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夏季的黄昏,花粉在空中飞翔。
崎岖的山路上,本就有气管炎的彼得在低压与颠簸中喘不外气。
连忙让助理李辅深掀开他的棕皮公牍包,找到一个标有“舒气丸”的药品,拧开,倒出两粒红色药丸囫囵吞下。
好一阵子,彼得的脸色没有丝毫缓和,但车速却并没有降下来,甚至另有些加速的趋势。
天色又阴了几分,疾风不停拍打着车窗。可以预料,不到一个钟头将有一场风暴来袭。
“活该,预报上不是说台风明天才会来吗?”
这位年轻的主编十分急躁,但职业素养又使他马上恢复冷静。“李辅深,给社里打电话,说晚上无法准时回去了。”
“可是,瓦格拉主编……”李辅深犹豫的看向彼得。
“哪来那么多可是,这种鬼天气夜里高速返程,是想坠下山崖吗?我们都这么年轻,不能为了所谓事业而放弃生命,李小姐”彼得有些不满。
三十分钟后,轿车徐徐停靠一栋古旧的哥特式别墅前,彼得和提着公牍包的李辅深,走下轿车,按下门铃。
李辅深注意到黝黑的铁门上似乎刻着一个大写的英文字母“K”。
这位高个子小鼻子的主编和那位来自东方的助理足足等了一刻钟,才看见一位步履满跚的老太太拄着手杖,徐徐走到门前。
这时这位主编没有丝绝不耐烦,反而恭顺重敬期待老太太开门。与先前的态度形成了极大的反差。
有些锈蚀的玄色大铁门发出难听逆耳的沙哑尖叫,就像是某位巫婆死前的咆哮。
“快进屋吧,小伙子们,有什么话进屋再说,外面风暴大。”站在彼得身后的李小姐,看见老婆婆眼里似乎闪烁一束光,只当是因疲倦发生的幻觉。
穿过院子,老妇人手脚麻利的打开大门,点亮一盏灯,两位记者进来后,关上门,老太太示意两位坐在茶几旁,又急急遽的去打开茶柜里,应该是翻找茶叶吧。
彼得怀疑老太太预演过这一幕不下十次。
借着头顶暗黄的灯光,李辅深总算看清了老夫人的面部,不由得有些惊诧。
不知怎的,茶叶似乎没找到,彼得二人只能自动动手,人给家足,给自己添上了两边凉茶。
“你们终于来了~”
老人说话时嘴角泛着唾沫,她那脸上毫无血色,以至左颊上的疤痕若隐若现。最特此外是她的眼睛并没有朝着两位客人,这说明老人的视力极差,但也不是完全失明。
彼得敬重地站了起来。
“前辈,我叫彼得.琼斯,是《新时代周刊》的副主编。”
又指了指助理“这位是李辅深小姐,我的助理。”
彼得注意到老人的手杖上镶着金边柱头还刻着紫色字母K,那是王室的象征,不由得在心中惊叹一声。
“听说您老愿意告诉我们初代社长最后一次采访事件的细节和秘密,考虑到您的身体状况,不方便去我们报社,所以我们就自己来了,若有打扰,还请多多见谅。”
“咳…琼斯先生,允许我这件事只允许在报社内部果真,不能告诉他人”
老妇人的声音像一个绷紧的琴弦尖锐又虚弱
“这段往事在我心底埋藏了快要四十年。
……那时我刚刚从华夏的浙大结业,我遴选上了选调生,原本应从事政府部门,可由于一些不方便透露的原因,没能从事。
于是我考取了与我专业相差较大的记者证,没想到一下乐成了,但这险些改变了我的命运……”
助理李辅深站在上司的身后,一言不发,用着纸和条纪录着这次谈话,无意中发现老人的脸竟红润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