粉衣女子看着小九平静的侧脸,不禁说道:“真悦目。你从小受了不少苦吧?如果你一直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,还指不定悦目成什么样子呢!”
小九停下来,微微苦笑了下,问道:“两位姐姐能否告诉我,这是要带我去哪儿?”
“到了地方你不就知道了吗?横竖你已经被我们买下来了,可别动什么逃跑的念头!”
小九苦笑:“我这身子能干几多活我心里清楚,如果……”他心里有些疑虑,却又欠美意思说出来。
素衣女子笑了,“你想多了,我们不会让人糟蹋你的身子。你只要听话,往后都是好日子。”究竟大两岁年纪,粉衣女子还一脸茫然的时光,素衣女子已经明白了小九的弦外之音,他是怕他二人见他容貌俊俏,把他倒卖到风月之地去。
“好日子……”小九虽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如何,但他知道一定不会是什么轻松的好日子。从小,他就明白一个原理,这天上掉馅饼的事是不存在的。努力争取都纷歧定有什么好结果,更况且坐享其成?
究竟是要去什么地方,小九不知道,他只知道这一路向西走了很久。他还知道,那位温柔的素衣女子名叫云破月,那俏丽的粉衣女子叫作花弄影。云破月来花弄影,是很美的意境,可惜小九没读过书,他不明白。
这一天终于来到了一座城的脚下,小九在马车里无法探头出去看这城的样貌,直觉告诉他这是一座又高又大似乎耸入云端的城,它近在咫尺,却又遥远如梦境。
云破月嘱咐道:“我们进去以后,你千万不能作声,知道吗?”
小九迟疑了下,点颔首。
花弄影道:“姐姐,保险起见,照旧把他嘴堵上吧!”
云破月向小九投来征询的目光,小九有些意外,自己眼下这种处境生死都是对方一念之间的事,她竟然会在乎自己的意愿,真是不行思议。小九点颔首,脸上看不出有什么伤心。云破月推开花弄影的手,从自己怀里摸出一块洁净的帕子,塞进小九的嘴里。
这个时候,花弄影将头钻出了车帘,对着外面的人说道:“小姐让买的工具,都是女儿家用的,你们也要看吗?”
“不敢不敢!”
“还不快滚到一边去!”
马车一直赶到了一座院子的大门外,才停下来。花弄影下了车,前后左右看了几圈,这才吆喝了门口的两个守卫:“过来,资助抬箱子!”
二人过来,从马车上抬了三个箱子下来。
“轻点!这可都是小姐专门让我们去买的瓷器,金贵着呢!直接抬到小姐的书房里去!”
云破月全程紧紧盯着抬箱子的人,而花弄影则始终四下留意着有没有外人。箱子放好,下人们也都打发走了。
“小姐,一切都办妥了。”云破月轻声对着帘幕说道。
帘幕微动,只听一声叹息。
“怎么了小姐?我们来晚了吗?”
珠帘之后徐徐走出一个女子来,素简的妆扮,清丽的容颜,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。
云破月见了便立即明了,低声问道:“小侯爷他?”
女子颔首,“昨天夜里没的,还没人知道,你们若是再晚回来两天,怕是瞒不住了。”
云破月心里似沉了个铁疙瘩一般,平常素日里,这小侯爷常年病着,深居简出,没有几多接触,但偶尔随小姐过来探望,也能感受到他是一个温和谦恭,又知书达理的少年,如今这人说没就没了,难免让人心生惆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