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 全国厨王争霸赛之我来
狐十一接到密信,内容是准备掩护张了算去趟国都大京。
要去的大京的消息,张了算三个月前就从马恩烈那里得知了。临行前十天他才告诉怙恃。张大山倒是没说什么,李桂香开始不停地忙活起来。
她随处探询大京的气温天气,天天进进出出,置办路上要用的工具。这下周围的人一传十十传百,各人都知道张了算要去大京加入“全国厨王争霸赛了”。
这天司马大锤的弟弟司马小钉找上门来,小钉虽然是大锤的弟弟,但他一脸的络腮胡比哥哥还要茂密。小钉道:“我哥哥说他要练刀,脱不开身,让我陪你去大京。一方面帮你拿点工具,另一方面出去长长见识。”
张了算道:“好好,你们也应该放暑假了吧,把你暑假作业带上,路上有时间就做一做。你妹妹最近学习怎么样?”
司马大锤的父亲是个木匠,给三个孩子取名为大锤、小钉、钢锯。张了算问的就是大锤和小钉的妹妹司马钢锯。
小钉道:“挺好的。那我先回去,出发那天我再早早过来。”
接下来几天,兴安城周遭百里内的厨子络绎不停地来到张了算的家里,有人送盘缠,有人教授自己的独家绝技。
各人都觉得张了算这次去大京参赛,代表的是兴安城的最高水平,结果也会影响到兴安城在全国饮食界的职位。
兴安城因运河而兴,来往客商将天南海北的饮食质料和风味带到了这里,使其有了海纳百川,博采众长的便利条件。
另外当地巨商大贾云集,因为“衣食住行”中“衣住行”都受朝廷执法的限制,唯有从“食”这一点上天马行空,尽情享受。所以这里吸引了各地的名厨,极大地推动了当地饮食的生长。
最后一点就是五十年前,有位御厨退休回到老家兴安城,提倡组织厨艺角逐,让兴安城形成了“学厨爱厨尊厨”的社会气氛。
因此,当张了算要去大京参赛的消息传出后,厨师们都不淡定了。各人都是同行,深刻明白“工欲善其事,必先利其器”的原理,因此纷纷把自己的宝物孝敬出来。
许多年之后的一档电视鉴宝节目上,一位八十多岁的老爷爷拿出了一根用黄丝绸包裹的木棍。专家在判定后宣布,木头是黄花梨的老木头,但并有其他特别之处。
老先生听后气得直接背过气去,经过现场的抢救才脱离生命危险。醒过来后,老先生道:“你们这些不学无术的人啊,竟然不知道这根宝物的来历。许多年前,被称为厨房至尊的张了算就是带着这根擀面杖,去加入的全国厨王争霸赛!”
闻听此言,台上专家和现场观众全部起立,向这根擀面杖三鞠躬,以表达对张了算的敬意。虽然,这都是后话。
除了黄花梨的擀面杖,其时厨师们还送来了羊脂玉的蒜臼子、檀香木的菜板、玛瑙的刮皮刀、犀牛角捞面筷子、纯金的勺子、红宝石的酱油瓶、绿松石的盐罐、水晶的剔牙棒……
厥后这些曾名动一时的厨房宝物,要么被生存在一些国家的博物馆,要么被富豪收藏,要么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。
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,张了算还缺一个最重要的工具——一把尖锐无比,切鱼不拉丝,剁肉不沾油的菜刀。
这点张了算虽然知道,虽然他的内功修为已经很高,但如果有神兵利器加持,那将无往而倒霉,无往而不胜!
这点遗憾张了算一早就向老师马恩烈说过,马恩烈写信向雇主进行了汇报,很快雇主回信体现:不惜一切价钱,为张了算制刀。
漠北一个小镇铁匠铺炉火正旺,一名年近花甲的老者正在缓慢地拉着风箱。
突然他停了下来道:“你来了。”
来者道:“我来了。”
老铁匠道:“你怎么不问我是如何知道你来了?”
来者道:“你是如何知道我来了?”
老铁匠道:“因为我看见了。”
来者不再言语,而是将背上的布囊取下,一股脑将里面的工具都倒了出来。“乒乒乓乓”一阵金属碰撞之声。
老铁匠走过来弯下腰,将地上的武器一件件捡起来道:“太阿、龙渊、巨阙、鱼肠、干将、莫邪、飞轮、阔海、风尘、饮露,你竟然集齐了十台甫剑。你想干什么?”
来者道:“把它们熔化,打一把菜刀。”
老铁匠道:“你怎么知道我能打这样一把菜刀?”
来者道:“因为你的招牌上写着‘专业打制菜刀’。”
“什么时候要?”
“现在。”
“得加钱。”
刘芊芊每次约张了算都市被拒绝,最近更是看不到他的身影,早上的豆腐脑都换成张大山在送。
刘芊芊道:“张大叔,你家算算呢?最近怎么没见他?”
张大山道:“他最近在忙着种土豆。你有空抵家里来玩儿啊,我和你婶儿都很喜欢你。”
刘芊芊带着双翠找到张了算的时候,张了算正在自己后院的空地上拉二胡,那是一首很是悲怆的曲子,叫做《我丢失了自己的小黄狗》,曲子凭据张了算童年经历谱写而成,讲述了一个陪自己长大玩耍的小黄狗不翼而飞的故事。
刘芊芊站在张了算背后,被那如泣如诉的调子缠绕困绕,陷入到无尽的孤苦与迷茫之中。人生弹指间倏忽而过,真正开心快乐的时光尤其短暂,而伤心却是持久且深刻的。那童年的玩伴虽然只是一只小狗,但那无忧无虑的眼神,憨萌可爱的鼻头无不停驻着自己对这世界的感受。
张了算放下二胡,只听刘芊芊长长叹了一口气。
张了算道:“你为何叹气?”
刘芊芊道:“我想到了自己曾经养过的一只小花猫。”
双翠道:“小姐,您说的是被你开门夹死的那只吗?”
刘芊芊白了双翠一眼道:“阿算,你为什么要拉这么伤心的曲子?”
张了算道:“我拉给我的土豆听。”
刘芊芊一看,张了算面前的地面上果真种着几棵土豆。她想,张了算真是太寥寂了啊,竟然开始和土豆交流。
张了算道:“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?”
刘芊芊道:“最近戏班在演《孟姜女智斗杜十娘》,有有没有空啊,我们一起去看看。”
张了算道:“苦命人为作甚难苦命人,这出戏肯定会把人看哭吧。”
刘芊芊道:“我听看过的人说,没有不哭的,戏院里都湿润发霉了,许多风湿病患者想去都不敢去。”
张了算道:“太好了。你回去等我。”
刘芊芊边回家边道:“没想到算算喜欢看悲剧,果真是一个深刻的人啊。难怪之前他都不愿意去看,是我没选好剧目啊。”
张了算拿着一个弹弓样子的工具,刘芊芊道:“阿算,戏院里可是不能玩儿弹弓的。”
张了算道:“这个是我特制的工具,一会儿你就知道了。”
戏剧演到热潮时,各人都哭泣起来了。刘芊芊用手绢不停地擦眼泪,她转头看张了算,只见他并不在自己座位上。双翠指给她看,她才发现,张了算正弯腰在每小我私家跟前停留。
散场的时候,张了算喜形于色,刘芊芊问他:“你适才不坐在座位上哭,随处乱跑什么?”
张了算道:“我在用眼泪收集器收集眼泪。”说完他拿出那个像弹弓一样的工具,两个半圆的竹片抵在眼皮下面,眼泪留下来搜集在下面的空心把手里。
刘芊芊道:“你要眼泪干什么?”
张了算道:“浇灌我的土豆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