蝶恋花·阅尽天涯离别苦
阅尽天涯离别苦,不道归来,零落花如许。花底相看无一语,绿窗春与天俱莫。
待把相思灯下诉,一缕新欢,旧恨千千缕。最是人间留不住,朱颜辞镜花辞树。
原本嘈杂的厅中,随着贾琼吟诗之时已开始慢慢平静。
贾珠按着贾琼所吟,略简朴书写一遍,留着与贾琼确定后再慢慢誉写。
然越写越是心惊,他自是不懂男女之爱,更少男女之情,也只是偶尔去恩师府中时,遇见李纨心中会有一丝悸动。
听着诗词,再凭据贾琼刚刚所述,似乎在脑海中看见一妇人,其良人与其生死相辞,可供忖量的也只有到两人常住之地,看那漫天落叶飘零,院内群芳干枯。
唯有在夜晚孤灯下,看着子女熟睡的样子,才有那么一丝欢笑,再忆起亡夫,唯有刀绞,情恨交加,无人可晓。
正如其半生辛劳,到最了,朱颜老去,只余寥寂。
深深呼出一口浊气,贾珠心中也是百感交集。不懂男女之情,然而却直接理解了这首诗的情感。
抬首望于贾琼,只见其闭幕立于厅中。年岁尚小,却颇显伟岸。
而顾鑫高世学也立于一旁,同样闭幕遐思。
又见厅内仍是平静,四周环视,厅内之人尽皆无声,细心体会。
不由心中一叹,也是,能来这等地方的,几多有些诗才功底,否则只是徒惹人笑。
又见武勋团体,除水溶闭幕遐思,贾琏略微皱眉思考,再无他人可理解此中之意。
许是不敢打扰闭目养神的水溶,周边几个杂号将军之子皆是小声窃窃私议。
从其嘴型,贾珠也能猜到一二,无非是‘这说的是什么意思,说的怪顺口,尤其是最后一句,怪好听的。’
略看几秒,贾珠也只得以手扶额,别望他处。
又见桑言儿,独立楼梯之下,阁台之上。置于腹前的丝帕已被绞的变形,目光怔怔的看着贾琼,朱唇玉面满是庞大。
眼中星星点点,转转悠悠。嘴中重复念着那一句,‘最是人间留不住,朱颜辞镜花辞树’。
想到这里贾珠不由心中一笑,又看向场中贾琼,顾鑫,高世学三人。
不知何时三人皆已睁开眼睛,贾琼正一脸微笑,目光暖和的看着劈面两人。
但眉间却又有一丝庞大。
他不知道的是,贾琼现在也是内心一片庞大,这首诗被他剑走偏锋的文抄了,也不知道能不能解释得通,周围群众会不会说一些他招架不住的话语,究竟现在真有些心虚。
贾琼看了看一脸庞大的看着自己顾鑫与高世学,又回首看了看在他背后两步远的贾珠。
见其一脸微笑,微笑中也带着点庞大与难以置信,贾琼知道,这个笔装大了,不外如此更好,本就是为此,才率先脱手,神童之名流传,与日后也有益。
转身数步,及到贾珠面前,略聊几许,一说一写,工致的将一首蝶恋花誉写一遍于纸上。
看了又看,重新至尾的又读了几遍。贾珠方沉沉的一个深呼吸,徐徐突出浊气。
也未已往多久,然而贾珠却觉得似乎过了很久,他自认为这是他字写的最好的一次了。
瘦金体的字当不负琼弟这首诗了。
遂看向身旁的贾琼,微微一颔首,就抬眸望向劈面,倒是吓了他一跳。
不知何时身边已围满了人,自认有点文采,有点能量的皆在身周。
面上先是一惊,接着嘴角又露出玩味的笑容,桃花眼也露出点凤眸的味道,看向了也在面前的顾鑫、高世学二人,意味深长的笑了笑。遂说道:
“顾兄,高兄,小弟自认比不得琼弟的诗才,也就不再露丑了。且这字也是小弟暂时所能到达的极限。
下面还请两位兄长一展所长,让我兄弟学习一二。”
闻听此言,顾鑫与高世学,相对一视,皆看到对方眼中的苦涩。
这次是真的赔了夫人又折兵了,还被赤裸裸的打脸了,此前还说这贾琼是乳臭未干的孩提,如今却作出这般诗赋来。
向后看去,只见己方的那群士子,皆面色难看,如吞刀剑,默不作声。
不外也未多考虑,刚刚在围观贾珠书写时他们就已经得出结论,也曾退却几步私下聊过了。
高世学也自负诗才,自忖同龄之人无有出其右着,结果泛起一年方七岁的妖孽。
但是高世学也是无语,人家这么多年的亲身感悟,听到此题,方一吟而就。
只能哀叹一声,这贾琼占着天时地利与人和,如何可比。
不外对贾珠的书法,他两倒未曾觉得有何等惊艳,因为他也能做到。
甚至顾鑫若是书此诗,当更胜一筹。
有时候书一刚出的佳作,心神同济之下,是会有一定的突破。
刚刚贾珠明显突破了,也才与两人现在水平相差无几。
但又转眼一想贾珠的年龄,心中又是一阵哀叹。这贾家一下子出了两个妖孽啊。
而与之对视的顾鑫心中也是叹息,他也知晓高世学写不出这样的诗来,至少浸淫此道十年方可能有此诗成,但是未成想碰上这么一个小妖孽,从小就经历这样的生活,有这样的感悟也属正常。
他同样不平气贾珠的字啊!自己的字虽不逊色甚至略高一筹,但是若无好诗配合,别人就会觉得你的字低上一头,终了,也只得心中一叹,又何须强比下去,徒增笑耳。
两人对视苦笑之后,顾鑫高世学同时向贾珠贾琼拱手,高世学随后说道:
“小贾兄弟,诗才高人一筹,确为达者,可为人师。我等自忖做不出此等诗赋,唯心服口服。”
顾鑫也随口赞同道:“然也,此等诗赋,我等心服口服,当世也未必有几人能作出。另有贾家兄弟这手瘦金体也颇有各人之风,嗯,也不错。”
闻听此言,贾珠贾琼皆是微微一皱眉,又同时舒展开。
贾珠面带微笑的向两人开口说道:“顾兄高兄,过誉了。”
贾珠心中却在想着,这是不平自己,也对,自己的字在他们眼中也只能算平分秋色吧。
但是说的当世也未有几人可作,这是要捧杀琼弟啊!
琼兄弟这首诗,做简直有各人之风。
既捧杀,又挑拨我两,如此情况还能作出这样应对,不亏是次辅大人的孙子啊。
汝等这般挑拨也未免太看不起我的心胸了,我贾家一门双公,还不至于如此小气。
琼兄弟是比我强,日后我若驾驭不了,那就帮他一把,酿成一门双公外加一相岂不更好。
我贾珠要的是家族强大,可不是为了称雄族内。
念及此,遂又向两人说道;“我们尚还年幼,还需寒窗苦读,笔耕不辍,方能扶摇直上更进一步。”
哪知顾鑫又说道:“贾兄说的那里话,如此俊才,尚且如此努力,我等庸才,岂不是。。。”
未等顾鑫说完,贾琼挠挠头就说道:“珠年老,我们赶忙去看看王仁表兄吧。琏二哥刚刚与与我说,王仁表哥伤的有点重呢,在医馆治疗呢。”
正站在旁边的贾琏闻言不由一愕,随即赞同着说道:“正是,大兄我们现在快去吧。”
贾琼也不敢任这顾鑫说下去了,这诗一出,神童之名一定是有了,目的已经到达了。
然若是让他们这么一直捧杀,就不是好事了。这恭维谄媚之词,少听为好,听多了会真以为自己有多牛呢。
而且一直与此等几人聊下去,勋贵那边也欠好说,真的是要交好士子,远离勋贵吗?
水溶看了一眼聊天的几人,也走上前来,哈哈一笑,划分拍了拍贾珠与贾琼的臂膀。
又扫视了一圈,说道:“两位弟弟做的不错,谁人又能说我们勋贵读不了书啊!我这两位弟弟不就读的很好吗?既然顾兄高兄,自认作不出更好的,那我就当众宣布了。”
台间四人闻言,皆是有一种急躁之感。
贾琼也是明白,这水溶一句话的功效,心中也是暗叹,不亏是郡王府培养的人才啊。
贾琏看着几人的聊天,虽然听不太懂,但是也觉得局面有几分尴尬,遂哈哈大笑的插言道:“诸位兄弟,今日我未经尊长允许,偷偷将两位弟弟带出来的,现在要送他们回家,否则我这皮可受不了。
既然大兄琼弟两人赢的这场文斗,那就是我们勋贵赢了,不若三日后在天然居各人聚聚,一起为大兄与琼弟庆贺一番,我贾琏请客,诸位可有时间。”
听闻此言,正有些尴尬的几人皆惊奇的看向贾琏,这贾琏是无心之举,照旧。。。
包罗略有自得的水溶,也是面色有些僵硬的转过头来看着贾琏。
见到这一幕,想清其中内情后,贾珠面上再次浮出笑意,如何也掩饰不住。
笑着看了眼贾琏,随即就要和众人告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