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十六,清晨。
万历天子会师热河上营,骑兵团率骑兵三千两百人、直属骑兵营率骑兵八百三十人、永平王土蛮率骑兵四百、朵颜团长昂率骑兵四百、董狐狸率骑兵两百、长秃领骑兵两百、兀鲁思罕领骑兵四百、图兰、炒花、速把亥、小歹青各领骑兵两百,共计:六千五百精锐骑兵。
每个骑兵一人三马,携带五天粮食,不带帐篷,随行携带睡袋,辰时从热河上营出发,直奔喀喇沁部老营。
“土蛮,你应该见过李如松,他是原辽东总兵李成梁的宗子,你还和他打过仗。”
土蛮哈哈大笑:“是打过交道,其时他单骑冲阵,勇猛异常!”
雄师行进速度不算快,马匹溜达着走,行军每个时辰二十里,两个时辰换一次马,一天行军六个时辰,加上马匹奔跑,一日行军两百六十里。
当晚军队在柳河北休息,柳河后世叫伊逊河,洪武二年,常遇春在柳河暴毙。
野外多枯草,喀喇沁部放牧区在柳河南,万历天子率领骑兵绕路,直插喀喇沁部老营。
翌日。
昨晚睡的还可以,九月中旬虽冷,天气还没零下,睡袋都是棉的,穿衣物睡,能扛已往。
“蓝自大,派遣两名锦衣卫敕问喀喇沁部的青把都,为什么不朝贡?问完就赶忙撤出来。”
“是!”
万历天子这就属于没事找事,不外他也有理由,土蛮、俺答、长昂、另有喀喇沁部的青把都都是他的臣子,所谓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,随便找一个不朝的理由,就打一顿。
马匹飞驰,灰尘飞扬,大队骑兵向西行军,气势逼人,零散周围的牧民纷纷出来检察,有些牧民跪在地上,手里捧着野果和野味,万历天子的军旗就纷歧样,这些牧民认为他们这些骑兵,都是大人物。
他们也没猜错,有天下之主,大明天子,蒙古大汗,各部首领、近卫军骑兵团团长,另有锦衣卫指挥使、御马羁系事太监。
大队骑兵并不理会牧民,轰隆隆骑马疾驰,从牧民的营地旁快速而过,地上枯草都随着已往的马匹跳动,感受大地都随着震动。
看着身穿大红战袍的年轻人,身旁的金甲护卫,旌旗随风摆动,有一千多骑兵身穿黄色斗篷,这种颜色的衣物,他们见都没有见过,这就是大明天子独占的褶黄,锦衣卫只有重大节日才气穿。
褶黄衣物很是珍贵,产量也很是低,只有大明皇室才气穿,非天子亲军,不行穿褶黄。(厥后鬼子皇室礼服就是褶黄的)。
大队骑兵行军就像一堵墙推进,这是万历天子革新的骑兵行列,模仿拿破仑时期骑兵战术,接纳大横排,一排骑兵一百二十人,随着战局面积增加骑兵数量,一连体例一百二十人,以连队为进攻队形,接纳三三制战术,三个战斗小组组成一个班,由班长指挥,每个连九个战斗班,一个伙食班、一个医务班、其余由连长、副连长、三个排长、三个传令兵、两个勤务兵组成。
一个营三个连,三百八十人,一个团九个营,六个战斗营、一个后勤营、一个直属营、一个特勤营,特勤营有警卫排、医务排、侦查连、工兵连、通信排、饲马排等等,骑兵团共计三千两百人,其余团配置也差不多。
从热河上营出发,第二日晚,雄师已经到达上都河北。
万历天子翻身下马,看着众人问:“你们累不累?”
长昂笑着说:“不累。”
他又看着李如松问:“李如松,你感受累不累。”
“回陛下,末将感受有点累,不外还能忍受。”
“哈哈!”万历天子笑着说:“累就对了,咱们两天行军五百一十里,另有一百五十就到喀喇沁部的老营,为了绕过喀喇沁部控制的焦点区域,咱们多走六十里路。”
“为了隐藏住咱们的行军,晚上咱们就吃牛肉干、馒头吧,传令下去,所有人都不许焚烧。”
六千多人的军队,隐藏在黑夜中,万历天子带着军队在草原上睡露天野地,吃冷馒头、肉干,此时上都河南四十五里的喀喇沁老营,正在载舞饮酒。
嘉靖时期永谢布部门裂成三个部落,划分为永谢布部、阿苏特部、喀喇沁部,嘉靖时期喀喇沁部首领为老把都,现在首领叫青把都,他是俺答的侄子,蒙古右翼三万户被俺答控制,鄂尔多斯部原本首领为俺答的年老衮必里克,等衮必里克去世后,衮必里克的儿子们还年轻,今后就听从俺答的命令。
阿苏特部、永谢布部现在的首领是俺答六弟卜只剌的子女,现在蒙古右翼这些部落首领,都是俺答的亲戚,大部门都是他侄子。
喀喇沁部放牧张家口、独石口北,原本喀喇沁部在上都河北放牧,隆庆年封贡以后,西部与蒙古各部再无战事,喀喇沁部南迁,上都河南降水量要比北边多,水草也更丰美,原来畏惧明军捣巢所以距离边镇远一些,现在封贡后无战事,也不必再担忧明军捣巢。
喀喇沁部驻牧在上都河南,热河上营到喀喇沁老营近两百多里,可以节省一日路程,同时也给闪击喀喇沁部提供时机。
锦衣卫百户程大陆、总旗肖战,昨晚就到喀喇沁部的老营,因为已经黄昏,没见到青把都,上午来到青把都的大帐。
“百户,他们这些鞑子不会杀了咱们吧?”肖战有些担忧问。
“两军交战,不斩来使,况且咱们照旧宣陛下的敕令,他们不敢杀咱们。”
程大陆进入青把都的大帐,挺胸抬头看着青把都和喀喇沁其他小首领,拿出敕谕念道:“大明使臣,锦衣卫百户程大陆,谁是喀喇沁的青把都。”
青把都站起来,看着程大陆和肖战。
“上谕:朕乃大明大天子,受天明命,统一四海,青把都无人臣之礼,鬼神夺走了你的灵魂,朕本一片圣心,想启你天良,尔却丧心病狂,倒行逆施,不朝、不贡,今着人申饬,望尔好自为之,如有异心,天罚之!----钦哉!”
“青把都,赶忙接上谕!”
青把都有些懵,最近张家口互市都关了,他上什么地方朝贡?
“上使,陛下这是什么意思?”
程大陆笑道:“没什么意思,陛下要让你去朝贡,没事我们就走了。”
他们就是出来办差的,万一喀喇沁部的人反映过来,再把他们宰了,命都没了,还要钱有什么用。
“等等!”青把都叫住锦衣卫:“陛下要我们去朝贡,我们也想孝敬陛下,张家口互市已经关闭,上使,我们去什么地方朝贡、互市?”
程大陆摊开手:“这我们就不知道了,陛下只让我们宣读上谕,去什么地方朝贡,陛下会派人过来。”
“好吧。”
程大陆和肖战赶忙走出青把都的大帐,喀喇沁部留他们在这里庆祝一天,也被他们二人拒绝,他们要赶忙离开,适才在大帐内,肖战被吓的手心都是汗。
两人骑马离开喀喇沁部老营,直接奔东边而去,转头看没人追来,才行北而去,不能被喀喇沁老营的人发现北边有雄师到来。
骑兵雄师越过上都河,直奔南行军,直属骑兵营在前面开路,直接横扫几个营地,斩首两百,下午申时距离喀喇沁部老营十二里。
“停止前进!”
健马嘶鸣,所有骑兵都停止前进,越过上都河后,沿途情报的营地,雄师把所有马匹没收,只斩首反抗的壮男,老人、妇女、孩童不管,没有马匹也不能通风报信。
万历天子下马,站在一处山洼处,旁边小山不高,万历天子叫来长昂:“这坐小山叫什么名?”
“牛心山,向南另有火盘山,都不高。”长昂回道。
“青把都有什么反映?”万历天子问旁边的锦衣卫。
“俺们宣读上谕,他情绪不错,并没有生气,一直问朝贡所在在那边,并没有发现雄师行踪。”
“好!”万历天子一挥手:“雄师休息,人吃饱,马吃足,休息一天,明天寅时雄师启程,寅时四刻到喀喇沁老营,寅时六刻开始炮击,寅时末全军冲锋!”
黄昏刚吃过饭,万历天子召集众人,开始下达作战命令:“永平王。”
“在!”
“你率本部,速把亥、炒花、图兰、小歹青各部为左翼,看旗冲锋。”
“是!”
“长昂。”
“在!”
“你率领本部,董狐狸、长秃、兀鲁思罕各部骑兵为右翼,看旗冲锋。”
“是!”
“李如松。”
“在!”
“你率领本部为中军,听令布炮,看旗冲锋!”
“是!”
“方伯清。”
“在!”
“直属骑兵营为支援队伍,听朕的命令支援、策应。”
“是!”
“考功郎中帅嘉谟。”
“在!”
“诸将士劳绩详细纪录,不得有误!”
“是!”
“军纪程任卿。”
“在!”
“各军军纪严加纪录,不得徇私枉法!”
“是!”
“监军陈矩。”
“在!”
“你领导后勤军队收拢马炮,切勿丢失。”
“是!”
“约法三章。”
“一:不杀妇女、孩童、老人、俘虏,投降者不杀。”
“二:所有缴获一同分配,各部禁绝私藏。”
“三:不许奸淫妇女,俘虏妇女会统一分配,各部切勿因争抢缴获自相残杀!”
“朕的话说在前头,有谁阻挡,现在就说出来!”
“没有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好!”万历天子举起酒碗:“干了这碗酒,列位都去准备吧。”
众人走后,万历天子抬头看着天空繁星点点,明天就彻底和西部蒙古开战,大明的战争机械,开始运转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