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个少年都是零山卫当地人,最大的十三岁,其他三人都是十二岁,张万钧他们追的那个虽然个子最高但实际上年纪最小,上个月才刚刚过完生日。
因为橡皮艇不像其他制式舰船并没有明显的标识,而突如其来的突入又打乱了专案组前期的布防,绑匪海上流窜后一时间内都难以查询踪迹,专案组决定照旧一边通过陈星联络稳住绑匪,一边从这几个“乱局”的少年入手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线索。
男孩们都是未成年,问询时需要成年眷属陪同,为了便于组织,专案组选择在零山卫社区居委会问话,居委会主任曲京岩也在现场。黄豪在李明耳边耳语道,他就是陈星的健身助理孙强的岳父。
曲京岩看起来五十出头的样子,中等身材,和西海乡村里渔作身世的老一辈渔民差异,他的神色中多了一丝乡绅大儒般的气定神闲。李明事后了解到,曲京岩年轻时在雷城上过中学,厥后遇到社会厘革返乡务农,但他读过书脑子活,很快就顺应革新浪潮从单纯的鱼获捕捞作业转业成海产物加工,厥后挑着扁担在雷城商业区和滨海旅游区赚到第一桶金后,在零山卫村建起了加事情坊,再厥后又建设了公司。曲京岩是十里八乡远近闻名的能人,他也从当年的学生卖货郎,一步步干成了小老板,村主任,居委会主任,街道副主任。
曲京岩看到李明等人进来赶忙千愧万欠的迎了上去“李警官,实在是欠美意思,我在电话里一听说,就知道这几个小混球又肇事了。不知道有没有延长咱们警官们的任务。”
李明不急着回应只是淡淡的问到“家长们都来了吗?”
“来了,来了,我把他们都好好训了一顿”曲京岩答道。
李明摆摆手说道“不怪他们,男孩儿嘛,这时候正是爱玩爱闹的年纪,我们也没有怪罪他们的意思,就是来了解了解情况,看看别是咱们的孩子被犯罪嫌疑人给利用了,我们就是问问话,看能不能给我们提供些有用的线索,也算是给孩子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时机吧。”
“一定提供,一定提供,我让他们好好配合咱们的事情。不外李警官,不是我说,咱们也是心大,这种事你提前跟我说下,我给老少爷们知会下,也不会……”
李明摆摆手没让他继续讲下去“我们有我们的考虑和纪律,你把他们四家部署四个单独的房间。我们一会儿已往问话。”
曲京岩看自己在李明这儿占不到机锋,也就不再掰扯。李明同样把人员分成了四组划分问询四个男孩儿。
张万钧和孙喆照旧问他们上午追踪的那个少年。曲洋今年刚上完六年级,暑假后就要读初中了。曲洋的妈妈,曲慧芝在一边陪着。
“曲洋,我们是西海分局的民警,来找你聊聊早上的事,你妈妈现在也在,你不要畏惧,我们没有责备你的意思,但我希望你能实事求是的回覆我们的问题,有什么了解的情况都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们警察。”孙喆问道。
曲洋是个长相秀气的男孩,双眼皮、大眼睛,厚厚的眼睫毛上下交叠着,像飞翔着的玄色蝴蝶。他看看母亲,开口讲道“我没啥要说的,我就是和曲帅他们一起已往玩的。”
“那你们为什么要拿大石龟上的工具呢?”孙喆接着问。
“我们就是溜到达那儿,看着上面有工具,就想着角逐看谁跑得快,以前村长就讲过神龟上不让放工具,我们就顺手拿了。”曲洋一直低着头说话,两只手垂在腿上,揉搓着自己的手指头。
孙喆清了清嗓子说道“曲洋,你是大男孩了,我看你个子比妈妈都高。马上你就要上中学了,要有执法意识和责任意识,你要知道对警察撒谎是违法行为,会对你以后的生长造成影响的。”
曲洋照旧不说话,一旁的曲慧芝显得有些坐不住了“你个孩子,就是个犟头,人家警察叔叔都在这里了,你还扯什么谎啊。你是不是非要把我气死才行啊。”
曲洋猛的抬起头,眼睛里已经嗪满了泪水,他正努力坚持不让眼泪流出来“我没说谎。我就是跟他们去玩的。”
张万钧拍了下孙喆的手臂,把话头接已往“曲洋,我们相信你,那你能告诉我们在沙滩上开摩托艇的人是谁吗?”
男孩一时没能反映过来,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开口说道“他是……他是,他是我们的一个朋友。”说完就又低下了头。
张万钧用手指有节奏的敲击桌面“哒~哒~哒~”就像山涧里水车上的小竹筒,敲了三五下,张万钧又问道“可是你不说,你是随着曲帅他们已往玩的吗?你们如果不是提前约好的,你们的朋友怎么知道去哪儿接你们了?”张万钧说完又敲了三五下,接着说“而且我看,你这个朋友纷歧定靠谱,你把他当哥们,他可纷歧定把你当朋友,你在沙滩上都摔倒了,他头也不回的拿着箱子就走了,你得好好琢磨琢磨,别美意当了驴肝肺。”
曲洋撇撇嘴说道“他是,前两天游乐城里认识一个哥们,我不知道他叫什么,他让我们叫他凡哥。他人很好,很大方的,请我们打游戏机,给我们买吃的和饮料。我们都是哥们。”曲慧芝在一旁听着攥紧了拳头、面色涨红,张万钧示意她不要打断,让曲洋继续说下去。
“昨天晚上,我们在海边玩的时候,凡哥说今天有个事儿想让我们资助。他说事很简朴,他以前在雷城做生意借了此外钱,但对方赖账不愿还钱,他第二天早上约好了让人把钱送到神龟那儿,他怕出头后被人缠住欠好脱身,他让我们去替他拿,拿到以后在巽风码头碰头。”曲洋说完,把头抬起来,眼睛里纯净的像一汪水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凡哥可能是坏人呢?”孙喆问道。
“不会的,他是好人,他对我们很好的。”曲洋坚定的回覆着,眼神里没有一丝迟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