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倒是想解释,说这都是和这个家伙长得一样的人杀的,不外别人会相信吗?
呵呵……虽然不会。她也懒得浪费口舌解释这世上有一对离奇的“双胞胎”故事。
马车穿过宽大的街道,透过车窗,两边的夜市依旧热闹富贵,已是深夜时分了仍有路边小摊在呼声叫卖。三两修炼者换上舒适的青衫,提着一壶小酒穿梭在霓虹的小巷里,笑着往那烟花深处走去。
光景这般惬意,穆绯歌悠悠呼出一口气,呼……终于不用再过东奔西跑的日子了,这人啊照旧接地气比力长寿。
穆绯歌如今已是天野一都的传奇人物,一别数日就如同打了胜仗的将军,荣耀回来。整个龙家上下莫不兴高采烈,龙凌天等人早已在院中备好了接风酒宴,五星以上客卿全部在此期待,素琴,靖飞,宋桥更是守在门口,翘首以盼。
刚回到龙家,穆绯歌就被这阵势惊的愣了一下。看着笑的一脸春景满面的龙空和龙一两个老头,她也欠好拒绝。第一次被一群未曾认识的人拉入酒桌,屁股一坐下便有人举杯上来。
看着这些一张张真诚豪爽的笑脸,亲朋挚友都在自己身边言笑宴宴,把酒畅欢。穆绯歌心中郁气大消,一股从未有过的温暖困绕着她的心房,就连不轻易露笑的脸上都挂着浅浅的笑容。
难得兴奋,她索性就放纵一晚吧!人生自得须尽欢,怎能辜负这短暂易去的时光?
“九离有幸还能回来,今夜为好好答谢龙家两位长老及上下所有人的鼎力相助,请受九离一杯薄酒!”
穆绯歌说完,气概绝不逊于男儿,端起手中酒杯一饮而尽!在座人拍手叫好,也饮尽手中的酒。
好烈的酒,入口酒香似火,下肚又似甘泉凉爽舒服,许久不碰酒杯都快忘了这人间的寻乐消愁散了。
穆绯歌不由得赞道“好酒!”
一个武神呵呵笑道“这是我们龙家特制的梨花酿!九离左右可是好酒之人啊!”天野牧之也笑了笑,他尝过一次就喜欢上了它的热辣绵长,没想到九离也喜欢这酒。
湚灵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悦目的眉头一皱,这酒确实够烈!他到要看看这女人喝的了几多?
穆绯歌一杯下肚,“再来!”
龙凌天眼睛一亮,微露笑意,这样豪爽的九离他竟未曾见过。到底是自己人随意,见所有人兴起,便付托龙飞换来了大碗。
穆绯歌也不推辞,拿起酒壶,竟一个一个打起圈来。
从龙空,龙一开始,接下来是龙凌天,天野牧之,就连龙飞都被她敬了满满一碗。随宁静易的让所有人惊掉了下巴。
她又一个个向龙家的客卿敬酒,说起来,这里坐着的都是她的恩人和亲人,认不认识都无所谓,这一碗酒必须得喝!
在座的都是龙家客卿团里神级以上的人物,备受人尊崇。以前只听说第一客卿九离如何自大狂妄,今日一见,那洒脱豪爽的举止怕是英雄也不外如此。
一时间,人人摒弃前观,对这位实力强大又豪爽近人的大人更是亲睐有加,真心赞美。觥筹交织间一片热闹纷纷。
穆绯歌前世应付过不少这样的局面,如今做起来简直是驾轻就熟。难得喝的尽兴,又教这些客卿划拳,玩筛子,看的其他人新奇不已,个个上前效仿作乐,龙凌天本就是个贪玩的,学会之后立马拉着天野牧之玩了起来。
穆绯歌笑了笑,回到座位上,与素琴等一干阁楼里的人又喝了一番,自是也将这划拳喝酒的玩法教了他们。
一瞬间,这新奇的喝酒玩法风靡了龙家上下。看着周围三五成群的醉汉,湚灵独自一人坐于席上却没有人敢上来拉他一起的。只怪他平时的形象太冷傲超群了,现在倒显得格外不协调。
他一杯又一杯的饮着酒,玉手明白,薄唇微张,妖冶精致的侧脸随着一仰脖划出一道绝美的弧线,斜飞的眉眼更是深邃无垠,如遗世的天神又如惑人的妖精,看的一旁的丫坏小厮都呆了。
穆绯歌不巧正要找他,瞧着这一幕不禁有些恼恨,这家伙难道是狐狸精变的吗?没事长的比女人漂亮!这姿色只怕天野无常都赶不上他的魅惑。
“我说你就这么不喜欢热闹么?每次都是一小我私家独乐,也不怕无趣?”穆绯歌坐下,满上一碗梨花酿,向他一伸手便仰脖而尽说道“谢你出的点子,也算是救了我一命。”
湚灵听闻,唇角轻笑,“这谢好没诚意,听闻有人还要邀别人独乐一天,我就这样待遇?”说完,又是一杯酒下肚。
额?穆绯歌倒没想到他会这样说。
“我以为你吃我的,用我的,有好我同你分,没想到一遇难就只记着利益了?我跟你很熟吗?”穆绯歌本是玩笑挑眉反问,湚灵手中微顿,一双曜石般的眼直直盯着她的眼睛,倒让她有些手足无措了。
“这些我也没求你给我,熟不熟你自己心里不是有数吗?你怎么问我来了。”一句话模棱两可,穆绯歌一愣,竟摸禁绝他的态度,也不知该说什么,就那么看着他。
她与他熟吗?也不如同牧之,凌天他们一样随意自在。不熟吗?但又一齐生活了这么久,可以说是形影不离,对相互的脾性也徐徐了如指掌。
一时间,她也说不上个所以然来。
这种模糊的感受突然让她想起了天野无常,他们之间似乎也是这般,错错对对,断断续续,她也不知他们的关系到底该怎样,让她基础不能用常理来思考做事,以至于在被对方一盆冷水浇下的时候,基础不知道该如何反映,就连自己的心情都不受自己控制。
这是她重生这么久以来,第一次有些认不清自己是谁,到底在做什么。一向理智又客观的她不应是这样的,哪怕前世也从来没有这样迷茫过。
“这究竟是怎么了…”想到此,她觉得腹中的酒似乎全都烧了起来,胸口有些闷痛,眼睛一模糊,就连脑袋都突然变得极重起来。
穆绯歌蓦地趴在了桌上,一张精致的面庞有些泛红,星眸微眯,带着三分醉意黑溜溜的眼珠子转来转去,竟像一个迷路的精灵,迷人间又带着几分俏皮。
湚灵心中一怔,第一次这般看她,说来这女人从来都没挽过头发,穿过女装呢,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。
“你醉了。”看来这女人酒量也好不到哪儿去,倒不衬她那豪爽的洒脱劲儿。
穆绯歌抬眼,眼前的人影有些飘忽,她似乎看见了天野无常的那张白色面具,阴差阳错般她竟伸脱手去,却抓了个空,无力地直直垂下。
周围的叫嚷声越来越远,她似乎又听见当日天野无常那一句无情的话语,多日不去想象,原来她这么在意,心中不由得悲凉阵阵,“我以为你在乎,却原来也不外如此。”
一句呢喃声落,身心俱疲,人也沉沉昏睡了已往。只留下湚灵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的侧脸神色明灭不顶。
满院人谁也没注意到这边的消息,全都陶醉在极端欢欣的酒宴里。
这一晚,龙家上下灯火通明,酒杯的碰撞声直直响到天亮,一片融乐。
这一晚,湚灵第一次将穆绯歌背起,轻轻托住,听见那靠在耳边细微的呼吸声,觉得生命如此相近。
这一晚,他的心也是第一次鼓跳如擂,这般生机勃勃,让他意外不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