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......大人,您真是太,太厉害了!”格之助上气不接下气,由衷佩服道。
“科学锻炼,你也能做到。”
百里景随口回应,从八卦镜中取出饮用净水和洁净毛巾,丢了一件给格之助后擦起汗水。
格之助虽然有些痛惜这种高级柔软的布料居然拿来擦汗,但心中早已将百里景看做天人,无论是神乎其技的还魂术法、冠绝凡人的体能,以及高尚的侠义之气,无不令他心生敬意,因此也有样学样擦拭满头汗水。
稍事休息,百里景再次起身并开口嘱咐。
“你在这里不要走动,我进城打探一番消息。天亮前会回来这里,切记无论发生什么都得以自身宁静为首要,不行再莽撞。”
他抬手阻止了格之助的话语,转身出门而去。
之所以这样考虑,一是因为看特别之助现在已是强弩之末,硬要带上他偷偷进城只怕另有些麻烦;其次即是考虑到可能存在的时间修正力,要是中间万一出点什么变故,他担忧以自己现在实力无法分神掩护格之助安危。
对这个重情重义的男人,他已经当做了自己的朋友,自然不想其如同本间田造一般转死丘壑。
又过了一阵,百里景轻而易举地翻过低矮城墙,又溜进了青山宅院。
趁着月色掩护他藏身于一棵大树枝干中,悄然调用神识开始探查起了这里,但可惜的是他没能在此感知到有任何妖邪之气。
四周只是传来一片虫鸣,丝毫看不出这里在不久前曾经发生过一起血案。
不外倒也不是全无收获,他无意间发现了那位白昼里莫名逃走的侍女,此时正蹲在井边浣洗着衣物。
百里景屏住周身气息,悄然摸上前去捂住了侍女的嘴。
侍女受此惊吓险些晕倒,见身后之人并没有越发特此外举动,才徐徐压下了心中的恐慌。
“放心吧,我对你没有什么恶意,回覆几个简朴的问题就放你离去。”百里景掐着嗓音悄声在侍女耳边说道。
侍女闻言连连颔首,百里景的手掌松开后也不敢转头望去。
“你们家主是否在府中?”
“并,并不在,我听说家主黄昏被将军叫去,尚未回宅。”侍女战战兢兢地小声回复。
没回来?运气不错啊。
百里景心中暗叹,他原来还想偷偷制住青山平膳再审问一番实情,却没想到出师未捷。
“那他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应该是明早,每次将军家宴席之后,家主都得留守御所宫城警戒至天明,之后才气返回家中。”
百里景心下了然,于是又开口,“我听说你们家主前段时间得了一套茶盏宝物,有没有这回事?”
“有,有的。”侍女仍旧战战兢兢,声若细蚊。
“是一套十盏的曜变天目盏,被放置在家主房内,请您千万不要杀我,我一定会守口如瓶的!”
百里景见她貌似把自己误会成企图盗宝的贼人,于是爽性顺势饰演起了这个角色,故作淫邪之语。
“原来我是想杀了你的,不外看你样玫舯坫不错,否则就从了我吧?”
侍女马上抖如筛糠,“我长的并欠悦目!您就放过我吧!!”
“小声点!”百里景暗自皱眉,心想是不是装过头了,不外为了问出阿菊下落他照旧得继续这么扮下去。
“我问你,你们这谁最漂亮?”
“是阿......自然是夫人。”
“可我听别人说你们这里最漂亮的女人不是叫‘阿菊’吗?莫非——你在耍我!”
“我不敢!阿菊,阿菊她虽然漂亮,可是已经死了啊......”
死了!?
“怎么死的?”百里景眼神一凝。
侍女闻言似乎感受到了莫大的恐惧,在百里景的敦促下才吞吞吐吐地讲起了事件经过,这件事情还得从那套茶盏说起。
约莫在半年前,据说青山平膳在江户口岸执勤期间,曾经遇到了一位自清国远渡重洋而来的无名商人,他偶然在商人携带的货物中发现了这十件曜变天目盏。
因为曾有幸在将军家见过一盏类似茶盏的缘故,他知晓这是自中土宋代流传下来的稀世珍宝,而眼前这套茶盏的精美水平居然还在将军珍宝之上,青山平膳自然动了心思。
在商人隐晦透露这件珍宝是出自一位帝王陵寝后,他立刻下定决心要将之买下进献将军。
要是被德川将军所喜,青山家族一定会因此获得莫大荣誉,而他作为家主甚至很有可能获得赏赐,届时从旗本之位升格为藩主也不是全无可能!
因此尽管价钱高昂,青山平膳照旧斥巨资购置下了这件珍宝。
可奇怪的是,事后他却并没有将茶盏进献给将军,只是将其珍藏在家中,还特意嘱托夫人的近侍——侍女阿菊细心保管。
阿菊不敢怠慢,今后日夜悉心看顾并不时擦拭茶盏,以确保茶盏之中的银河花纹时刻保持最为耀眼的色泽。
然而好景不长,某天夜里当她照例清扫细尘之时,却猛然发现十件茶盏居然莫名少了一盏,只剩下了九盏!
事情被青山平膳得知后,他勃然震怒认定肯定是府中之人暗自盗宝,将阿菊毒打一番关进家牢严加看守。
可厥后任凭他如何在府中搜查,也未能找到那丢失的第十盏茶盏。
原本此事尚有回转之机,阿菊自幼即是家主夫人的近侍,她深知自己这位侍女绝不行能会犯下偷盗重罪,因此在多次向青山平膳求情后阿菊终于被放了出来。
可事情总是这么巧妙,巧妙到了近乎诡异的田地。
阿菊出狱当天适逢青山夫人产子,府中却发生了一件怪事。
这个孩子是青山平膳嫡长而出,要是所生为男孩即为青山家下任当主,因此他自然无比重视,也为此做好了万全准备。
当夜,一声嘹亮的婴孩啼哭声自产房传出,产婆兴奋地掀开门帘向外汇报是个男孩,母亲也平安无事,青山平膳自然大喜过望,认定佳兆频来必有好事快要。
谁知接下来这种欣喜却被骤然扑灭。
这个男孩先天发育不全,缺少了一根手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