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老板从厨房中端出个盆来,问各人:喝了没有?”
串子苦笑道:“他只喝酒,不喝汤。你拿盆来干什么?”
“醒酒汤喝下,一会儿就有工具吐出来。”
各人一听这话,忙掩鼻子。
田圆圆不想让尤玉再当这些人面出丑,便说:“算了,把他弄回家,我想措施治他。”
各人忙活一天,疲惫不堪,听田圆圆这话,没再坚持灌尤玉醒酒汤。叫来一辆出租车,串子和实子帮田圆圆将尤玉弄回了家。
帮田圆圆将尤玉弄回家,串子和实子便退出来。尤玉躺在床上,依旧如死猪一般,鼾声不止。田圆圆打开走时杨老板塞给她那包醒酒汤料,用鼻子嗅了嗅,味道挺大,便扔到一边,去厨房冲了一碗蜂蜜水端过来。在家时,老爸喝多酒,老妈总是给老爸冲碗蜂蜜水,老爸喝后感受舒服多了。
在自己家,事情可以从容做。田圆圆搬过一把椅子,坐在床边,面对醉汉,一手端碗,心中寻思着怎样将蜂蜜水灌下去。
醉酒人丑态百出。有人爱哭,有人爱笑,有人喜欢惹事生非,有人爱打老婆孩子,千奇百怪,无奇不有。田圆圆很羡慕那种喝醉酒躲到一边睡觉的人,不惹事生非,不破坏社会治安,不破坏公物,自顾一小我私家做美梦。可是,像尤玉这样醉得连家都回不去就让人生厌。
一个喜欢洁净的女人从没有这么近距离视察过一个醉汉的丑态,双目紧闭,嘴巴也闭着,牙齿咬得很紧,撬都撬不开,打着很响的呼噜,两唇间“噗噗”向外喷射熏人的酒气,口水从嘴角流到脖颈。心说:醉酒的样子真是一丝伪装没有,实在太貌寝了。这难道就是真实的尤玉?
刚恰好些的心情又变坏了,田圆圆不由对尤玉怨恨起来。心说:人家洞房花烛夜,伉俪恩爱,如漆似胶,我却要独守一个昏迷不醒的醉汉,岂不是太折磨人了?
她越想越气,恨不得“啪啪”狠狠扇尤玉的耳光。转念又一想,这人也够可怜。太好面子,不去冒监犯,谁灌酒都不会拒绝。马善被人骑,人善被人欺。太“面″人别说当厂长,就是当个普通工人也叫人欺负。不行,我得想措施叫他厉害起来,不能再当“老布袋子……
“咳咳”尤玉突然咳嗽两声,然后仰面朝天,将嘴张开,见时机来了,田圆圆便试着用汤勺舀起一点蜂蜜水送进尤玉洞口大开的嘴中。尤玉没有再盘算是不是那个味,喉咙一“咕噜”,竟将水咽了下去。
“机不行失,失不再来”,田圆圆一喜,舀起一勺蜂蜜水送进尤玉口中,尤玉又咽了下去。转眼功夫,竟将一碗蜂蜜水全都给尤玉灌下去。
见尤玉还能喝,田圆圆便想起“巷深酒家”杨老板塞给她的醒酒汤,觉得那工具应该比蜂蜜水更有效,便去厨房为尤玉熬汤。
也就十分钟功夫,田圆圆手端汤碗转回来,突然见那醉汉正坐在床上连连打呵欠。她惊得停住脚步,心说:我这一碗蜂蜜水竟这么神奇,让一个打都打不醒的醉汉坐了起来?
其实,醉酒人睡得并不安生,很难进入深睡眠。尤玉一会儿有意识,一会儿昏睡。在酒店时,二姐他们说些什么话,他几多能听到一句两句,大部门时间在昏睡。串子和实子折腾他回抵家,便进入浅睡眠,嗓子发干,口渴难耐,难以再睡实。有人进来出去,他都知道,只是睁不开眼睛。田圆圆一碗蜂蜜水灌进肚,便精神起来。
他坐在床上,回忆着自己是怎么喝成这个样子,又怎么回抵家?有的事能记得些,有的事全部记不起来。心说:看来我真的喝多,不知在众人面前出几多洋相?见田圆圆手端汤碗,受惊地望着他,歉意道:“圆,圆,欠美意思,喝多了。”
没想到醉汉说醒就醒了,田圆圆心中兴奋,却板着脸,冷笑着搖头:“不多,不多,你喝得还欠火候,家里有酒,接着喝?”
听出田圆圆不兴奋,尤玉叹息道:“唉,盛情难却,推辞不下。”
一句盛情难却把田圆圆心里的火点起,数落尤玉:“你只知道盛情难却,把我说的话当成放屁。尤玉,告诉你,今天不是二姐求我,绝不会让你进这个家门,就让你睡酒店的凉椅子……”
田圆圆越说越气。现在有足够时间跟尤玉好好掰扯掰扯,算算这笔帐,叫他不拿新媳妇当盘菜。可尤玉没听田圆圆唠叨,光脚下地,去了卫生间。
见尤玉不听她说话,田圆圆心中更气,追到卫生间门外,继续数落,尤玉却在卫生间尿起尿来,哗哗的响声盖过田圆圆说话,足足响有十分钟。田圆圆暗说:这家伙或许能尿满满一便桶,将肚中存量全都尿出去,是该醒酒了。
紧接着,听到尤玉呕了两声,然后哇哇大吐。田圆圆心知尤玉这时最难受,却没有进去。她爱洁净,洁净成癖,一想那污秽的呕吐物就作呕,转身去给尤玉倒水漱口。
呕吐声停下来,然后传来马桶冲水的声响,田圆圆知道脏工具已经全冲了下去,这才端水进卫生间,觉察卫生间的气味还很剌鼻,便将水杯放在洗面盆旁,躲闪出来。
嗽了口,尤玉清爽许多,担忧自己身上酒气让田圆圆厌烦,便脱光衣服,径直进入浴室,打开淋浴头,让热水哗哗重新淋到脚底。
田圆圆自然愿意尤玉好好冲个澡,将全身酒汽荡涤得一干二净,又担忧他刚醒酒,洗热洗澡会出毛病,便说:“你自己睡沙发,没人能闻到酒臭味。”
见尤玉不理睬她,田圆圆不再管他,进卧室给他准备内衣内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