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一章 梦境扭曲
一阵天旋地转,莱恩眼中灰雾翻腾。
待到眼中灰雾散尽,莱恩只听到周围一阵喧闹人声,中间夹杂几句咒骂声,周围也是一片昏暗,空气中飘荡着酒精的味道。
这不是出租车内!
莱恩还未来得及细想,便听到熟悉而久违的声音:
“我儿子死了。”
眼前老者依然那么不苟言笑,一身衣物栉风沐雨。
而在两人之间则是升腾的烟雾。
“我说,我儿子死了!”
老人重复道,加大了音量,迎来周围人一阵侧目,
然后,莱恩便听到了自己的声音,充满了不耐烦的语气:
“所以呢?”
莱恩瞬间瞳孔紧缩。
他知道这是哪了!
这是铁与火酒吧,老亨利第一次约见自己的地方,自己这是回到了第一次和老亨利晤面时的场景!
科鲁伊斯这是让自己在梦境中重温其时的场景!
然后……
莱恩便见到了自己不受控制的重复当日与老亨利攀谈的场景。
活该!
似乎即即是在梦境里,自己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,只能让一切凭据自己下意识的行为进行!
科鲁伊斯的能力绝对没有他说的那么简朴!
莱恩一边心中呐喊,一边紧张而无力的看着接下来发生的一切。
很快,老亨利说完了自己儿子的事情,开始请求莱恩资助查案。
莱恩也看着自己一如当日,第一反映即是企图搪塞了事。
“好。可是这里有个问题。我不直接加入案子的话,就只能黑暗视察。我不确定自己一定能查出来什么结果。”
老亨利的声音紧随其后。
“不....你会查出来的。”
“我听说你在这儿干的很不错。这里的人也很尊敬你。”
“你在这是前途无量的莱恩警官。你现在过得很舒服。”
“而我不外只是一个失去儿子的可怜老头,你知道的,老人年纪大了,一旦受了刺激,情绪容易不稳定。”
“一个情绪不稳定的老人,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。”
至于下面,就是图穷匕见的环节了。
老亨利会用自己的真实身份作为把柄威胁自己。
不行!
决不能让接下来的剧情发生!
科鲁伊斯一定正在某个角落偷偷寓目着!
决不能让老亨利后面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!
莱恩心中呐喊!
而陪同着他的呐喊,老亨利的周围空气荡起了一层无形的涟漪。
最后,老亨利照旧在莱恩绝望的眼神中徐徐开口:
“你也不想我把你当日托付我的事情,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吧。”
“或者……你想告诉我,你真的就想在罗恩市这么一个穷乡僻壤待上一辈子?”
老亨利用的照旧和影象中一模一样的讨厌语气,脸上依旧是那副死人脸,
但……
对话变了!
原本场景中的对话不是这样,当日的后面一句明明是“一个情绪不稳定的老人,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。”“也许某一天...他会帮一个记性不太好的年轻人回忆起一些事情。”!
是自己刚刚的心中呐喊让梦境中原本应旧日重现的一切改变了!
而且是往自己希望的偏向改变!
梦中场景最终的结局,同现实一样,莱恩最终照旧因为老亨利的威胁允许了他的请求。
只是……这次的威胁内容从威胁曝光莱恩的真实身份,酿成了威胁不再为莱恩回约克城着力。
这……到底是怎么回事!
科鲁伊斯的术法绝对没这么容易破解,难道真的只是因为自己强大的执念,改变了梦境中的影象?
莱恩看着“自己”继续和老亨利你一言我一语的谈判,心中却尽是疑惑。
他没注意到……就在他身后的角落,有一个带着兜帽的人正坐在后面的桌子上,一人独饮。
而在原本的影象里基础没有这小我私家的存在!
男人抬起头,昏暗的灯光照亮了他脸庞的轮廓,那是一张两颊瘦削的脸庞。
“看样子,这家伙没有撒谎,他真的是因为希望老亨利在后面操作,帮他重回约克城,才愿意冒风险查案的。”
科鲁伊斯喃喃自语。
而在他身边的酒柜橱窗上,在灯光照耀下,反照出酒吧内的一切。
而如果科鲁伊斯仔细去看,便会发现,橱窗中的酒吧空空荡荡,只有莱恩一人,
原本他坐的位置在玻璃倒影中是一团黑雾,
最显眼的是……
橱窗倒影里莱恩的眼睛是红色的……
灰雾再次翻起。
这次散开之后,场景酿成了尸体蕴藏室。
这次的故事进展,同现实险些没有收支,依然是莱恩的点拨,让斯嘉丽猛然发现这个案子很可能有超凡力量加入。
只是……这次的梦里没有莱恩使用死亡回首后的满身抽搐。
接下来,又是灰雾升起,场景回到毒蛇屋酒吧,莱恩和老亨利的再次晤面。
照旧熟悉的画面再次重演,只是老亨利的威胁未果,酿成了莱恩宁愿一辈子待在罗恩,也不愿意再接受老亨利的威胁。
随着灰雾的翻腾,梦中场景最后回到了莱恩对德雷斯特的审问。
这次的故事进展与历史中的真实场景相比,可以说是完全还原,并没有什么收支。
灰雾散去后的所有这些场景都来自莱恩影象深处,险些完全还原了事实,唯一区别就是……
在一切要害环节,都凭据莱恩的意志发生了一定水平的事实扭曲!
它们最终凭据莱恩希望的那样进行演绎。
莱恩扭曲了梦境中的回忆!
终于……
结束了最后一个场景之后,又是一阵天旋地转,莱恩眼中恢复成熟悉的出租车内。
面前的科鲁伊斯依然是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,似乎刚刚什么都没发生。
“科鲁伊斯队长,刚刚是?”
莱恩皱着眉头问道,脸上满是不快。
“莱恩先生,对于刚刚发生的一切,我很歉仄。为了最洪流平告竣视察结果的真实性,所以我不得不挑在你预防最松懈的时候买找你进行突击视察。我向你保证,这次是真正的最后一次讯问,也是最重要的一次。”
科鲁伊斯话是这么说,脸上却没有丝毫歉意的心情。
莱恩其实对此不以为意,究竟他很清楚,现在科鲁伊斯看到的都已经是他扭曲过的真相,所以科鲁伊斯的态度并不会惹恼他。
但为了更好的饰演眼前这个被突然袭击的角色,莱恩照旧佯作发怒道:
“这就是逐日者的奇特询问方式么,这真的很不……绅士。”
科鲁伊斯没有接茬,只是笑道:
“好吧,莱恩警官,我们继续这个话题其实也没什么意思。你难道就欠好奇我经过这两次讯问后得出的结论么?”
莱恩听完心头一紧,但照旧故作无所谓道:
“不,我一点欠好奇。因为,我很清楚,我没有任何问题。”
出乎莱恩意料,科鲁伊斯竟然也随着点了颔首:
“是的,通过刚刚在你梦中的场景重现,你的体现确实没有任何问题,完全和你所说的保持一致。”
“但……”科鲁伊斯突然话锋一转,然后语气变缓道:
“可坏就坏在……你体现的太坦陈了。”
莱恩愣住了。
“如果我没弄错的话,在这之前,你应该并不清楚我能梦中求证的手段,所以你对于我的突然入梦应该是毫无准备的,你也不知道我能用其他手段印证你的口供。”
“那么……你在接受讯问的时候,心态应和正凡人一样。”
“可正凡人在接受问讯时,即便真的毫无问题,他也不会完全如实回覆。”
“人是庞大且多疑的,在信息差池称的情况下,他总会不自觉怀疑自己哪里是不是有纰漏,反映在回覆上,就会在一些他觉得存疑的细节上撒谎。”
“按理说,你也应该一样。可偏偏……你的回覆和我在你梦境中看到的分绝不差。”
说到这里,科鲁伊斯叹了口气:
“要不是在这之前我就已经查过了你身上的灵能,确认了你只是个普通人,否则我真得怀疑你是个灵能强到可以扭曲梦境意识的高阶超凡者。”
“嗯……是的,虽然我觉得这件事上还存在重重疑点,但基本上……在我这里,你的嫌疑基本上排除了。”
虽然获得了科鲁伊斯的无罪证明,莱恩脸上却没有任何如释重负的心情。
莱恩皱着眉道,淡淡问道:“灵能检查?”
对于科鲁伊斯的小举动,莱恩心中其实是后怕的,开始暗自庆幸提早将弗拉明戈书页待在身上的举措。
科鲁伊斯灵能检测一无所获,多数是弗拉明戈屏蔽探查的劳绩。
自己早就使用弗拉明戈书页隐藏了死亡讣告一系灵能的颠簸,而前身伊利亚特身上的灵能又处于类似封印的状态。
如此双管齐下,科鲁伊斯自然无功而返。
只是……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时候做的小行动?
“好啦,好啦,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。某种意义上,各人都是同行,你应该能够理解的。有时候嘛,破案子就需要用些很是手段来查明真相。”科鲁伊斯摊了摊手,一脸无赖。
“既然事情已经查的差不多了,那有些事情也可以告诉你了。”
说完,科鲁伊斯扬了扬左手,露出了中止亓戒指,
“这其实是个封印物,但是属于比力低级的那类,功效比力鸡肋,就是探查灵能,以及捕捉灵能痕迹。我刚刚就是在咖啡馆,趁你不注意,使用它对你进行了查探。”
说到这里,科鲁伊斯又不自觉叹了口气,“说起这个戒指,我就又想起那个小亨利案了。幸好老亨利已经死了,否则预计他还会拖着你在这个案子继续纠缠下去,这可是个大麻烦啊。”
“大麻烦?”莱恩不解道。
“是的,很大的麻烦。”科鲁伊斯说完点了颔首,“我之所以会说这个,是因为我在检察尸体时,也使用了戒指,对尸体的灵能进行了检查。”
“通过和斯嘉丽的配合分析,我们一致认为这个凶手不简朴。”
“一个同时掌握多个途径力量的超凡者,哪怕他只是个序列八的超凡者,都注定了这一定是个麻烦的家伙。”
“究竟……许多时候,一小我私家的麻烦水平并反面他的序列高度成正比。多途径,往往就意味着多样的手段,很难被针对,也意味着他会拥有远超他序列的战斗力。”
“所以,我才会说……老亨利的死,对你来说,是件好事情。虽然,这么说,可能不道德,但事实确实如此。”
听到科鲁伊斯的话,莱恩的心不禁沉了几分。
这怎么会是件好事情呢。
老亨利是死了,他也确实不能再威胁自己帮他服务了,但是他把锅甩给自己了!
这个活该的家伙,竟然跟菲尔顿说阿努比斯之眼就在自己手上!
莱恩低下头,尽力控制好自己的心情,然后装作好奇道:
“可我记得,斯嘉丽说过,大多数情况下,一小我私家身上基本上是不行能兼具多个途径力量的。”
“你也说了这是大多数情况。”科鲁伊斯听完没好气道:“理论上,一小我私家身上确实是无法兼具多种序列的。但是也并非没有例外。”
“最常见的情况就是……这小我私家拿着一样以自己为收容载体的封印物。”
“以自己为收容载体?”莱恩好奇道,他知道科鲁伊斯这是又提出了一个自己完全陌生的看法。
“这个解释比力庞大,你可以将之理解为封印物和人体形成了共生关系,这时候封印物越发类似人身上的寄生虫。”
“只是区别是……这个寄生虫在吸取人能量的同时,给了宿主一定力量的回赠。”
“虽然,不是所有封印物都可以将人体作为收容载体,这种情况比力稀有。只是……恰好,小亨利案的凶手很可能就是少数之一。”
原来一直平静听讲的莱恩这时候却打断了科鲁伊斯的介绍,直接问道:
“我有一个问题,如果一小我私家用自己的身体收容了封印物,形成共生关系,那这小我私家现在到底算是人,照旧异魔?”
“好问题。”科鲁伊斯被莱恩骤然打断话语,脸上却丝绝不见愠色,
相反,听到莱恩的问题,他面容中浮现赞赏之色。
“你能想到这个问题,说明你是个敏锐的人。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则是……”
“在他受封印物污染,彻底发狂前,你可以暂且将他当做与你我一样的人。”
“一个远比凡人要疯狂,却又能被理智控制在可控规模内的……人。”
提到最后一句人时,科鲁伊斯特意用了重音强调。
莱恩突然想起了那次在尸体蕴藏室内,对小亨利使用死亡回首后,看到的小亨利生前最后一幕。
漆黑的夜晚,静静流淌的河流,在水中被神秘力量利用着不停游泳直至脱力而死的年轻人。
另有……藏在幽暗森林里,用温醇笑容掩盖着眼底疯狂的那个男人。
菲尔顿,你现在在那件共生封印物的影响下,究竟还生存了几分理性呢?
莱恩心中悄悄问道。
莱恩知道,这个问题的答案,很可能关乎他未来的命运!
“老昆尼已经开到下城红玫瑰路14号。”
出租车司机如机械音般的单调声音打断了莱恩的思绪。
而老昆尼在说完这句话后,直接双眼一闭,头部软绵绵的落下来,正好枕在偏向盘上。
出租车内瞬间响起雷鸣般的呼噜声。
他睡着了。
莱恩没有理会司机的变化,径直望向窗外。
这个事是科鲁伊斯弄出来的,自然也该由他收尾。
在莱恩的视野内,外面的景象依旧和上次一样,是典型的贫民窟气势派头。
无序、肮脏、杂乱。
只是,这次欧文家门口却聚集了一群人,不停有人进进出出,似乎正在搬运着什么工具。
“似乎,情况有点不太妙。”
科鲁伊斯脸色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