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 乐成无捷径
刘半城是带着巨额财富来到兴安城的。
朝廷为筹集征讨西北猃狁诸部,将部门盐铁的买卖权利承包给小我私家。
刘半城就是靠承包食盐的生意而成为富豪的。但那不是他的第一桶金。他的第一桶金来的蹊跷。
刘半城还年轻的时候住在刘家堡,照旧一个怀揣梦想的人。那天他在树下纳凉,不知不觉睡了已往。
突然一头老牛带着半截绳子跑过,不久几个拿刀带棒的人追来,问刘半城有没有看到有头牛跑已往。
刘半城犹豫了一下,心想老牛被抓住肯定难免一死,于是指给他们相反的偏向。
再厥后,那牛走到他跟前对他说了一段话:“进门低头看,用饭别夹菜……”。
刘半城惊醒过来,发现是做了个梦。但梦里老牛告诉他的几句忠告却清晰无比地印在脑中。
他回抵家,刚要进门,突然想起“进门低头看”,便低头一看,原来门槛里面有块西瓜皮,要是看不见一脚踩上去,肯定摔个四脚朝天。
“这难道只是一个巧合?”刘半城心里犯嘀咕。
吃晚饭的时候,刘半城的母亲端上来“糖拌西红柿”道:“我知道你爱吃甜,放了许多糖。”
刘半城一筷子戳下去,突然又想到老牛的话“用饭别夹菜”,便停下了筷子。
刘半城的父亲夹了一块西红柿边吃边道:“愣着干什么,吃啊……啊呸呸呸,怎么那么咸?”
刘半城的母亲过来尝了一口赶忙吐出来,她进到厨房又出来道:“唉,没看清,我把盐当糖,倒了半罐子……”
晚上躺在床上,刘半城思来想去睡不着,想起老牛后面的话,他觉得可笑又可怕。但前两句已经应验了,万一后面的也应验,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。
最终他决定宁可信其有,不行信其无。而且想出一个“舍生取义”的措施,折腾到半夜才睡去。
第二天中午正准备用饭,突然看到房梁下的燕子绕着院子左飞三圈右飞三圈,吵着人齐声鸣叫。
刘半城心想,这两燕子一定是知道要失事情,故意来提醒我们的,看来禽兽都是有情的啊。
他高声道:“你们说的事情,昨天老牛已经跟我说了,劳烦二位佳邻记挂,你们先走吧。”
刘半城怙恃见刘半城对着燕子乱说八道,马上一个气得火冒三丈,另一个忧心忡忡。
饭吃到一半的时候,天空刮过一阵冷风,接着黑压压似乎飘来一片乌云。
刘半城放下饭碗道:“怙恃亲在上,今日之事特别紧急,请恕孩儿鲁莽。”
说罢,刘半城将衣裤全部脱光,大叫一声:“来抓我啊!”便夺门而出。
怙恃这一下犹如五雷轰顶,好好的孩子怎么就疯了。
两小我私家胡乱抓起地上的衣物,大叫着:“儿啊,给我站住!”
再看这刘半城出门后专挑人多的地方去,见了年轻女人就出言调戏,看到老人就开口谩骂。
那关着门的,刘半城鼎力大举拍打叫道:“我给你家一顶绿帽子!”
人们一看,完了,这孩子疯了。于是前追后堵,想把他捉住。
这刘半城像是早有准备,跑到东家胡同掀翻一筐萝卜,躲到村西大树下怪叫两声。
人们边追边议论:“以前没看出这孩子有毛病啊!”
“谁知道啊,不会是中邪了吧!”
“无论如何,得把他抓住关起来,这要是放在街上多危险。”
终于全村一千余口老老少少都被他吸引出来,刘半城一看这阵势,便撒开腿往田地里跑。
说来奇怪,村子里的鸡鸭鹅狗猪牛羊,纷纷同仇敌忾,随着村民往外跑。
与此同时那天上的乌云越来越暗,最后狂风咆哮,一只硕大无比的巨鸟飞来,在村子上空,不偏不倚,拉下一坨空前绝后的粪便。
那粪便轰然落下,将整个村子牢牢掩埋。这即是老牛对刘半城的后两句忠告:“大鸟要飞来,拉屎砸死人!”
人们在田地里已将刘半城摁住,但看到鸟粪将村子掩埋,无不骇然万分!
有人道:“要不是我们来抓刘家的傻儿子,岂不是全部被生坑了?”
再看刘半城,已经从怙恃那里接过衣物穿上。他对村里最高的大柱道:“你让我骑到你脖子上,我给你十文钱。”
刘半城骑着大柱,明显“头角峥嵘”,他高声道:“乡亲们!对不住了,我为了将各人引出来,制止灾难,只能出此下策。各人要打要骂,悉听尊便!”
人们一时反映不外来,刘半城的话到底是真是假。
村长道:“我有措施。”
他走到刘半城面前道:“一加一即是几?”
刘半城道:“大叔,你不相信我很正常,但你能不能问我一个难一点的问题?”
村长咳嗽两声道:“哎嗨,什么水面打筋斗来?嗨了了罗。什么水面起高楼来?嗨了了罗。”
刘半城道:“鸭子水面打筋斗来,嗨了了罗,大船水面起高楼来,嗨了了罗。”
各人纷纷议论:“是他救了我们!”
刘半城道:“事情紧急,我实在没有更好的措施,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各人相信我,而且跟我一起到村外来遁迹。”
突然,人群中村民,刘长岭哭起来:“我爹还在床上,他卧病多年了。我要背他出门看傻子,他说傻子都可怜,不愿出门。我的亲爹啊——”
村长道:“这也难免,你节哀顺变吧。为了表达伤心,你爹的丧葬事宜,由村里操办。各人看看另有谁的亲人没逃出来。”
许多年后,刘家堡另有两块奇怪的石碑。一块叫“刘半城纪念碑”,不用说,是纪念刘半城忍辱负重,用装疯卖傻,裸奔的形式救了全村一百多号人。
另一块石碑是给刘长岭的爹立的碑,年代久远,许多几何字模糊不清,还能看出的有这么一段话:“刘大全,本村村民,子刘长龄。某年月日,天空忽来巨鸟,遗硕大无边之屎,正中我孙家村。孙大全卧病床上,遭鸟屎生坑致死。呜呼哀哉,人生啊……”
人们为了回抵家中,便用木棍、双手来挖鸟粪。挖啊挖,直挖到吃奶的婴儿会翻跟头,他们才将鸟粪清理洁净。
村民捡到一根大鸟的羽毛,中间的羽管十分宽阔。许多年之后,国家和邻国发生了战争。军队将羽毛管从博物馆拖到海上,将敌军的航空母舰装了进去。
刘家堡的村民希望以后再也不要遇到这种事,于是将村名改为“鸟不拉屎村”。
村民为了谢谢刘半城的救命之恩,把鸟粪都送给了他。
刘半城便开了一个“农家肥料厂”,把鸟粪卖给四周的农民。
鸟粪足足卖了二十年才卖光,刘半城从一个分无分文的小青年,酿成了腰缠万贯的中年乐成人士。
他常说:“乐成没有捷径,命运需要拼搏!”
刘半城有钱后资助建设了许多研究机构,好比研究动物的行为,是单纯的,照旧想对人类通报信息?
好比牛会不会说话?牛肚在滚水中涮多久最好吃?
当他听说张了算在用人类泪水培育土豆时,大为赞赏。
他准备注资建设大型的种植场,推广张了算的“哭泣土豆”,让人在吃土豆时流露真挚的情感。
在刘半城的资助下,其时的名士写过一篇《土豆赋》,中有一段道:“其性也温柔憨厚,如厚德载物之君子,东南西北,天地四方皆可栽种。其味也淡然萧索,似遗世独立之美人,块片丝丁,煎炸烹炒皆无不行……居高级宴会,可与进口牛肉比翼齐飞;处日常饭桌,能和当地青椒相得益彰……”
所以当他知道女儿刘芊芊对张了算情有独钟时,并不阻挡,在他看来,张了算有创新精神,和自己年轻时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