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半的时候曲秋就已经到了学校。
不是他时间看法好,而是家里离学校实在是太近了。
就只是隔了一条马路的距离。
游乐园事件以前,曲奇的怙恃就是这所大学里的教授,在他出生后,为了能更好地平衡事情和生活,他们就在大学周边小区买下一间二手房。
而曲秋来到这边以后,房产主人酿成领养他的那对老伉俪,但屋子照旧那一间。
还没进校门,曲秋就一直到感受到有人在偷看自己。
他回首四周,发现其中有系里的同学,也有不认识的路人。
“喂,领导员,我到学校正门了。”
‘啊?这么快啊?那……那我让莫铭去带你去办手续。’
几分钟后,领导员提到的莫铭急急遽跑了过来,然后给了曲秋一个熊抱。
“别这样,热。”
曲秋也不嫌弃,只是轻轻把对方推开。
莫铭是曲秋的班长,结果不算好,但是乐观健谈,最重要的是好面子。
曲秋每次吹嘘他,他都乐得见牙不见眼,时间久了就成了朋友。
有次他被别班的烂人阴了一把狠的,偷偷找曲秋帮他出主意。
最后那家伙被学校记了一个大过。
自此以后,莫铭就成了为数不多的,和曲秋关系好的同学。
“你小子这些天去哪里厮混了啊?还一回来就要办休学!”
曲秋摇了摇,没用应付领导员那套鬼话,而是选择说出真实原因:
“我找到我怙恃的线索了。”
莫铭一愣,神色变得有些庞大,不外照旧十分替曲秋开心:“有线索就好。”
事实上,在这学校里,曲秋早就是一个名人。
因为其时只有六岁的他突然跑到这里,宣称自己的怙恃原本是这所大学的教授,但现在神秘失踪。
其时警方立马加入,凭据曲秋报出的名字翻看了近三十年的职工名单,都查无此人。
最后那对老伉俪也被惊动了,带着曲秋的领养证明和身世纪录来,才把那场风浪给平息。
那时所有人都当做那只是小孩子睡迷糊,那梦认真。
但没想到今后以后,这小孩不知道用了什么要领,三番两次翻入大学的档案室,查找自己嘴里的所谓怙恃的相关信息。
就算增强安保,升级防盗设施,他都总能找到措施偷偷溜进来。
报警都没有用。
这种情况一直连续到中学才消停下来。
因为曲秋计划考进这所大学,然后再慢慢视察。
校方以为那小孩终于从自己的世界里走出来了,但没想到几年后,却在报考名单里看到他的名字。
曲秋的结果很好,好到在不知情者眼里,进这间学校就是在浪费青春的水平。
但学校却千般推辞,不想让曲秋入学。
这事其时闹得很DL市电视台的夜间新闻都报道过两次,再加上网络时代的流传能力,校方迫于压力,不得不录取曲秋。
双方做了一个协议。
曲秋可以在校方职员的陪同下,把所有职员资料查阅一次。
结果不言而喻。
而学校则要求曲秋三点——一、不能住校;二、去做一次精神判定;三、只要曲秋犯事了,学校保留开除他的权力。
这三点对曲秋来说基础不痛不痒,在判定的时候,他还故意发癫,最后给自己弄了个精神破裂陪同重度妄想的狂躁症病人身份。
医院见曲秋攻击性不强,情绪又比力稳定,就只开了一些药,没让他入院接受治疗。
但可以说,这间学校里的人看到曲秋都市绕着走。
换作是别人,曲秋也会这样。
可莫铭这傻子就爱热闹,听到曲秋的英勇事迹还特意凑上去。
曲秋想逗他,就送了几个彩虹屁,没想到都拍到他的爽点上了,一来二去算是有了友爱。
领导员见他和曲秋关系好,索性直接让他当班长,充当曲秋保姆兼传话筒。
三年来曲秋一直没搞事,都被看成是他的劳绩。
其实否则,曲秋是因为十几年来都找不到怙恃的丝毫线索,已经开始放弃了,计划好好读完大学,找份差不多的事情,把这一辈子过完。
但没想到的是,在习惯了牢固后,他却又上了苦海渡鸦号。
莫铭十分难得地缄默沉静了好一段时间,但最后他照旧忍不住问曲秋:“危险吗?”
曲秋失笑:“危险,还会要命!怎么了,你要来帮我一把?”
“我帮你报警!”
曲秋哈哈一笑,看似不经意地随口问道:“那学校报警了吗?”
莫铭愣了下,摇了摇头。
“为什么?”曲秋是真的十分疑惑:“我之所以会打电话给领导员,其实是想从她嘴里听到开除通知的,但为什么现在是我自己主动来办休学?”
莫铭张了张嘴,但一番犹豫之后,却又把话吞了回去。
曲秋也不在意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没事,在我离开学校前,等你想好了再跟我说。”
这时,两人已经走到了行政楼。
他们一路流通,因为行政楼里不管是新人老人,肯定都市认得曲秋这张脸,也都知道他要来休学。
休学手续办得更是顺利到离谱,去到的时候一切工具都给曲秋整理好了。
该填的有人填了,该盖章的全部盖上一个红色大印,就等曲秋来把自己的名字给签上。
完事后,来卖力手续的那个女生激动得快要哭出来,离开的时候都是用跑的,还差点摔倒在地上。
“呵呵,这似乎是我们系的研究生学姐吧?”
“是啊。”
莫铭眼神庞大地看着学姐离开的背影,心里有开始为曲秋鸣不平。
“曲秋……你明明、明明很正常,你为什么不洗洁净身上的污名!”
“你问我为什么,我还要反过来问你,我为什么要澄清事实?”
曲秋大步流星地走进电梯,然后招手让莫铭赶忙进来。
“你就不在意别人对你的看法吗?”
“在意啊。”
“那你还——”
“所以我给自己弄了个狂躁症病人的身份。”
莫铭哑口无言。
“其实我现在不也挺好的吗,所有人都不敢招惹我,哦除了你这傻子。”
“可是你不在意现在,也要为未来考虑啊?”
“呵呵,就因为畏惧学校把那些事情写进档案里?
写什么?我这三年来闹事了吗?以我的结果,别说挂科了,奖学金我都能拿不少,只是学校不想给我而已。
说我有精神病?判定完以后我发过病吗?现在是以人为本的法治社会,他敢搞我,我就敢告他,原理在谁手里?”
莫铭幽幽地叹了口气:“可并不是所有人都市讲原理的……”
“既然对方都不计划讲原理了,我一精神病的,为什么还要讲原理。”
莫铭彻底败下阵来。
“还没想好怎么告诉我,学校为什么没让我退学吗?”
“想好了,一开始没说,是因为我不太相信你会那样干。”
“现在信了?”
“不信,只是不在意了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走出了行政楼。
“你知道吗,你刚消失的前几天,闹得可大了,全学校的人都知道这件事,就算领导们禁止向外流传这个消息,照旧有不少人偷偷发出去,甚至上了当地热搜。”
“可以想象出来。”
“有人说你犯事了被捉进去,有人说你畏罪潜逃,甚至有人说你被埋在哪座深山里,但最后都不了了之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畏惧。”
“畏惧什么?”
“畏惧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