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皇宫——
司裕君坐在轮椅上,在殿中央低着头,看起来很是沮丧。
殿上的天子踱步来回,阴冷静脸。
一个小厮慌张皇张跑进殿中,一边低头禀报:“陛下,陆府……陆小姐回来了。”
“什么?”天子先是震惊,后又很快神色担忧地问:“她是否有恙?”
“陆府并未多说,应是无恙。”那小厮答。
“派个医嬷嬷去看看,以防万一。你过来。”天子悄声在小厮耳边说了几句,就挥袖让他去服务了。
“残身配残身,才对,我不介意…”还未等司裕君说完,天子的怒吼打断了他。
“裕君!”天子的震怒显然吓到了殿中的司裕君,他压了压怒气,叹口气,“裕君,寡人禁绝你这样自暴自弃。你好歹是寡人的皇子。”
“……是,父皇。儿臣知错。”司裕君看起来并不像知错的样子,依旧是一副郁郁寡欢的愁容。像是对只能坐在轮椅上这样的残废之躯感应不甘和自卑。
“裕君,既然陆家的小姐没出什么事,你先回去歇息吧。”站在阶梯上的,高屋建瓴的天子,此时其实只是以为父亲,为残废的儿子谋一门顺利的亲事,竟是这样难的事。明面上谁都说敬重他,谁都说配不上他这个儿子,其实谁不清楚,明白就是嫌弃司裕君是个站都站不起来的残废啊。
——陆府——
“你说啊,这几日你去哪里了?!”中年的陆衡手执竹条,一下一下打在跪在地上脸色苍白的陆晴芊身上,“你不说是吧,我打死你,打死你……”说着,一下比一下抽得重。
被竹条抽打过的地方火辣辣的,身上其他地方却冷得出奇,陆晴芊发着抖,却咬牙尽力忍住,不想让任何人看出来她冻得直颤的生理反映。她跪得很直,无声地说她不会向任何人屈服。
“老爷,宫里的王内侍来了。”陆衡的心腹林并奂小声通报。陆衡听完先是无措,心下宫里的人怎么还来,不是说了陆晴芊没事吗,后又换上严肃的神色要林并奂和他到大门前去迎接。
不等陆衡走几步,那王内侍已经到了厅内。他已然看见跪在后面的陆晴芊,脸色苍白的样子依旧很美,这样凄美的样子恐怕任天下哪个男子看了都市心疼不已吧,除了眼前这位陆相。
“陆大人,您这是做什么啊,陆小姐平安回家就好,怎么还……”
王内侍还没说完,只听“扑通”一声,陆晴芊的身子已经到了极限,倒下了。
“快快快,医嬷嬷,去瞧瞧陆小姐!”王内侍指挥着身后跟来的医嬷嬷。
陆衡却拦住了,谄媚地笑着:“这,这怎么合适呢。贵寓有医生的,不必劳烦太医。太医都是照看宫里的陛下和妃……”
王内侍扒开陆衡的手臂,急急遽地说:“陆小姐另有和二殿下的婚约在身,已然是半个宫里的人了,让医嬷嬷看看,别出了什么事,小人担待不起啊!”
陆衡一听到“半个宫里人”几字,就立马放下了手,转而让下人把陆晴芊抬到房间里躺下好好让太医看看。
到房间后,陆衡本还想站在边上盯着,却又被王内侍拦住了。
“王内侍,拦住老臣做什么?”陆衡很是着急。
“医嬷嬷是来给陆小姐瞧病的,难不成陆大人是信不外宫里人,信不外皇上?”王内侍很是怀疑了,这真的是陆衡的亲生女儿?有谁这样对亲闺女儿的?
没一会儿太医出来了,给陆晴芊开了几剂外敷内服的方子,说是受了风寒在低烧,要静养些时日。究竟在宫里待得久,他知道有些话不能明说,但回宫里去复命的时候,他可都是要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