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小时吗”绝望,恐惧,不甘,想哭,想求饶,然后是一片空白,镜面上,我却诡异的笑着,这可能就是歇斯底里,也可能是一种解脱和释然,接着是眼泪止不住的掉落,究竟我照旧个普通人,面对死亡和未知的恐惧,我,不是勇士。
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,我就躺在床上,呆若木鸡,不是我不想自救,在我大脑清醒的时候就开始视察四周的一切,除了身下的床,什么都没有,就连床底下都可以从镜子里看到空空如野。再看床,试着摇动床,是一体的焊接,什么都没有。
“呵呵,终于到了么,还记得我和妈说过,有一个羽士找我算命,说我名字太重,八字太清,扛不住的,活不外40岁,原来我真的活不外40,可那是我瞎编的啊,原来想说30的,觉得太早了,原来自己咒自己也是一种下意识的自杀吗,呵呵,现在还能怎么办,呵呵…真的吗?我在哪,我能干什么,我要怎么做,还能做什么…我是谁,梦里吗?”
嘴上念念叨叨着,脑子里也在回忆着往昔的过往,这就是死之前的感受吗?还记得18岁那年就想去死,被从打工的地方叫回来,因为没有目标,前程迷漫,第一次对自己的未来恐惧,然后找不到寄托。
家对我来说恰似噩梦,都是不堪的回忆,不想回去,于是我来到药店,问卖药的有没有安息药,他说没有,我失望离开,走下台阶时,空荡荡的,抬头看向房顶,却想到跳楼的死法太过招摇,想平静的走很难吗,又想着其他的死法,一路走下去,不知道走向哪里。
我的脑子有时候会走偏,这是我天生的毛病,哪怕上课时也一样,这一走偏,我又开始回忆起往事,回忆起唯一带给我温暖的地方,彩南,我的外婆家,外公外婆还在,我死了,他们会伤心吧,另有我的母亲,她会怎么样?也许这就是牵挂,我找到了在世的理由,没再去寻死,也控制自己,别再去想那些事。
接着我爷爷得白血病住院了,我去照顾他7天,还记得那7天里,我还跑去通宵玩游戏,第二天被爷爷臭骂了,之后家里说他们找了义工,我回家了,约莫又是7天,爷爷走了。
也许,其时乐成了,爷爷能多活许多几何年吧,这是命吗?至少,我不会看到爷爷的逝去。
我的父亲呢?只有压抑,幼小时的苦难,恰似天一般的压下,生长时期的迷漫和绝望险些都来自他。他不喝酒,不赌,不吸烟,他当过兵,上过战场,照旧干部,可就是这样的他,带给我的只有压抑和无助,在他面前我总是弱小,卑微,没有尊严,以及紧张,每次回抵家我都要问妈我爸回家没,什么时候回来,因为他不在家我好轻松,一种发自灵魂的厦悦,以至于我妈都诉苦我为什么不问她回家没,只体贴爸。
越来越多的回忆,我的初恋也是暗恋,我的初中,我的小时候,我的幼稚,我5岁时的第一次打架,我的抑郁症,我的第一次发狂,我的已往。直到玄色的地面升起一个电梯,我被这消息打回现实,看向电梯,里面没有人,全是玄色。
“时间到,进入电梯,或者死。”电子合成的声音再次传来,这一次是后面的镜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