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月初十,外面下雪天气严寒,在玉熙宫中,万历天子满身发冷,病情不见好转,反而越病越重。
当天下午召见郑王、岷王、及郑王世子。
“陛下,辽王妃进京到宗人府状告张居正,当年张居正诬告辽王,辽王被罢黜后,张居正侵占辽王府,私吞辽王府工业。”
这是万历天子早就部署好的暗棋,重设宗人府就是要拉拢宗室,张居正倒行逆施,死不足惜。
此时万历天子说话都留口水,他要把张居正的罪名定实。
“张鲸…,把辽王妃状告张居正的奏疏,送到司礼监,再由司礼监送到都察院和通政司,要求廷议。”
现在万历天子一天要睡八个时辰,朝政处置惩罚不了。
“遵旨!”
“郑王,岷王,另有郑王世子,朕快不行了,病了半个多月,不见好转,以后宗室就靠你们维护了,朕走后,谁又能照顾你们。”
强势的宗室还能和文官分庭抗礼,弱势的宗室只能被文官欺负,张居正和辽王的例子就是现成的。
不止诬陷辽王,还侵占辽王的工业,这足够说明文官的嚣张。
冬月十五,廷议出结果,张居正侵占辽王工业属实,万历天子敕令都察院核办。
“张居正诬蔑亲藩,侵夺藩王府第,籍制言官,蔽塞朕聪,专权乱政,着根除一切职位,剥夺张居正宗子张敬修、次子张嗣修一切官职。”
“令:锦衣卫、东厂圈禁张氏府邸所有人。”
万历天子在玉熙宫召见内阁、六部官员。
“升张四维为内阁首辅,升为中极殿大学士加太子太傅衔。”
“升申时行为内阁次辅,升为建极殿大学士加太子太保衔。”
“升王国光为内阁辅臣,武英殿大学士加太子少师衔,仍领户部事。”
“升严清为内阁辅臣,东阁大学士加太子少傅衔,仍领刑部事。”
严清等人跪在地上叩头:“臣等谢圣上隆恩,肝脑涂地,在所不辞!”
严清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位列台阁,他没有江南人的基本,也没有山西人将领的助力,他不外是偏僻云南烟瘴之地出来的念书人。
严清眼泪不受控制流下来,看着越来越瘦的天子,忍不住大哭起来:“菩萨保佑啊!”
万历天子不忍心看他们哭的伤心,嘴里说着:“来…。”他嘴里吐出一个字,就要流口水,旁边张鲸和潞王用手帕帮他擦。
万历天子帮严清他们擦干泪水,让潞王握住他们的手。
“潞王…,”万历天子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:“潞王就…,就…,交给你们了,一……,一定要…,好好……,辅佐,潞王。”
万历天子说完这句话,再也没有力气,闭上眼睛,感受着天旋地转。
睡梦中脑海里全是经历的画面,南巡和将士们同甘共苦,宴请南京的官员、士绅、老人,赏赐他们财物,其时大伙都很开心。
在黑暗的屋子中,他见到冯保、张居正、李太后,还见到喀喇沁部的青把都,张懋修口吐鲜血向他走来,恰似在讥笑他一般。
他还梦到皇后王喜姐,刘妃,她们对万历天子很冷漠,万历天子感受满身冷,她们穿着棉袄也不给他穿。
杨妃的容貌还和以前一样,她正笑着看万历天子,并没有埋怨朱翊钧不救她。
万历天子再次身穿大红战袍,率领千军万马征战四方,和士兵们同吃同住,一起饮酒,一起豪爽高声赞美。
此时现在,万历天子不知,他已经昏厥十几天,每天就靠张鲸另有内侍喂糖水,众人都知道他马上就要走。
宫里宫外都在准备万历天子的后事,宫人们正在手撕白绸子。
坤宁宫,李太后也苍老的许多,虽然朱翊钧和他差池付,还派人监视她,现在潞王在她身边痛哭,照旧激起她一点怜子之心。
“他要走了,他要走了。”
李太后嘴里念叨着,潞王哭的更伤心,平时他以为天子哥哥不太喜欢他,可是这段时间他才知道,为了大明,他这个天子哥哥支付太多太多。
此时的张府,张居正已经满头鹤发,儿子被杀,官职被剥夺,府邸被圈禁,期待他们张家的,只有扑灭。
“父亲,您吃点吧,您已经一天没吃工具了。”宗子张敬修端着托盘到张居正的书房。
“最近有什么消息,京城解除戒严没?”
张敬修说道:“没有解除戒严,不外围咱们府的锦衣卫在偷偷哭,整个京城只运粮食、水进来,任何人都不允许出去。”
张居正叹口气:“他要走了,看来他真的要走了,他在给潞王铺路,这样可以让潞王顺利登位。”
张敬修有些受惊,这个他肯定指万历天子,去年南巡时他随着,其时万历天子英姿勃勃,一副少年英主之姿,天子的身体很好,今年两次北巡,年初横扫东部蒙古,九月北巡铲除喀喇沁部,不行能说病就病。
“陛下的身体很好,纵横草原南北,不应该…。”
张居正叹口气:“他在透支自己的身体,风餐露宿,朝臣随处作对,后宫不安宁,什么人都市被折磨,他又这么好强,病倒不行制止。”
“那么我们张家?”张敬修担忧家族安危,现在被圈禁到府里,每天都提心吊胆。
“为父早知有这么一天,为了潞王他也不能留着为父,徐炌、方逢时、潘晟、刘仑他们都不能留着,认命吧,咱们张家已经比黎民多享几十年福,权力是春药也是毒药。”
张居正这段时间已经想透,想要当权臣,就要接受命运。
冬月就这么已往,众人期盼的英明天子还没有苏醒,他就像动物一样蛰伏起来,整整昏厥十三天。
从十月二十七熏染顽疾生病,距今已经三十三天。
叮!
【系统升级!】
【低级天子】
【朱翊钧:大明天子】
【文学:三十五】
【武力:六十五】
【才艺:五十】
【道德:三十】
【体能:二十】
【年龄:十八】
【体力:一十】
【康健:五】
【快乐:零】
【国库:八百七十三万两】
【内库:两千两百九十一万两】
【皇威:三三六】
【军事:八十一】
【全大明壮丁三千万,人口一亿五千万,士兵人数五十二万,精兵人数两万。】
【领土面积:一千一百三十六万平方公里,东至库页岛,西至哈密、北至乌兰巴托、南至旧港宣慰司。”
【藩属国:九十一个】
【各地土司:五百三十二个】
万历天子在迷糊中,他这是生病了,照旧系统更新?
挣扎着想起来,可是胳膊和腿动不了,身上就像被压千斤重担一样,怎么挣扎都翻不了身,使出满身力气,嘴里喊着:“水,水。”
此时内侍正在打瞌睡,听到皇爷开口,被吓一跳,以为天子灵魂出来,众人都默认天子将会驾崩,潞王已经准备登位。
“老祖宗!”小内侍撒腿往外跑,不管万历天子怎么喊他都不允许。
张鲸、张宏正在外面值房,内侍不管掉臂推门跑进去:“诈尸了!皇爷开口了。”
张鲸左右开弓给内侍几个嘴巴:“闭上你的臭嘴。”
张鲸和张宏紧忙跑进玉熙宫,听到万历天子要水喝,紧忙拿起旁边的茶壶,倒进碗里,用勺子一点一点喂万历天子喝水。
此时万历天子感受身体舒服许多,就是眼睛睁不开,张鲸看万历天子的脸色由原来的青肿,慢慢变的有血丝,就知道天子挺过来了。
张鲸、张宏握住万历天子的手,泪水掉在被子上。
“主子爷,可吓死奴婢了!”
万历天子喝完水,陷入昏睡。
系统提示,【康健:一十】
由原来的五,增长到十,说明他的康健正一点一点恢复。
一夜已往,万历天子要了三次水喝,从茶水到糖水,越喝越多,已经十几天没排尿,也开始尿裤子上,内侍们反而不生气,能排尿说明病情正一点一点好转。
喝水、睡觉、喝水、睡觉。
三天后,万历天子终于能睁开眼睛,他的身边围了许多人。
【体力:二十】
【康健:二十】
第一眼就看到张鲸。
【张鲸:阉人】
【官职:东厂提督、内库总管、西苑首值】
【财富:一百三十万两】
这张鲸才干两年东厂提督,万历天子才让他管两年内库,这家伙就贪污一百多万两,太监贪财。
【野心:三十六】
【忠诚度:九十二】
【魅力:五十八】
【智慧:七十二】
【道德:二十】
特么的!道德居然比他这个天子还低,说不定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。
【性格:强势】
这【低级天子】系统,不就是类似天子养成计划吗?
胳膊和腿还不能动,能睁开眼,能说话。
【季伯常:将领】
【官职:锦衣卫指挥使】
【财富:三万四千两】
【武力:六十】
【统领:二十】
这武将统领太低了,这也不怪季伯常,他原本就是锦衣卫总旗,全靠万历天子提拔。
【野心:八】
【忠诚:八十八】
【智慧:五十六】
【道德:七十二】
【性格:憨厚】
原来只能看忠诚度的系统升级,可以看到官员们的各项数据,这还不上天了,以后看谁财富值多,就抄他的家。
可是万历天子看到潞王,一切美意情全没了。
【朱翊镠:储君】
【官职:潞王】
【野心:八十七】
【忠诚:六十五】
这野心也太高了一些,这也不怪潞王,原来他也没野心,万历天子眼瞅就要嗝屁,托孤大臣另有将领都给他找好,朱翊镠随时准备登位的,没想到自己的天子哥哥居然能活过来。
“朕累了,你们都退下吧。”
这事整的挺尴尬,他是退位,照旧不退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