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章:你要为了她,杀了我吗?
“喂!你有没有看见一个这么点大的小娃娃从这里经过?”
苏玖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,等顾生辉跟上去的时候,已经不见了小人的踪影。
这北堂院虽然是专门用来接待外国时辰的驿站,可里面伺候的宫人们大多都不认识苏玖。
顾生辉问了一路,来到一处别院四周。
别院看起来十分雅致,险些没什么宫人,只有一个穿着太监服的小太监在门口扫除。
顾生辉抬步走了已往。
小太监虽然不认识顾生辉,但看顾生辉的穿着以及如此趾高气昂的模样,马上吓地跟个鹌鹑似的。
“没、没有……”
顾生辉一路走来,随着看不到小人,心里越发的急躁,脸黑的都快能滴出墨来了。
“没有就没有,我还能吃了你不成?”顾生辉气不打一处来,抬脚忍不住踹了脚小太监。
小太监哎哟了一声,扑通一下跪倒在地,看起来更像一只鹌鹑了。
顾生辉额角一抽,他已经不妥恶霸好几天了,搞得跟他欺负了他似的。
“喂,这地方是哪里?谁住在这里?”
这小太监也是个胆小的,就是一个劲的抖,闻言,小声说道:“这里是西晋太子所住的别院。”
西晋?
小人来的路上隐约听见她叫‘魑哥哥’,这个西晋太子若是他记得没错,名叫晋魏,想了想,顾生辉又踹了他一脚,“拓跋国的别院在哪里?”
顾生辉思来想去,晋魏看起来似乎和小人接触并不多,反倒是拓跋烈和黑纱男子曾经和小人在畅春楼遇见过,苏玖口中的魑哥哥,最大的可能怕是那黑纱男子。
小太监哆嗦了一下,抬手指了指劈面的小路,哆嗦着回道:“您沿着这条小路一直走,就是了。”
“行了,没你的事了。”
“是、是……”
小太监颤颤巍巍地站起了身,拿起地上的扫帚继续扫地。
顾生辉看了眼劈面的小路,抬步就要走去,却听见‘吱呀’一声。
院里,其中一间屋子的房门从里面被打开。
顾生辉下意识跳到了小太监的身后。
嗯?
他为什么要躲?
等顾生辉反映过来的时候,他就已经躲在小太监身后了。
小太监是在别院外扫除的,这个角度,恰好是别院里的人看不见,而他恰巧能看到劈面。
门从里面被打开后,出来的并非是西晋太子,而是一个老熟人。
那人从房中出来之后,先是警惕看了看四周,随后见没人,转身关上门,低着头,急遽从别院里走了出来,快步离开。
许是因为太过畏惧,那人全程都是低着头,以至于就算是走出别院之后,仍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小太监,更别说小太监身后的顾生辉了。
看着那人的背影消失在转角,顾生辉这才从小太监的身后走了出来,眉头微微蹙起,她怎么会从西晋太子的别院中出来?
**
这把匕首。
照旧他送给他的。
乃是由玄铁铸成,而且由他亲手打磨,削铁如泥。
可此时却架在他的脖子上,只要他稍微一动,这把匕首就能割破他的喉管,就地毙命。
拓跋烈丝绝不怀疑魑的杀意。
凌厉的杀气似乎透过酷寒的刀锋通报到脖子,泛起了点点的鸡皮疙瘩。
脖子处隐约传来阵阵刺痛。
拓跋烈异瞳里闪过一抹痛楚,对上魑赤红的双瞳。
“所以呢?你要为了她,杀了我吗?”
拓跋烈从出生,因为这一双异瞳,被视为不祥之人,他的母妃,为生他难产而死。
所有人都说,是他克死了他的母亲。
因此,从他睁开眼的那一刻,他就注定了他与那个位置无缘,哪怕他是拓跋国的第一位皇子。
宫里的人都能讥笑他,都能欺辱他。
正是因为这些欺辱,让逐渐掌握了在宫中活下去的规则,略施小计就勾起了他那个好父王仅有的良心。
厥后,他虽不能继续王位,但一切吃穿用度都与其他王子无异了。
他以为,这一辈子就如此了,直到遇见了他。
他在父皇的宫中看到了一个带着诡异面具的男人,魑就站在他身后,全身裹着黑纱,约莫十三四岁的模样,瘦瘦小小的,但却似乎失去了所有的生气和活力。
像是一具行尸走肉。
他多方探询之下才知道,面具男人是一名巫蛊师,而魑,即是他的蛊人。
许是在魑身上看到了当年被宫人欺辱差点活不下去的自己,拓跋烈对魑忍不住关注和体贴。
他以为,这么多年,魑同他一样,相互应该算是对方特殊的存在。
究竟,他是唯一一个能在魑发病的时候,能被魑允许接近的人。
可此时脖子上的匕首让他明白,他错的有多离谱。
拓跋烈放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缩捏紧,随后掐进手心,异瞳之中也徐徐浮上些许血色,不退反进。
魑像是没料到拓跋烈的行动,下意识往回缩了缩手,却照旧慢了一步,在拓跋烈的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。
殷红的血液从那道血痕里渗出,很快将衣襟染成鲜红。
“怎么不刺了?”
拓跋烈舔了舔干枯的唇,嗓音干涩嘶哑,似乎没有感受到脖子上的疼痛似的,视线慢慢挪到魑怀中的小人身上,异瞳之中闪过一抹浓烈的杀气。
“如果有下次,我会杀了你。”
似乎犹豫只是一瞬,魑收回了手,匕首入鞘,发出一声嗡鸣。
随即行动轻柔地拍了拍小人的背,扯过一旁的披风盖在熟睡的小人身上,同时也阻遏了拓跋烈投过来的凌冽的视线。
屋内瞬间变得平静下来。
拓跋烈看着从刚刚开始,就一直看着小人的魑,掌心被自己掐的血肉模糊,鲜血顺着指尖滴落。
抿了抿唇,转身离开。
‘砰’地一声。
门和门框猛地碰撞,发出不小的声响。
怀中的小人似乎在睡梦中都听到了,下意识打了个寒颤,往魑的怀中缩了缩。
小肉手紧紧抓住魑胸前的衣襟。
魑拍打的行动越发轻柔,视线却看向放在一旁的匕首,微微入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