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五章 逛窑子
临近下午,左道奇以出宫买书的理由,第二次走出了皇宫。
出来时,他仔细数了数自己的银两,九皇子送他的三百两银票已经见底了,加上这几个月零零碎碎的俸禄,约莫另有八十二两左右。
上次在广陵街上路过,看到那官家教坊司中,一个小女人的初夜被拍到三千两。
虽然也是因为那个小女人父亲是江南道布政使,因贪污受贿,侵蚀民脂民膏,使得江南境内数万黎民落草为寇,被张维正一怒之下,斩于菜市口。
所以人家是官家巨细姐,照旧第一次,有溢价算是通情达理。
但是听说一些小青楼,也开始整什么拍卖初夜这种,这不是把列位绅士当凯子耍嘛。
哄抬那啥价的,都该浸猪笼。
左道奇也不寻思找这么高等次的,他就想体验一下被青楼花魁服侍的感受,甚至都没计划动刀动枪的,一是有伤和气,二是他的贞操已经卖了,要是随便给个花魁,不知道姜离烟那边又得闹出什么幺蛾子。
不多时,便轻车熟路的赶到了那赫赫有名的广陵街。
这次没有姬灵舒随着,左道奇目光便有些肆无忌惮,他扫视着街上所有的小楼,意图从那影影绰绰的窗纱后,看出来哪家服务好。
看了半天,没看出什么花样。
也许是他出门时间正好的原因,冬日下午五点左右,天就完全黑了。
华灯初上,各式各样的马车停在街上,有些马车挂着各家的牌子,有些则是完全用黑布蒙起来,似乎有些见不得人。
沿街两边,传来各式各样丝竹管弦的声音,时而传出戏子的唱腔。
上行下效,在哪个世界都是存在的,文人附庸风雅,而天下最风雅的,莫过于天子,今上酷爱戏剧,这些青楼的花魁,便都是唱戏的身世。
正要随意的进入一家青楼去体验一番,却忽的在一个三层的小楼处,看到一个身披白裘的少女。
是那天和姬灵舒一起出宫时,看到的那个小改改。
有些人哪怕不看脸,你也会觉得她会很漂亮,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地方吸引了你,但就是会让你心神陶醉。
左道奇很王老五骗子的停下脚步,向那少女所在的小楼走去。
‘嚯,天仙阁,好大的名号啊!’
原本以为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,进来就会有个老鸨来询问,等了半天,没一小我私家上前询问。
服务态度有些差啊。
这天仙阁,一楼足足有上千平,一眼看不到最深处,大厅中已经坐满了客人。
在中间的大台子上,正演着一出大戏,左道奇仔细瞧了瞧,正是元吉帝去年大加赞美的《舍二十七君》,中间那青衣花旦,嗓子嘹亮婉扬,带着一丝楚楚可怜的劲儿,样貌身材也是一等一的,让人着实想不到怎么会流落到这种风尘之地。
直到左道奇坐在一处空桌,正要视察别人都是怎么玩的时候。
一个小厮走上前,谄媚的说道,“这位爷,这个桌有人了,您得去重新找个桌。”
左道奇奇怪的看了看,这桌就自己一小我私家啊,来的时候凳子都还在桌上的,怎的就有人了。
小厮看出左道奇是第一次来,小声说道,“爷,第一次来吧?每逢带三、五、七的日子,是含月女人登台唱戏的日子,所以这桌子都得提前订,您看到的这些椅子摆在桌子上的,都证明有人了。”
左道奇啧啧称奇,刚还说人家服务不热情,没想到人家这治理水平,已经有了些许会员制的雏形了。
他起身看了看四周,却没发现一个空桌子。
小厮看出他的为难,说道,“上个七,含月女人没来,所以人多了些,令郎若是愿意,可以上二楼女人内室里看,搂着女人看也是不错的。”
左道奇有心实验,自然不会拒绝。
小厮开口说道,“开桌费五两银子。”
好家伙!这天仙阁的规格挺高啊,听说教坊司那边的开桌费才五两银子,这天仙阁开桌竟然跟国企一样。
要不是这装修确实不错,左道奇的身份也欠好去教坊司那边,否则非掉头离开不行。
去教坊司玩官家姐姐不比你这地方强多了。
有些不情愿的付了嫖资。
小厮在前面带路,这天下阁的修建,不得不让左道奇赞美。
原本以为所谓的二楼内室就是一个小小的房间,没想到是一个一个独立的院子,院子倒是不大,只有十几平,但上面挂满了种种制服,旁边还贴着女人的画像,很是到位。
左道奇啧啧称奇。
小厮转头看着左道奇,“令郎,我领您在二楼转一圈,您看看今晚在哪歇息。”
左道奇面容淡然的点颔首,只是微微哆嗦的手,袒露他是个初哥的信息。
他今儿出来,是专门易容了的,不光将脸弄得黑了些,还在脸颊位置贴了个大痦子,就是为了制止被人认出来。
否则第二天广陵街流传左太白pc的消息,转头再被姬灵舒听到,那就完蛋了。
只是没想到,人越怕什么的时候,就越能遇到什么。
刚转过楼梯口,便遇到了一个有些熟的人。
左道奇低着脑袋,就要蒙混已往。
就听那人说道,“好巧。”
左道奇大脑有些杂乱,许应是张首辅的人,会不会告诉他我嫖娼了,不外他也嫖娼了,哥俩旗鼓相当,谁也说不上谁,只是自己与他差异,在首辅心中,自己可是个太监啊!
活该的是,那小厮看出两人认识,竟是停下了脚步。
左道奇只好一边摇头,一边挤眉弄眼,“是有点巧…”
所幸这许应似乎也是色中饿鬼,看出左道奇的意思,再度点颔首,随着一名绿衣小厮向一处房间走去。
左道奇送了口气,平息下心情,对带路小厮说道,“继续引路吧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,左道奇捻着自己大痦子上的长毛,跟小厮说去三楼看看,他照旧想那个白裘小改改。
小厮愣了一下,“这三楼都是花魁女人们,所以…”
得加钱!
左道奇又付了五两银子,心中叹了口气,白裘小改改,为了见你,我已经花了十两银子了。
这三楼明显比二楼嘈杂的气氛好了许多,整体都比力清幽寂静。
终于,两人停在了一座究竟偏僻的小院前,院门另有个小牌匾‘心悦小筑’。
左道奇有种特殊的感受,那位白裘小改改就住在这里。
院门敞开,两盏红艳艳的灯笼悬挂,院内是一株株兰花,清幽寂静,盛放着雪白的兰花。
这倒是有些奇怪,花魁一词,取自百花之首,一般都认为梅花开花最早,盛放在百花之前,故一般都花魁都以梅花为尊。
只有大晋以前,代表花魁的花与现在差异,而且因为各地的民俗,花魁各有差异,一般都以菊花、莲花、牡丹三花为主,以兰花为花魁的倒不是说没有,只能说很少见。
与二楼那些带制服服务的妖艳贱货纷歧样,这院子的主人没有在外面挂制服,只有一张画像。
画中女子,双目含波,楚楚感人,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,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。态生两靥之愁。
左道奇一瞬间就心动了,这小改改可以啊!
有点林黛玉的气质了。
“就这位了。”
左道奇颐指气使。
小厮看着眼前的院子,“令郎,心悦女人近来身子骨不适,不接客,一般都只当个作陪。”
左道奇眉头一皱,揪着自己痦子上的长毛,“你们天仙阁还养不能接客的花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