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站住。”二姐喝住串子。
串子停了下来,问:“怎么,不就是让尤玉喝酒吗?”
“你光知道喝,我问你,喝几多呀?”
“喝几多?能喝几多喝几多。喝几多酒,有多斗胆。”
“乱说。看你猴明八怪,一点脑子没有。我可告诉你,酒可以喝,但不能喝多。喝多说胡话,喝少了没有胆,要喝得恰到利益,懂不?”
“我的妈,度是几多?一杯照旧两杯?这可难掌握。”串子摇晃着脑袋去追尤玉。
尤玉和田圆圆来到尤玉同学包房。这桌同学与尤玉一样,都是老实人,知道尤玉滴酒不沾,又与新娘不熟悉,没有难为他俩,意思一下便顺利放行。
串子过来时尤玉俩口子已经踏进田圆圆同学包房。这桌整齐,清一色女生,见新娘新郎过来敬酒却滴酒不沾,颇是不满。有人挑理:“新娘不喝酒,新郎也不喝,这是什么敬酒?凭什么叫我们喝?我们也不喝,你们请吧。”
说这刁钻苛刻话的人是田圆圆好朋友、报社记者李梅,她对田圆圆突然闪婚很是不解,不知自豪的田圆圆看中了这矮胖子那一样?有意想难为一下新郎官。她板着面孔,冒充生气,挑逗各人。
“对,我们不喝酒。你们走吧。”众人异口同声。
气氛差池,尤玉岂敢贸然开口,眼瞅着田圆圆,让她向各人解释。
“列位姐妹,今天就饶过他吧,哪天我部署,叫他单独请,我帮各人灌他。“田圆圆一脸老实,给众同学作揖恳求。
众同学心知田圆圆不是轻易求人主,话说到这个份上实属不易,不想再强人所难,有意放过。
“那就把杯子里的矿泉水满上,怎么水还拿半杯乱来人。”李梅说。
“那好,我喝一杯水。”尤玉获得赦免令,急遽拿起餐桌上的矿泉水瓶,将杯子倒满。
身边串子见状急得满身冒火,心说:别呀,这哥们不喝酒,当厂长的胆子从何而来?喝,一定得叫他喝。
他挤到尤玉前面,对田圆圆同学煽风焚烧:“各人听我一句。我是新郎的铁哥们,这人我最了解,平时虽说不喝酒,可一杯两杯酒量照旧有。再说,今天是什么日子,尤玉和田圆圆的大喜日子,怎么能拿水搪塞列位?说句公正话,酒必须喝,要是不喝就别出这门!你们说好欠好?”
有谁不愿热闹。田圆圆的同学见伴郎说这话,马上沸腾起来,随着起哄:“喝,必须喝,不喝酒,休想出这个门。”
有人将满满一杯白酒摆在尤玉面前。
串子替尤玉端起酒杯,劝道:“哥们,就此一杯,到此外桌我替你挡驾,滴酒不沾。”
尤玉迟疑不决,不知该不应接这杯酒。他是孝子,若在从前,就是打死这酒也不能喝。老父亲下的禁酒令,况且老人就在这酒店,怎么能做出违背父命的事情来。自从有那天爬大烟囱经历,尤玉的态度发生了微妙变化,要不要严格执行禁令,主要看现任领导田圆圆的意思。田圆圆说可以喝,他就喝,她说不行以,由她向同学解释。尤玉又把目光投向田圆圆:你说怎么办?
田圆圆的同学第一次见新郎,都想仔细看一眼,尤玉的眼色太直接了,被田圆圆同学瞧在眼里,各人七嘴八舌讥笑田圆圆:“圆圆,可以呀,刚结婚就管得这么严,一口酒都不敢喝。我们替新郎求情,发发慈悲吧,老婆大人,喝一口吧。”
田圆圆被串子出尔反尔的卑劣行径气得肚子鼓鼓。若不是同学在场,她会上前重重地扇他两耳光。你个死串子,适才跟在尤玉屁股后叫他滴酒不沾,现在又鼓舞喝酒,你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?你是把我俩当猴耍?
这帮同学个个不是省油灯。如果再加阻止,激怒各人,会叫她和尤玉下不来台。田圆圆想到这儿,便忍着性子,换个笑脸,无奈地冲尤玉努下嘴。
接到指令,尤玉接过串子手中杯子,与田圆圆的列位同学一一碰杯,然后一饮而尽。
众人给他拍手。
敬过同学,一对新人进入酒店大厅,开始给酒厂这群“王八蛋”敬酒。
大厅共摆四桌酒席,客人大多是酒厂人。因马仁是副厂长,过几天就要当厂长,职位最高,尤玉和田圆圆便来到他这桌敬酒。
现在的马仁,已经几杯酒进肚,勾起愁肠,又是泪眼汪汪,在跟同桌人述说酒厂如何不易。没他东跑西颠,费心劳神,早就开出不人为,你们哪里另有心情坐在这里喝喜酒。身边人频频颔首,体现赞同,马厂长劳绩大大,真是不易,十分不容易。
马仁醉眼朦胧,见尤玉胳膊上挎着原本应该属于自己的女人过来敬酒,心中怒火腾地焰起,手点尤玉,恶狠狠道:“尤玉,你损失我一员上将,知罪不?”
马副厂长突然冒出这样一句没头没脑的话,让所有人都感应惊愕,那一员上将是谁?尤玉又是怎么将他损失掉的?
见众人疑惑不解地看着自己,尤玉更为不解,心说:这人彻底喝糊涂了。与醉鬼叫真一点用处没有,想尽快搪塞已往了事,便颔首认可:“是,是,知罪,知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