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说,没有读心术的人遇到了职业骗子会亏损。
聂小倩完全没发现道然的口差池心,实际上这小僧人心里想的是:“杀人能刷属性,杀蛇肯定也有,要是能想措施将捕蛇破的杀戒算在自己身上,岂不是属性暴涨?”
系统对杀戒的判断有点模糊,似乎是一场战斗里面,杀一个和杀一群都只盘算一次奖励。
但如果两次杀戮的时间拖得足够长,就有时机判定为两次奖励。
假设道然能够钻空子,让系统将捕蛇的老黎民当成自己召唤兽,那他们杀蛇,就即是道然破杀戒,说不定就能狠狠刷一波属性。
这是个好时机,道然想要试试。
就算不成,也没有损失,就当练习菩提清心曲了。
聂小倩脸上忧愁消散,换上甜甜的笑容,对道然说:“圣僧恩义,小倩无以为报,只能以……”
说到一半,聂小倩脸色通红,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,适才差点就将“以身相许”四个字说出来了,真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“我在想什么呢,道然法师可是个僧人,肯定是最近看那些书生小姐的话本太多了。”
道然没有练就他心通,但作为过来人,聂小倩的心思他是看出来了。
“看来,这魅力照旧有点用处的。只可惜,在还俗之前,也只能先撩着了。”道然心中叹息。
去青楼还好,道然预计法海最多关他几年禁闭,抄上几万本佛经;要是以僧人之身坏了聂小倩的名节,那法海很有可能就会拿出紫金钵清理门户。
两人心里都有别样的心思,这聊天便无法继续下去。
道然说天色已晚,让聂小倩先回去,明天再商量为黎民治病疗伤的部署。
聂小倩有些狼狈地作别,转过身迈着小碎步就走了,没走出多远直接换成跑的,直到回到自己房间之中,心态照旧没能平复下来。
“小姐,小姐你怎么了?”卖力伺候的丫鬟烟儿有点担忧地问。
烟儿是聂家来到杭州才这买回来的丫鬟,是个十三岁的小丫头。
虽然伺候聂小倩的时间不长,但聂小倩心地善良,烟儿庆幸自己遇到这么好的主人,对聂小倩便特别体贴。
这泰半夜的,聂小倩跑出去,还不许自己随着,结果回来就将脑袋闷在被子里,这怕是撞邪了吧?
聂小倩脸上红晕未退,便埋头于被褥说:“我没事,你去给我倒盆水来,我要梳洗。”
烟儿连忙去井里打了水,给聂小倩送过来。
缓了这么一阵,聂小倩才算是平复了心情,又用清凉的井水洗了把脸,总算是彻底冷静下来。
只不外,内心其时有点忐忑。
既期待明天与道然一起去救治黎民,但内心又无时无刻提醒自己道然是个出家人。
这种心情重复煎熬,让聂小倩叹了口气。
烟儿看到聂小倩这个模样,连忙问道:“小姐你为什么叹气呢?是谁惹你不兴奋了么?”
面对自己的贴身丫鬟,聂小倩便没有那么矜持,对烟儿说:“没人惹我生气,烟儿你别乱想。我只是觉得,道然圣僧当僧人真的好可惜。”
烟儿歪着脑袋想了想,然后颔首说:“小姐说得对,他年纪这么小就做僧人,一直不能吃肉,多可怜啊。”
聂小倩白了烟儿一眼,这是吃不吃肉的问题吗?
“你这丫头年纪小,不会明白的了。”聂小倩说。
“小姐,烟儿是不智慧,不外也不笨啊。你觉得他当僧人可惜,那叹气有什么用呢,为什么不让他还俗?”烟儿问道。
“还俗?”
聂小倩原来想说小丫头异想天开,但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,她内心也有这个想法,若是道然能够还俗那该多好。
但理想了片刻,聂小倩便摇头说:“烟儿别乱说,道然圣僧乃是大德高僧,怎么可能还俗。”
“为什么不行能呢,肉多好吃啊,如果不是吃不起,谁会愿意一辈子吃素呢?”烟儿理直气壮地说。
要不是让家里人为了吃上肉,烟儿也不会被卖到牙行当奴婢了,要不是为了让自己吃上肉,烟儿才不会那么努力地干活呢。
在这个小丫头看来,吃肉就是人生目标,是一辈子坚定不移的追求。
“你这丫头……”聂小倩正想笑话烟儿两句,但转念一想,似乎也有几分原理。
在之前的相处之中,聂小倩知道道然是被法海养大的,也就是说他从小就出家当僧人。从未见识过红尘俗世的僧人,他是真的愿意一辈子青灯古佛吗?
或许,让道然真正体会到人间烟火的气息,他就会忍不住想还俗呢?
抬头看了看镜子里面的自己,聂小倩也知道自己容貌出众,只是不知道这张脸,能不能让这位圣僧心动呢?
“呸呸呸,想什么呢,真不要脸。”聂小倩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,但让道然还俗的念头却不行阻挡地在心头扎根。
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,求之不得,辗转反侧。反过来,也是一样的。
聂小倩带着这种心情,直到天色微亮才睡着,等到起来的时候,早已经是日上三竿了。
“完了,我怎么睡到这个时候了。烟儿,快帮我梳洗。”聂小倩连忙付托说。
“小姐,你今日要出门吗?”烟儿将早就准备好的脸盘毛巾递过来。
“虽然了,今日我要跟道然圣僧一起去医馆救治黎民。”
聂小倩说,一想到道然,心跳就扑通扑通地加速速度。
“可是,圣僧已经出门了。”烟儿说。
“他已经去医馆了?唉,你怎么不叫我起来呢?”聂小倩忏悔地说。
“小姐,你是不是搞错了,道然圣僧没有去医馆,烟儿探询了,他今天去的是灵隐寺。”烟儿解释说。
“灵隐寺?他怎会去这么危险的地方?”聂小倩惊讶地说。
虽然说灵隐寺的衰败是咎由自取,但也可以说是道然亲手将灵隐寺葬送的。
如今灵隐寺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,寺内的僧人肯定对道然恨之入骨,这个时候他怎么会去灵隐寺,难道就不怕遇到危险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