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真是什么想法,林贤俊猜不出也不想猜,已经造成的既定事实没有研究下去的须要。
站在林贤俊身前的李贤卓没有让聒噪声响彻太久,一把拉过林贤俊,说道:“走啊!带你去个地方!”
李贤越和三妹李贤逸则被部署留在灵堂守着老豆“李丰”。
两人坐在虎头奔的车厢内,雨点还在不时的敲击着车窗,不外比刚刚似乎小了一些。
整条街上的霓虹灯闪烁着,种种颜色最终透过雨滴射在车窗玻璃上,形成了略有些扭曲的千奇百怪。
车厢内气氛静谧祥和,李贤卓闭目养神,而陈尧星则专心致志的掌控着偏向盘。
林贤俊也感受到了身体上的丝丝疲惫。
是啊!连二十四个小时都还没没到的时间里,自己从警察学院走进了江湖。谁又知道接下会走向何方。
找线索,坚持,面对同父异母的兄弟的,面对陈真。
没有一件事件是轻松的。
更要害的该如何回家劈面自己母亲去解释发生的一切,是更大的难题。
转换身份的种种问题都需要一点点的去解决。
“老板,到了”陈尧星低声的召唤不仅叫醒了闭目养神的李贤卓,也打断了林贤俊的思维。
当李贤卓和林贤俊下车走人夜宵档的时候,后面面包车上的兄弟们已经对夜宵摊完成了清场事情。
残留在桌面上冒着热气的食物似乎是在诉说食客离开的有何等慌忙。
两人随意找了一张空座位坐下。
林贤俊抖了一下眉毛,他不喜欢这样的方式和做派。
李贤卓也不知道是真的能感受到林贤俊心中所思所想,照旧察言观色的技巧太过高明,口中竟冒出了一句话:
“我平时也不这样,今天是特殊时期,老豆今天刚走,我们李家也损失不起了,所以需要多一点防范。”
说话的功夫,孜然一条骨,椒盐濑尿虾,秘制酱油皇拌面,招牌猪手等食物就被抬了过来。
“陈叔”李贤卓很有亲切感的叫了一声。
林贤俊循声望去,是一名60岁左右年纪的中年人,手上还提了几瓶喜力啤酒。
“阿卓啊!事情我都听说了,节哀。”
等陈叔略有些颤颤巍巍的身影走远后,李贤卓打开了瓶啤酒递给了林贤峻,随后又开了一瓶给自己,才继续说道。
“老豆当年,经常收工后会来这家夜宵档食口宵夜,我自从进新记开始,就把这个习惯保留了下来。
人在江湖,不会永远是顺境,逆境总有一天会来临,我们顺境了这么多年,也算托福了。”
说完举起手中泡沫还未完全消散的塑料杯示意林险峻一起。
只是杯子还没落下,李贤卓握着杯子的手就开始剧烈的哆嗦起来了。
李贤卓赶忙低下头,用大拇指和食指用力的揉搓着眉间结节。
缓了一阵后,才抬起头,双目赤红,用着哆嗦的语调说着:
“你知。。知道吗!前天我还和老豆坐在这。。。这里一起喝了一顿啤酒啊!”
林贤俊属实摸不清楚对方的意图,因为现在李贤卓说的这些,他并不体贴。
究竟真要说起来的话,李贤卓几天前都还能跟自己老豆用饭。
而自己呢?跟李丰坐在一起用饭的时机是屈指可数的。
李贤卓也没有陶醉在伤心的情绪中太久,很快调整好了状态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我要打电话,想方设法调你离开警校,接你回来吗?”
这个问题,林贤俊脑子再智慧,也思考不出结果,因为从自己的角度来看,明明两家人都已经各自生活这么多年了。
只能给了一个自己认为比力靠谱的答案
“怕我警察的身份丢了你们李家的脸吗?”
“哈哈,哈哈哈哈哈”听完林贤俊的答案,桌子劈面李贤卓,先是由哭转笑,继而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警官是吃皇粮的,有什么丢人的。看来我们兄弟之间误解真的太深了。”笑完的李贤卓嘴巴里冒出了这样一句话。
“你想想我们兄弟几个名字,卓越俊逸啊!而你的名字也有贤,姓林只是因为小妈的缘故。”
林贤俊听着对方口中小妈这个词,心态照旧其实有所起伏,却也没有打断李贤卓,继续听着。
“老一辈的事情,我们不能说也不方便说!当年香港是可以一夫多妻的,我想这你总是知道的吧?”
林贤俊点了颔首。
“而你妈,我小妈,当年可以说国色天姿,嫁给开字花档的老豆自然是觉得有些委屈。但是怎么办呢?大房的位置有时候靠争是争不到的。”
说到这里时,李贤卓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林贤俊心情。发现没什么异常后才继续说了下去:
“于是就一气之下带着你离开了李家,而你自此才更名姓了林,
老豆几多次偷偷开车到你学校外面看你放学,你知咩?
我几多次替老豆送生活费来,你又知咩?”
林贤俊仔细追念了一下,小时候自己不是没有遇到过17,8的李贤卓来家里送支票。
只是年轻气盛的自己认为这是一种施舍,继而把支票撕成了碎末而已。
如此听来,那时的自己可真是幼稚啊。
林贤俊主动提了一杯敬了一下李贤卓,勉强算是一种聊表歉意的方式吧。
但也仅仅只是歉意,因为老一辈的事情对自己造成的伤害是真实存在,难以抹去。
自己失去的青春,失去的亲情,失去的岁月,谁能弥补?
而真正的始作俑者现在也躺在棺木中再也不能开口说上一句歉仄了。
李贤卓一口喝干了杯中的啤酒,给林贤俊和自己划分夹了一块濑尿虾。
继而用一种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:“你要回家里辅佐!李家人身份你这辈子都改不了。”
正准备继续说下去的时候,陈尧星走进了店里的。手里拿着几包包装上画着一只骆驼的香烟。
“老板,sorry,现在这个烟太难买了,走了几条街才的买到。”
李贤卓接过香烟,撕开封口,抽出三支没有过滤嘴的香烟塞到了嘴边。
“啪”的一声,一只翻盖的zippo汽油打火机被掀开盖子,打着了香烟,点焚烧光映衬着李贤卓的脸。
把三只香烟徐徐的插入已经煮烂的猪手上。
“三弟,我们一起送老豆最后一程。”
说完高举起了手中的塑料杯,而林贤俊竟也阴差阳错的举起了杯子同他一起举了起来。
喝了半杯,剩下的沿着杯壁向着地面徐徐的散落。最终在地面上绽放出了一朵朵莲花状的水花。
一路走好。
不知是李贤卓的态度照旧言语起了作用,这一刻的林贤俊暂时的放下了自己的心结,恳切的洒上了这杯酒。
一切办妥。
李贤卓就把刚刚说到了一半的话题重新放到了台面上“三弟,你有听过中国的一句老话,覆巢之下,安有完卵?”
林贤俊不置可否的点了颔首。
“所以,我想你能够接手一些土地的治理事情。”
林贤俊睁大了眼睛,连瞳孔都收缩了起来:“我们俩十多年没见了,你就这么信任我?”
李贤卓回了一句很是的有深意的话:“是你十多年没见我,不是我十多年没有见你啊!弟弟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?李贤越,陈尧星。。。我相信你手底下应该有不少的能人干将啊!”林贤俊带着疑惑问道。
“因为你是李家人,身上流淌的血是永远变不了色的。至于阿越,你也看到了,有时候颠颠的,让他去我怕土地是稳固了,人也死的差不多了。”
李贤卓深深的看了一眼林贤俊后,增补了一句:“这也是老豆的意思”
覆巢之下,安有完卵是江湖或者说是李贤卓今天给林贤俊上的第一课,如果今天灵堂上的苏泰隆挑战李贤卓是失败了,他女儿的下场真的会幸运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