和震荡,五脏六腑皆已变形,现在倒地吐血,银龙伺机,一爪制住他,再也没有了还手之力。而此时下方,素琴也已杀到最后一人,原夫人。
亲眼见到亲近的人一个个死于横死,原夫人早已吓得六魂无主,素琴一步步靠近,她拼命磕头求饶,素琴置若罔闻,提起刀,一刀割下了她的头。随后小娇点燃了秦家整个府邸。
“不!”
满地的尸体和秦家家宅在火中徐徐消失,素琴抓起原夫人的尸首扔进火海之中,至此,秦家上下,里里外外百余人被屠了个干洁净净。大陆上,再没有都铎秦家。看着曾经的家慢慢被烧成废墟,素琴终于闭上眼。
爹,娘,孩儿给你们报仇了。
银龙紧紧抓着秦暮川,他一脸死灰,这一场灭门之灾他亲眼目睹,活生生见到了地狱。但穆绯歌偏偏却是个极其护短的死心眼,除了她身边的人,哪怕死再多的人都不会让她心生愧疚。这也是她离开万法寺问老者杀生与否的原因,她至始至终都从未觉得自己是个好人,杀人与被杀又有什么区别。
“最后问你一次,说不说?”
秦暮川听闻木楞地抬起头看着她,突然哈哈大笑起来,“我照旧输了!输在一个小丫头的手里!什么都没有了,皇权,职位,另有实力。”素琴走过来,冷眼回他痛恨的眼神,“这才是你应得的!你这个伪君子终于有报应了!”
“哈哈……报应?从我第一次骗你开始我就不怕报应了!这只是命。你的命硬,还能遇到一个靠山。”他突然又转过头对着穆绯歌,声如诅咒,“小子,你也会有报应的,同我一样,不,你会比我更惨,因为你的心还不如我硬,你的心有软肋,而我当年是要杀了这个贱丫头以绝后患的,只是没想到……”秦暮川的声音越来越听不清楚,最后一歪头,咽了气。
收回银龙,冷冷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尸体,这小我私家最后也不会告诉她实情,而已,她心中已有了答案。
“没想到的是你的运气太差,偷鸡不成蚀把米,善有善报,恶有恶报,不是不报,时候未到。”二人料理完一切,秦家淹没在火光中,她揽住素琴,笑道,“其实这样的结果也不是你想要的。”
素琴回过神,愣了一下,随后抓住她的手也笑了,“对,但是不管未来的结果如何,我都无怨无悔。”
大仇已报,终生忠诚。这是她最初的也是最后的结局。
这场大火烧了整整一夜,待到第二日,都铎人尽皆知,秦家连同驸马全都烧死在火里,瑶池公主的哭声都能从宫中传到大街上,至于原因,流传纷纷,不外驸马为人并不讨各人喜欢,于是大街小巷上的故事多如牛毛,皆被看成了笑资。
这已是后话,穆绯歌他们要回天野学院了。临行前,水明戎带着流云急遽赶来。
穆绯歌是在城门下见到他的,原来的清俊令郎如今憔悴了许多。知道令郎有话要说,流云向素琴他们示意,一干人也就远远避开。
“九离,你没事?”
如今穆绯歌再缓慢也开悟了,衣带渐宽终不悔,为伊消得人憔悴。这小我私家对她是真心的。只是,她却只能当做朋友。
水明戎这些时日不知疲倦地找她,如今真的看见她平安无事,心总算是放下了,只是有些事却又不知从何说起。
二人相顾无言,呆呆站着,穆绯歌终究不忍,亦或舍不得这个朋友,她只能坦言,“明戎,你于我有恩,九离今生不忘,但通常你需要我时我定当义不容辞,但这只能是朋友之情,兄弟之义,我……”
听着听着,水明戎的目光霎时昏暗下来,他一咬牙,却不死心,“九离,先别谈这些,若是你觉得你年纪尚小而我们缘分未到的话,我可以等你,岂论多久,我都等。”
穆绯歌皱眉,以前她真的是蠢得可以,不光瞧不清自己,还害了别人。她低低一叹,照旧狠心说道,“不,明戎,别等了,哪怕再久,我们之间也没有可能,当初的第一眼起我就只认你是朋友,你明白我的意思吗?”
水明戎踉跄了一下,嘴里如尝苦胆,你第一眼认我为朋友,而我第一眼见到你就无法自拔了。看着那一双梦里泛起过无数次的星眸,他却不敢问一句为什么,他怕连最后的朋友都市消失。背着的手已然没有知觉,最后几经挣扎,水明戎强颜欢笑,装作宁静常一样,“那你以后不会因此疏远我吧,你有困难依旧会第一个想起我这个朋友吧?”
穆绯歌不假思索,“虽然。”
水明戎带来了酒,“今日一别,也不知今后何日能再见,这杯酒我希望不是永别,而是下一次重逢的开始。”
穆绯歌举杯,“一言为定,下次再见我希望你已立室立业,儿孙绕膝。”一饮而尽,水明戎却是满心酸涩,最后也化入浓烈的酒中。
令郎有玉,彼女无姝。她不能毁了水明戎。
了却心中一结,二人又闲谈了几句,穆绯歌侧面惊闻洛晨曦消失已久,心中已有了盘算。果真是他。
穆绯歌带着满腹疑惑离开了,水明戎站在城门口,目送了她很久很久,直到后方传来一声“戎哥哥。”温润令郎终于露出了不耐,眼中闪过一丝异色,世族各人貌寝虚伪,这一切,他受够了。
看着一身华服珠翠的傅敏,他照旧忘不了一身白衣的九离。
“除非她死,否则我终生不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