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仗不止杀杀杀,砍砍砍,这是一个多方博弈的历程,昨晚雄师阵地向速把亥东、西、南三个偏向开炮,他们营地很热闹,明军阵地睡的都很香甜,山上有许多木头、另有树枝子、蜂窝煤,取暖没有任何问题。
早晨睡醒,吃早饭时,万历天子和土蛮一起吃,现在土蛮身边只有几个部众伺候,蒙古大汗也没往日的威风,万历天子这段时间也土头土脸的,战袍盔甲一个多月没换,血迹、灰尘已经染成斑黑点点。
“昨夜我军几炮,速把亥的大营肯定睡欠好,这样,派出使者,给速把亥送几盒香烟已往,就当朕送给他的。”
程任卿也是胆大,主动请缨:“陛下,我愿意当这个使者。”
“好,程秀才,你就去慰问一下速把亥将军,不谈战事,只聊家常。”
“是!”
“土蛮,你随意走动,把你带过来,就是和谈,我军不是打不外速把亥和炒花,火炮齐发,人死马伤,虽然是痛快,可是,有伤天道,只要速把亥、炒花臣服,不再攻打、蓟镇、辽东,朕就放你们回去,还可以给你们赏赐。”
土蛮认为这条件也不错,万历天子虽然年幼,可是很讲信用,而且对他也很礼遇。
万历天子想和谈,土蛮也很愿意,要是速把亥、炒花真的蒙古勇士折损在红山下,那么西边的俺答,肯定会乘隙吞并他。
土蛮派遣自己儿子,带着他的口信,去见速把亥,吃完早饭,他们一行五人,就从西边下山,向速把亥大营而去。
吃完早饭万历天子也有自己的事要做,他要前往伤兵营,亲自探望他们,在吴惟忠的陪同下,万历天子来到伤兵营。
“不用起来,你们都躺下,伤的重不重?”万历天子看着伤兵,虽然有些心疼,可是这也是没措施的事。
“你们保家卫国,朝廷不会亏待你们,战死沙场有二百两白银抚恤金,四十亩地归烈士眷属,受伤的战士,以后不能作战,可以干一些此外,回京以后朕给你们找活干!”
受伤的士兵都很感动,其实他这话只说给近卫军士兵说,戚家军的事他可不管,都已经叫戚家军,就让戚继光自己出钱抚恤,横竖他也没少贪银子。
对于打仗,朱翊钧更看重收商税,这些受伤的近卫军足足有上百人,回京以后建设税务局,让这些近卫军士兵都到税务局事情。
战死沙场有抚恤,投军有军饷拿,打仗有赏赐,另有出征奖金,这些近卫军士兵,出来打仗每个月奖励十两白银,另有缴获可以分配,受伤以后不能打仗,可以到税务局上班,打仗、军饷、退役费最少有两百两银子,可以买屋子、娶老婆,税务局事情可以养家。
近卫军就是万历天子直属的野战军,有些类似永乐天子的京师三大营,不外近卫军的待遇,可比京师三大营许多几何了,近卫军也比京师三大营能打。
“都好好养伤,不要妙想天开,养好伤继续回军队,重伤的回京以后朕给你们找活,让你们娶老婆,买屋子。”
这些伤兵们哈哈一笑,适才的愁云烟消云散,已经有陛下托底,他们心里的石头放下,就算战死沙场的士兵,家里也不用愁,有四十亩不用交钱粮的田地,家里生活也有保障,有了抚恤金,另有不用交税的田地,足够一家几口人生活。
“雄师驻扎在山上,容易滋生瘟疫,传令下去,所有水都要烧开以后喝,所有人禁绝随地拉尿,军营要尽量整洁一些,要将领们多来看看伤兵,一将功成万骨枯,仗是这些士兵打的,你们要记着。”
“是!”吴惟忠颔首。
“士兵的伙食一视同仁,咱们吃什么,也给朵颜卫的吃什么,酒也是一样,这些羊、牛别不舍得杀,把它们当军粮就行,咱们大明珍贵这些,在草原上,这些牛羊就跟咱们粮食一样,饮水尽量别浪费。”
“是!”
“好了,就这么多。”
万历天子说完,就带着人回中军大帐,有了这些近卫军伤兵,以后税务局就厉害了!
他们对朱翊钧很是忠心,派这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士兵去收税,他们一个眼神就能吓这些商人胆破,这些近卫军士兵也不鸟文官,老子是和陛下出征草原的勇士,你们文官算什么鸟?
会算数、认识字、组织力惊人、还会打仗,而且对朱翊钧忠心,不用他们用谁?
近卫军士兵退伍以后,一方面加入税务局,一方面回到各个地方,担任村里、镇里的管事,用他们平衡退休的文官,另有当地的士绅,不能一直让地方士绅一家独大。
另有海关,也是这些退伍的近卫军担任,商税、盐税、茶税、丝绸税、海关税,田地统计、人口统计,这么多重大事情,近卫军士兵足够部署的,近卫军士兵服役三年,有人升任军官、有人退役,每年都新招募近卫军,万历天子想把近卫军扩编成五万人的野战军。
有了这五万近卫军,想到什么地方,就打什么地方,各地边军都靠边站,建设军机处,排挤兵部。
军机处、军需处、军处,三权分立,军机处类似照料部、军需处类似后勤部、军政处类似军委。
军政处卖力调兵遣将。
军机处卖力指挥作战,另有收集情报,谋划作战目标。
军需处就卖力后勤粮草等。
这样兵部就被万历天子废掉,把文官手中控制军队的权力,重新夺回来,再发到军队手中。
没有十全十美的部门,也没有十全十美的政策,就看如何执行。
“启禀,将军,蛮子从西边下来使者,大汗的宗子布延也一起来的。”
“布延?他怎么不去死?他还当上蛮子的使者,他有什么事?”速把亥怒吼,昨晚被明军火炮吓的一夜没睡,就怕明军从山上冲下来,把他们的营地端了。
程任卿带着布延另有近卫军士兵来到速把亥的大帐,而速把亥的两侧站着许多蒙古将士。
“速把亥,你照旧不是大明的臣子?你不是泰宁卫的首领吗?见到本天使,还不下跪接敕令!”
程任卿板着脸,见到速把亥先高声审斥他一顿。
“老子抢的泰宁卫印信,本将军才不是什么蛮子泰宁卫首领,老子是喀尔喀部的首领,泰宁卫的印信和土地,都被老子抢来,你们又奈我何?”速把亥梗着脖子硬顶回去。
“既然你不是泰宁卫首领,那么赏赐就没有你的了,陛下让我带着赏赐,你不是泰宁卫首领,那么就告辞!”
程任卿一挥手,带着近卫军士兵就转头走。
“等等…!”速把亥听到赏赐,两眼放光,一挥手让守在营帐内的侍卫拦住程任卿他们。
“怎么?”程任卿转头看向速把亥:“两军交战还不斩来使,况且你是大明的臣属,本使是陛下派来的天使。”
“有什么赏赐?”
两边都有翻译,相互相同没问题。
“香烟、白糖、茶叶、另有金瓜子,你认可是大明的臣属,这些赏赐才气给人,不认可陛下的赏赐就不给你。”
“本将军是大明的臣属!”
“父亲!”速把亥的儿子劝他,速把亥摆摆手。
“拿上来!”很快近卫军士兵把赏赐拿出来,交给营帐内的蒙古士兵。
“陛下知道你喜欢吸烟,特意送你五包香烟,陛下的香烟,有银子都买不到。”
五包香烟、五包白糖、五盒茶叶,照旧五十两金瓜子,布匹、盐、高粱酒等等。
东边蒙昔人不太喜欢钱,他们要钱也没地方花,不外速把亥把香烟打开,抽出一根点上,贪婪的吸一口,这味道可比吸烟叶子强多了。
这下富贵了,过上梦寐以求的生活:“谢谢陛下的赏赐,天使另有事吗?”
这时布延把土蛮的话告诉速把亥:“二爷,父汗在明军生活很好,天子陛下想和谈,陛下只要各部落臣服他,而且不再侵犯大明,陛下就允许朝贡,还允许互市。”
“哦?”速把亥有些疑惑,把他们打一顿,还给他们这么多优厚条件,让速把亥有些不敢相信。
“本将军考虑考虑,使者请回吧。”
程任卿和布延出速把亥的营帐,向西走回明军阵地。
他们出去后,速把亥三儿子卜言谷说道:“父亲,明朝蛮子条件很优厚,咱们这边互市后,可以积贮力量,打俺答这个老贼。”
“传本将军将令,让老大、老二狠狠打明军,本将军从西边亲自督战,一定要把明朝蛮子打疼!”
“父亲!”卜言谷有些不懂:“这都要互市了,为何还要打?”
“傻孩子,只有把蛮子打疼了,谈起条件才气优厚,就这么谈,咱们也就没有价值,打的越狠,明朝蛮子天子才赏赐的越多。”
速把亥的想法搪塞此外天子,或者搪塞明朝的文官还行,对上万历天子,就只能硬碰硬,万历天子对草原的战略就是谁强打谁,谁弱扶持谁,这也是赏赐朵颜卫最多的原因。
在中军大帐外,万历天子用望远镜看速把亥雄师从三面整军,知道他想要打出统战价值,可是他彻底想错了。
“给我死死的打,不用珍惜炮弹,到四里内,就开炮!”
速把亥雄师从三面来袭,速把亥亲自指挥从西面冲。
蒙古骑兵到达四里内,明军三面开炮,神武上将军炮发射开花炮弹:“砰砰砰砰……!!”
炮弹落到蒙古骑兵阵营中,万历天子用望远镜检察,蒙古骑戎马匹受惊,四处乱蹿,三面冲锋,三面开花,一轮炮弹最少有上百骑兵被打垮,马匹惊乱,把蒙古骑兵阵形冲乱,在原地整队,蒙古骑兵再次提倡进攻。
这一次蒙古骑兵冲锋到距离山脚两里内,东、西、南三面弗朗机炮发射,炮弹在骑兵行列中爆炸,瞬间倒地一大片,足足有五六百骑兵,这时马匹四乱跑,队形大乱。
速把亥没有措施,看着半山腰处的明军大旗,只能叹口气:“撤兵,快!撤兵!”
出来嘚瑟半个时辰,阵亡七百多披甲骑兵,受伤一千两百多,两次冲锋战斗减员快要两千骑兵。
“吗的!这蛮子天子大炮太多了,给老子打服了!再冲锋,这些骑兵都要报废在这里,不能再打了。”
正所谓,上打下,不费劲,半山腰视线好,看着速把亥的雄师退去,万历天子哈哈大笑:“他居然还敢打阵地?!哈哈!他不知道火炮的危机吗?!”
土蛮也看了适才的战斗,这明军的火炮对马匹影响太大,炮弹落在骑兵行列里,马匹受惊严重,骑兵没有马,那么就叫步兵了,要是没有骑兵的攻击力,那么蒙古步兵,还不如明朝的步兵。
自己败在这么厉害的火炮下,也不算太丢人,而且明军偷袭的察哈尔营地。
实心炮弹对骑兵只是有一丁点优势,现在开花炮弹对骑兵,那么就是碾压,用一句术语,降维攻击。
近卫军又不是老爷兵,这些都是训练出来的纪律严明精兵,再配合上火炮、鸟铳、盔甲、后勤优势,和蒙古骑兵野战,并不落下风,还占据上风。
速把亥回到营地,赶忙派人:“去叫老五,告诉他快点回来,路上注意李成梁的伏击,现在李成梁这个老贼也到了。”
经过适才半个时辰战斗,一次北巡雄师已经毙敌一万两千人,现在速把亥雄师损失惨重,最近恐怕不会再进攻,不外晚上继续不让他们睡消停。
这次他们被火炮打懵逼,晚上睡觉应该更怕火炮。
距离速把亥营地十里处,李成梁领导雄师安营扎寨,适才听到东边的火炮声,这么秘籍的火炮声,肯定是明军的火炮,他在辽东卖的火炮很少,速把亥不行能有这么多火炮。
李宁这时来报:“总爷,适才速把亥三路进攻红山,被我军打死七八百,打伤上千人,红山的山脚都没摸到,就退却了。”
“哈哈,活该!原来就欺负咱们辽东爷们,这次让陛下的大炮轰他们,把他们轰死算球。”
李成梁哈哈大笑。
此时炒花率领的雄师和叶巡抚率领的明军打打停停。
小歹青一枪把陈鹏挑落马下。
明军士兵一鸟铳把黑石炭打中,跌落马下,双方各自抢救自己人,一番鏖战,双方互有损伤。
从辽阳一直打到老虎山河北,这时一队蒙古骑兵向炒花禀报:“将军,大汗被明军俘虏了,速把亥将军让你赶忙回援。”
翌日。
叶梦熊看着炒花带着雄师退却,叶巡抚下令:“雄师全速追击,不让炒花、小歹青他们回援。”
曹黻问:“抚台,怎么了?这几日打打停停,炒花他们怎么退却这么快?”
“哈哈…!”叶梦熊大笑:“察哈尔部老营被陛下端了,速把亥被李成梁咬住,咱们咬住炒花,现在陛下已经得手了,所以,炒花他们退却这么快,老营被扫荡!哈哈!!”
“啊!”
“啊!”
众将士受惊,万历天子亲征,而且横扫察哈尔部,京营里的老爷兵,都是窝囊废,这怎么可能?
不外能见陛下,赏赐少不了,说禁绝还能圣旨,在叶巡抚领导下,全军紧紧跟在炒花的雄师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