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君神殿
殿前的草头神告诉寸心,杨戬率梅山兄弟捉鬼去了。寸心低头正在想去什么地方找杨戬?遇到取卷宗的哪吒。
“二嫂,是找二哥吗?”
“嗯。”寸心看见哪吒可爱的小脸和头上的两个小发髻,早已经忘了他也一千多岁了。
“那个。。。我去取了工具,我们一起去找二哥。”哪吒看着寸心对着他笑,心里毛毛的。
看着哪吒疾跑的小背影,寸心呼了口气,站在在真君神殿门口等哪吒。
寸心望着神殿大门有些愣神,适才她进了神殿,没有半点熟悉感,已经变了样子,早已经没有以前杨府半点模样。殿中没有丝毫生气,停留片刻便感应阴冷,实在是陌生极了。
大殿案桌上那个砚台,是寸心费了好大劲从一个抠门老头手里淘来的。那时杨戬和寸心俩人刚吵了一架,杨戬便和梅山兄弟去狩猎了。寸心自知理亏想致歉,但也拉不下脸,逛街时看到这个砚台,很是喜欢便想给杨戬买回家。可这砚台是老头子店里的宝物,死活不买。寸心就连续给老头做了半个月的饭,又给他一颗南海珍珠才松了口。杨戬什么都不知道,不外一切早已已往了。寸心抬头望见离真君神殿很近的月宫,杨戬早已如愿所偿了。
杨戬派哪吒到真君神殿去找他潜伏起来的卷宗,之前有许多卷宗为了顺利混迹在天庭,他纵容天奴那小人一把火烧了。另有一些卷宗是为了迎合玉帝王母,案子判的毫无意义,这些都是需要重新评判。现在旧天条破除,新天条还未推出。必须迅速整理,尽早推出新天条,让“三界祥和”不再是凌霄宝殿上的违心而言。
新天条推出之后,杨戬他想辞了司法天神回灌江口,像师父说的那样放下三界,为自己考虑一次。东海的敖听心前一段时间找过他,告诉他少接触寸心,西海正给她寻良人,一个西海可以接受的良人。
“二哥,你看我带谁过来了?”离着老远的抱着卷宗的哪吒急遽开口。
“寸心。”杨戬微微抬头,脸上带着笑,原本想打趣着急的哪吒兄弟。却看见哪吒身后,拿着几卷卷宗的粉衣寸心。
哪吒对着脸上带有一丝柔情的杨戬,吐了吐舌头,把手上卷宗交给老大。
哪吒随意的坐在杨戬劈面,寸心坐在哪吒身旁,眼神审察桌上茶盏顺手泡起桌上的茶。净手;醒茶;洗茶;泡茶;现在吃茶的花样越来越多,寸心依旧喜欢品道茶原本的香味。先递给身边哪吒,然后双手递给杨戬。寸心看了一眼专心品茶的杨戬,不知道怎样开口。
杨戬余光瞥见寸心低着头咬了又咬嘴角,这是她有口难开的小习惯,便放下手中茶盏。
“寸心,你找我来是有什么事要说吗?”
听见杨戬叫她,寸心松开攥着的右手,呼了口气才说道“杨戬有一小我私家想见你,她已经等了你很久了,你可以跟我回一趟灌江口吗?”
“这么大的架子?要见二哥为何不自己来?”哪吒边吃着桌上杨戬为他准备的栗子糕边打行侠仗义。
寸心微微蹙眉,余光瞥到满嘴栗子糕的哪吒,咬咬牙“是。是牛丽儿她想见你。”说毕看着面无心情的杨戬仍旧喝着茶,没有回话的意思。寸心拿起面前的那杯茶喝了一口,计划在解释一下。
“牛丽儿是谁?”哪吒咽下嘴里栗子糕忙问道。
哪吒瞧着杨戬没有什么反映的品茶,寸心脸色却特别不自然,便打趣道“二嫂,牛丽儿难道是你的孩子?她为什么不姓杨?”
“你别乱说!”寸心听着哪吒胡话,呛到水轻咳了两声,满脸不喜的看着哪吒。
哪吒看向焦急的寸心,气氛差池,难道又要打骂?他照旧马上离开为好,抱着糕点盘冲杨戬和寸心尴尬的笑着“我记得还要找师伯有重要事要说,你们慢慢谈!我先走了。”
看着哪吒带上门,杨戬放下手中茶盏心情不算明朗看着寸心“这茶叶不是什么好茶,不外你泡起来,少了那些杂苦味。”
“杨戬,牛丽儿她……她现在就在灌江口等你,我让红鲤先陪着她。牛丽儿一直没有投胎,还误入十八层地狱,在哪里待了很久。也许她曾与你有什么恩怨,不外千年都已往了。她只想见你一面,然后中元节鬼门打开她可以自己回去。司法天神心系三界,她也算三界众生的一员。你就随我去见见她吧!我求你了,好吗?”
寸心低着头,想到牛丽儿孑立一人在十八层地狱漂泊千年之久。她也曾没有宁静感内心漂泊,一直执念杨戬心里究竟有没有她,千年不愿放下,将自己酿成自己都不认识的样子。她想要牛丽儿重获新生,替她也是替自己来求杨戬。牛丽儿如果没有见到杨戬,不知道又会抱着怎么样的遗憾,她不希望牛丽儿遭受那么多之后依旧什么都没有获得,心疼的哭了。
杨戬望着面前一直低着头,哭腔诉说的寸心,柔软的心房有些哆嗦。站起来走已往,让寸心靠着他,杨戬轻轻拍着寸心的后背,哄道“寸心,放心我一定会去的。”
杨戬早已不是那时什么都不懂的杨二郎,倘若牛府收留他和三妹,那么不光是杨府灭门甚至会牵连牛府,再说已经过了千年之久,牛府的人已经轮回十几世了。也没有什么可以责怪的,都是人之常情。没有他们的冷眼漠视,逼他脱胎换骨,杨二郎也轮回十世有余。
“真的。”寸心抬头带有一丝撒娇望着杨戬。
“是真的。”杨戬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微笑,用带着点粗拙的指腹拂去挂在寸心脸上的泪珠。
哭着微红的寸心微微一愣,连忙松开还抱着的腰,显然刚刚已经忘了两人早已经和离。寸心仔细瞅着这件靛蓝色外袍,自己刚刚趴过地方有着大片泪痕以及轻微的褶皱。外袍是和离前她刚刚缝好,照旧第一次见他穿在身上。
“衣服脏了,我给你洗洗吧!”
“好。”
杨戬脱下外袍递给寸心,杨戬看着寸心拿着衣服离开的背影,追念起弱水期间那个生动开朗的粉衣寸心,也和他说过类似的话。寸心素来是喜洁的,每天都是亲自熨烫过自己要穿的衣物,所有衣物会带有淡淡的海洋味。在结婚后家里上上下下,都被寸心打理的很好,让自己在外没有任何后顾之忧。虽说,现在真君神殿另有梅山兄弟和哮天犬打理,总觉得房间里少些什么。
“徒弟!徒弟媳妇!”玉鼎真人推门进来,只见一身素白的杨戬自己在品茗看案宗。
“师父?”杨戬放下手里茶盏和卷宗起身。
“那个,徒弟媳妇呢!”玉鼎真人看了一眼杨戬,他脸上没什么心情,可不像哪吒说的打骂了呀!
“寸心,她洗衣服去了。”听到杨戬话,玉鼎真人想起适才照旧靛蓝色外袍的杨戬转眼换了一身素白。
“你们应该没有打骂吧!”玉鼎真人问完,忙用蒲扇遮住嘴。
杨戬正要说些什么,寸心推门进来。
“师。真人。”寸心没有像以前那样喊他。
“徒弟媳妇,最近怎么样?现在的凡间不是很太平,你这段时间就和我们呆在一起吧!等事情处置惩罚完,我让徒弟送你到你想去的地方。主要是,师父想吃你做的烧鸡已经许多年了~嘿嘿。”
玉鼎真人忽视寸心叫他已经改口这事,他知道凭据永远把自己的事排到最后的杨戬,他想要吃徒孙酒席的事得泡汤,另有他想理所虽然的吃到寸心孝敬他老人家的烧鸡。
“真人,要是被一些人误会就欠好了,您照旧唤我寸心。这段时间三界情况我也听说了点,我会小心的。改天我呀,一定给真人做您爱吃的烧鸡。”
寸心不想让嫦娥误会,再说月光宣言他已经给了她答案,她又何须呢!她寸心也不是死缠不放的人。还不如一别两宽,各自欢喜。
玉鼎真人看到杨戬眉头稍微耸动,叹了口气说道“寸心,过几天我啊。过寿,待几天可好?”玉鼎真人的蒲扇摇的格外勤快。
“真人大寿?寸心本该应邀陪您的。可是现在寸心确实找杨戬有重要的事情,事情办完再过来给真人做好吃的赔礼致歉。”
寸心一脸真诚看着玉鼎真人,算是应了下来,玉鼎真人对寸心算是不错的,寸心也不想拂了他老人家的面子。寸心不知道玉鼎真人是唬她的,玉鼎真人只是想让他那个从来不为自己考虑徒弟,过的不那么压抑。
原本哮天犬也是要随着去灌江口,杨戬怕它厮闹,就托老大看好哮天犬,便一人和寸心回了灌江口。
寸心回到酒馆,一进房间就看见一屋杂乱,却不见红鲤和牛丽儿身影。屋内,瓷器碎片散落满地都是,书也不在桌子上,桌椅散落一地,破坏的椅子腿上面还沾着一点血迹。床边纱帐还残存一些,依旧挂在床头,其他纱帐裹着床褥被堆在衡宇一角。窗户还开着半扇,另外半扇窗户也被丢在地上。窗台的君子兰也被摔在地上,刚刚展开的小骨朵已开始萎缩,杨戬看着那盆君子兰,将所有工具恢复成原状。
如此景象让寸心慌了神,红鲤最听她的话了,是不会厮闹的。虽说今天是中元节,可现在是白昼牛丽儿也没有措施出去,红鲤她们又是去哪了?
“主人!原来你们来了灌江口。”这次杨戬没有责备它厮闹,摸了摸哮天犬的脑袋。
“你去找找红鲤她们在哪?”
“天地无极,万里追踪。”
寸心杨戬哮天犬他们三人来到那个桃树林,寸心想到那只脖子挂着避水珠的白虎,便和杨戬说了天上天找他遇到的情景。
杨戬感受到有人在周围,右手搭在寸心肩膀,轻轻拍了两下,缓解了寸心忙乱的模样。看着东南偏向空无一人的地方,眼神有点犀利,语气却有些平淡“何不现身一见?”
一个穿着一身淡蓝的布衣的男人手拿一个桃枝,桃枝上有三朵桃花。旁边白虎挎着弓箭,虎背上趴着昏已往的红鲤,向着他们三人慢慢走来。
“原来是司法天神,不知道有何公干?”
“不知怎样称谓兄台,这次前来只是一些私事,实在是冒昧打扰。”
寸心看到白虎背上的红鲤,急遽跑已往,白虎趴在寸心身旁,寸心扶下红鲤,让她靠在一棵桃树下。检查一下红鲤并无大碍,头上的伤口也已经包扎好了,现在只是睡着了。寸心低头瞥见白虎身上箭袋里箭上小小的“羿”字。
寸心复而抬头看着淡蓝衣男子,原来母后给她说的是真的。后羿还在世,被封为宗布神,只是行踪不祥。
“你可以叫我后羿。”
“久闻。。。”杨戬看到寸心庞大的眼神望着后羿,向他走来打断杨戬“宗布神,小女子想问一件事。和红鲤一起的女人她现在在哪里?”
“小女子?小虎说,你不是凡人,是水族。”
“西海敖寸心见过宗布神。”寸心也知自己刚刚有些失了礼数忙改口。
“杨戬是来寻一位故人,希望宗布神可以资助。”
“你们要找的人不在这里,我让小虎送她回鬼门关,让她投胎转世去了。”后羿早就听闻,杨戬有一位西海水族妻子,看杨戬开口维护,后羿笑了笑忙说。
“宗布神,我们就此离别,他日定会登门致谢。”
“杨戬,你太过客气。后羿散漫惯了,你不必如此多的虚礼。我比你年岁大些,你不介意可以直接唤我羿兄。”
后羿早就听闻杨戬,一直也想见一下这个担山逐日,劈开桃山,肉身成圣,心高气傲不认眷属,只听调不听宣。降服过斗战胜佛孙悟空,还曾多次暗帮下界凡人,躲避酷寒无情的天条处罚,忍辱负重推出新天条的杨戬。后羿坐上白虎,背向着杨戬他们,挥了挥手。
“好,羿兄。后会有期。”
杨戬让哮天犬带红鲤先回去,然后和寸心去了鬼门关。
哮天犬刚把红鲤交给老六,自己趴桌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,喝了一口便问一旁沉思的玉鼎真人“后羿是谁?”
“后羿?问这个干吗?”玉鼎真人看着哮天犬不解。
“刚刚遇到后羿,可是三公主又称他宗布神?那他到底叫什么?”
“笨,你即是哮天犬又是玉帝封的犬王,就是这个意思。”老四瞅了一眼哮天犬。
“哦哦!那后羿到底是谁?那为什么三公主知道他是谁后那么紧张一直看主人。”
玉鼎真人的蒲扇突然停止扇动,眯着了眼,瞪着哮天犬“嫦娥是他媳妇儿。”说完玉鼎真人不在理愣住的哮天犬,打着呵欠,开始写书去了。
“乱说,主人怎么会喜欢成过亲的人呢!”看着玉鼎真人的背影,高声的说道,老三和老四瞅着哮天犬摇摇头直笑。
哮天犬它想再也不管那么多得事了,无论主人喜欢谁,只要不忘了它就行,此外它不去在意了。不外它一想到嫦娥仙子成过亲,就无法接受她成为自己的女主人了。三公主有时脾气不坏的时候,会给他们做好吃的。实在不行照旧三公主吧!但又想到寸心硬逼它化原形,还和主人大吵大闹,砸的工具满地都是,又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