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历九年,八月二十二日。
乾清宫大火燃烧第二天,以内阁首辅张居正为首,张四维、潘晟、申时行几人上疏,乾清宫大火乃陛下失德,应下罪己诏抚慰天下。
当万历天子看到几百名官员呈奏上来的奏疏,都是让他下罪己诏的,瞬间点燃了年轻天子心中的火,内阁大学士不动,万历天子敕令捉拿六科给事中两人。
都察院御史陆树德上奏疏:
“自四月迄八月,为时甚遥,上罢讲筵,日月交蚀,旱魃为灾,今乾清宫火龙降灾,陛下,当实时修省……。”
陆树德的奏疏大意:“陛下和臣下交流意见,国家才气平安,如今圣上和大臣的隔膜这么深,拿什么宣扬圣上的圣德,教诲天下人呢?免职经筵,就是圣上偷懒,着迷宫内酒色,如果天气不是太热,圣上应该到讲堂来听讲,发生月食、旱灾、瘟疫,圣上应该实时反省,乾清宫着火,就是陛下不修德所制。”
这就是摆明仗着人多欺负人,把乾清宫火灾、各地干旱、山西瘟疫这些事,全怪罪到万历天子这里。
乾清宫火灾就是文官们勾通宫内人焚烧烧的,他们这么做,就算泥人也被气的急躁。
万历天子敕令东厂,令锦衣卫缉拿陆树德等二十六人,关进镇抚司大牢。
这一捉拿陆树德他们,张居正带着百官到玉门逼宫。
“国家养士两百年,文死谏,武死战,成大事就在今日,要规劝圣上行仁政,不应开冤狱。”
数翰林院修撰张懋修跳的欢悦,在午门外四处张罗。
“张先生,有什么事不能上奏疏吗?你也想逼宫吗?!”
万历天子身穿战袍,手持天子剑,带着锦衣卫和内侍出午门,他不能让文官把他的气势压下去。
张居正跪在地上说道:“陛下,今年您前前后后免职这么多官员,现又因为官员上奏疏请求圣上下罪己诏,慰藉天下臣民之心,竟然锁拿官员,臣身为内阁首辅中极殿大学士,请求圣上斩杀奸逆张鲸、张宏、季伯常等人。”
“张先生,朕念你三朝老臣,敕令你带着这些人先回去,搞这么大阵仗,合适吗?”
“除非陛下允许诛杀奸逆,否则臣等绝不回去!”
“好!那么你们就一直待在这里,永远别回去!”万历天子说完,天子剑重重戳在地上。
这时大学士内阁辅臣潘晟、礼部尚书方逢时、工部尚书徐炌、户部尚书张学颜、都察院右都督御史、礼部右侍郎、工部左侍郎、太仆寺卿等人脱帽匍匐自陈。
“陛下,重用奸逆,天下将大乱,臣等不忍见天下大乱,臣等请辞。”
这些官员脱帽,以辞官威胁万历天子,此时朱翊钧被他们气的,青筋暴起。
几小我私家的反映,瞬间引起连锁反映,内阁首辅张居正、次辅张四维、大学士申时行、吏部尚书王国光、鸿胪寺卿等上百名官员团体脱帽,请求万历天子诛杀张鲸。
此时张鲸、张宏、季伯常被吓的满身发抖,他们畏惧年轻的天子顶不住压力,顺从文官团体。
内阁、吏部、礼部、工部、户部、都察院都站在万历天子的对立面,这些人要凭据史书上,就是公忠体国,实际上就是结党营私。
万历天子抽出天子剑,直接指着张居正:“好气派,张居正《大明律》交结朋党,紊乱朝政者,应该如那边罚,你这个内阁大学士不会不懂吧?”
“陛下,君子不党,我等全心全意为大明山河,张鲸、张宏之流阉贼,蒙蔽圣心,陛下所做倒行逆施之事,全被这些人蛊惑。”
“不要东拉西扯,他们所做一切,都是朕的敕令,堂堂大明天子,一人做事一人当!有事冲着朕来!”
万历天子丝绝不退让,儒家忠君爱国,就是说给人听的,朱翊钧知道这些人不敢明目张胆冲着他来,就拿张鲸、张宏他们开刀。
“你们并不是不满张鲸他们,朕重用张鲸,北巡草原、管制官员严格一些,就招了你们隐讳,明说了吧,是不是想逼朕退位?!!”
跪着的众官员们,脑袋用力磕在石板上,一边磕头一边高声喊:“陛下!”
“陛下!!”
“陛下,诛杀阉贼!!”
“好啊,好!”万历天子咬牙看着这些官员。
“没有想到,已往三百年,宋朝的朋党,居然在我大明重现,但是你们不要忘了,朕不是宋朝的神宗,朕是带着千军万马横扫草原各部的天子,就连面对草原几万骑兵朕都没怕过,咱畏惧你们把朕给吓住。”
“来啊!”
万历天子大叫一声,近卫军几千人骑马飞驰赶到,马林、方伯清下马到万历天子这里叩拜:“陛下,末将等前来护驾!”
近卫军直属团另有骑兵营整齐的军装,全部披甲而来,一个个手里握着鸟铳,随时期待命令。
“在旁侍候。”
“是!”
“张居正,此时你带人回去,朕就当这事没发生过,可以既往不咎,如果你们给脸不要,就别怪朕!”
突然从文官中跪着一人站起来,一边走一边骂道:“独夫!暴君!!大明在你手里早晚亡,就是你重用阉贼,乾清宫才会着大火,报应来了,朱翊钧你活该!!”
这人不是别人,正是张居正三子张懋修,这让万历天子想到嘉靖时期杨廷和儿子杨慎。
“你给朕过来!”
当张懋修走到万历天子身边,没有任何犹豫,一剑扎进腹部,一脚把张懋修踢倒。
张懋修身上的鲜血流了一地,张居正想起来,瞬间被马林、方伯清死死按住。
跪在地上的文官,见到这场景,许多人瞬间被吓尿,他们没有想到天子当着官员面,直接就把内阁首辅儿子宰了。
“倘使大明有一天亡国灭种,咱大明天子朱翊钧,也有脸见列祖列宗,今天,朕绝不退让半步!!”
天子剑重重戳在石板上,鲜血顺着剑柄流下,万历天子挺直腰杆,大红战袍随着风摆动。
万历天子的坚贞果敢,唯我独尊的气势,瞬间震慑住所有官员,有人站起来,准备溜走,再不走这条命真要交接在这里,这小天子已经拼命,手下这些士兵,真敢杀人。
这时海瑞被抬着来到午门前,见到张居正说:“首辅,有什么事不能上奏疏建议,为什么非要这么做?”
“圣上,百官有错在先,念圣人恩义,万望宽恕他们。”
这事要是海瑞不来,还真有些欠好收场:“张居正、潘晟、徐炌、方逢时,朕累了,你们好自为之。”
万历天子说完拿着天子剑回宫,到乾清宫时,看着被大火烧掉的乾清宫,双腿一软,竟然抽筋了。
“张鲸,背着朕回玉熙宫。”
张鲸、张宏、季伯常几人服侍他躺在床上,随后偷偷抹眼泪。
万历天子训斥道:“哭什么,朕允许过你们,只要随着朕,保你们一世富贵,别说他们,秀才造反,三年不成,千军万马,朕也不会怕,朕还要再和他们大战三百回合。”说着比划戏曲里武生姿势。
适才还在掉眼泪的几人,破涕而笑,这场事件,万历天子体现出坚强果敢,勇于担责任,这也让张鲸他们几人,对万历天子更忠心,几人忠诚度都是百分之一百。
“办差去吧,搜集张居正,方逢时、徐炌、潘晟几人谋反证据,等朕北巡回来,就收拾他们,允许土蛮九月初到热河上营,朕决不食言!”
“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