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万历九年,正月十一日,马林领导一千前锋军到达热河上营,看着已经休整好的侦查百户所,一个一个精神面貌十足。
“马指挥,你们终于到了。”
“干的不错,陛下让你们行进慢一些,与前锋军保持六十里距离,这样前锋军可以支援你们,人少就打,人多就等。”
“是!”方伯清允许一声,笑呵呵说:“粮食、酸菜、水果罐头、高粱酒要增补。”
“行!”马林笑骂一声:“你们都快遇上近卫军的军犬能吃了,属你们侦查兵吃的好。”
方伯清领导的侦查百户所补给物资,继续向正北方前进。
马林领导的前锋军在热河上营安营扎寨,他们要等中军到达后,做好俘虏、缴获交接,才气继续率军前进。
“千里冰封,万里雪飘,望长城外,大河上下,顿失滔滔。
军行银蛇,炮击阵地,欲与天空比一比高,望晚霞,看红装素裹,特别飘渺。
山河如此多娇,引无数英雄竞折腰。
惜秦皇汉武,略输文采。
唐宗宋祖,稍逊德道。
蒙古天骄,成吉思汗,只识弯弓射大雕。
俱往矣,数风骚人物,还看今朝!”
万历天子一挥手,无数马屁拍道:“好!”
“陛下说的好!”
戚继光也说:“陛下说的好,他们都是已往的帝王,如今大明天下太平,四夷宾服,我大明又是历朝历代黎民最多,田地最多,商铺最多,海船最多的。”
“居安思危,北边不太平,朕就过来北巡,这一路草原英雄都不见,可惜,可惜。”
万历天子朱翊钧很能装,不外也让戚继光见识到近卫军恐怖的战斗力,进入草原就如秋风扫落叶一般,中军还没交战,侦查和前锋军就已经拔掉三个营地,斩首五百多,俘虏一千多,前锋近卫军没有一人阵亡。
不外也不能轻敌,东北部这些部落,都是被俺答赶过来的,打不外俺答才会过来,否则为什么正统的土蛮汗,会迁移到东边。
中军进入热河上营,前锋军在军营中列队接待。
“禀报陛下,近卫军前锋军一千将士,实到一千人,请指示!”
万历天子翻身下马,看着俘虏的妇女、儿童、老人,他们都跪在地上,有些人穿了棉袄,有些人只穿皮袄,看他们样子肯定很冷。
“回营!”
“是!”
帅嘉谟和陈矩清点缴获和俘虏,弓箭都被烧了,箭头被留下,带回去给融了,以后可以造铁锅,赏赏给亲近大明的部落。
“怎么都是妇女、老人和孩童呀?怎么没有成年男人?”
戚继光、杨元站在万历天子旁边,马林吞吞吐说:“都斩杀了。”
“咱们是来狩猎,又不是来屠杀的,只要交出武器,就放过他们,你们这样搞,不是让他们更恨大明吗?”
“可是不杀有危险,炮轰、铳击,最后重甲骑兵冲。”
万历天子想要搞均衡政策,要是把东北部各部落成年男子都杀了,还怎么均衡,俺答不就乘隙吞并吗?
“围三缺一,半路造防御工事,把铁钉洒在路上,马匹摔倒人在世,让他们把武器放下,告诉他们,大明是给他们送粮食、茶叶、铁锅、高粱酒的,随着大明混,日子过的爽。”
马林有些为难,凭据他的意思,直接用钢珠开花弹,全炸死算球,去寺庙不用拜菩萨,直接拜陛下,这仁慈呀。
“好吧…。”
“侦查百户所所有将士加一级记功在册,前锋军每人奖励白银五两,指挥使、千户、百户每人奖励白银二百两,指挥使马林奖励香烟两盒,白糖两包,再俘虏一千五百人,加一级记功在册。”
“谢陛下!”
“谢陛下!!”
前锋军士气高昂,陛下不喜欢要首级,草原上的男人,都埋葬五米深,陛下喜欢俘虏,另有解救大明的黎民。
进入军营后,中军也开始在军营驻扎,前锋军随着中军一起在热河上营扎营,明早他们就要继续向北行军,休息两日,已经休息差不多。
万历天子的中军大帐很快搭建好,首先第一件要做的事,就是接见被俘虏的妇女、孩童。
看着跪在大帐内的大明黎民,朱翊钧有些感伤:“大明没有守护好你们,以后朕要守护好你们,明早就送你们回大明,有银两、有田地、足够你们生活。”
“程任卿,你去办这件事,明天让吴惟忠派人送他们回去。”
“是。”
众将心里都不太好受,这时一个妇女旁边的小孩,好奇东看看西看看,万历天子站起来,已往摸了摸他的头:“你叫什么名字。”
小孩吉鲁咕噜说了一堆,咱万历天子又不懂外语,实在听不懂,看了看随着站起来的众将。
照旧追随戚继光出征的蒙古骑兵翻译,他又会汉语,又会蒙古话:“大天子陛下,他没有名字,也没有姓氏,部落是什么也不懂,图们的部下。”
“土蛮就是图们吧?”
戚继光回道:“是。”
“以后好勤学大明的文化,学大明的语言,以后为国效力。”
这小孩蹦蹦跳跳的,抓着万历天子的战袍角:“额祁葛,额祁葛。”
“这是什么意思,叫朕年老?”
“大天子陛下,他在叫您父亲,他想当您的儿子。”
朱翊钧听到这翻译后,周围都笑起来,万历天子也笑:“你想当太子呀?”
众人都哈哈大笑,要是这孩子能被陛下收养子,那么就是他天大的福气,不外万历天子不能轻易收养子,况且照旧草原人。
“蓝自大。”
“在!”
“小孩归你收养了,好好教他汉语,学咱大明的文化,朕给他赐名:蓝山月,取自李白《关山月》,明月出天山,迷茫云海间。”
“朕北巡不为打仗,也不为杀敌几多,北地糜烂,不管不行,你们都记着朕的话,国虽大,好战必亡,天下虽安,忘战必危。”
“大明虽然大,但是一直的打仗,这会造成民生凋敝,可是天下虽然太平,咱们要是掉以轻心,那么距离亡国就不远了,时刻保持谨慎,不行自大,不行轻敌,也不行骄傲自满。”
“是!”
“是!”
“是!”
众将领都记在心里,这次北巡,就是一个目的,教训一下东北部草原部落,让他们不要再跳,大明不是不能灭你们,而是不想死太多人。
蓝自大带着蓝山月下去,有陛下亲自赐名,以后荣华富贵少不了。
晚上在军营聚餐,大明万历天子继续撒币,赏赐俘虏的老人棉衣、粮食、酒,赏赐妇女棉衣、布匹、盐、粮食,孩童也有赏赐。
只要听话,赏赐少不了,要是不听话,一味的顽强,那么就是典型的惧威不怀德,那么就只能打!
雄师消耗、赏赐这些物资已经减去几百车,第二天早晨,马林带着前军继续行军,骆尚志所在的辅兵军队,押送俘虏的人口、牛羊、马匹,武器等掉头往回走。
缴获的牛羊、马匹三五成群的往蓟镇偏向赶,这一路的草原部落,已经被清理洁净,马车上坐着一部门俘虏的人口,他们到蓟镇后,由蓟镇留守看管,好吃、好喝、好住。
然后继续押送火药、炮弹追赶中军,粮草物资已经足够消耗,现在就缺少炮弹和火药。
当天下午,两队骑兵从东南偏向奔着热河上营而来,披甲骑兵很少,后队蓟镇骑兵发现他们,很快就把他们认出来,他们都是朵颜卫的人,正是董狐狸和长昂,另有长秃,兀鲁思罕,每人各带两百骑兵。
“二叔,棋祺格太师叫我们做什么?土蛮、速把亥、炒花都在打辽东,现在小歹青也去了。”
“毕也不知,他叫我们乌梁海部到热河上营。”
很快蓟镇骑兵就与朵颜卫碰头,他们都是老相识,朵颜卫在上谷和双子山放牧,距蓟镇也不远。
董狐狸和长昂他们随着蓟镇骑兵向热河上营奔,很快他们就发现差池,察哈尔部在这里放牧的人,怎么都不见了?
等他们到达热河上营军营后,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,巨大的军营,粗粗估算帐篷数量,最少有一万多人,而且营地内有几千架马车,马匹足足有两万,蓟镇明军什么时候到这里了?
“他们不会是?”长昂看了看旁边的董狐狸。
刚要说跑时,就听到军营门口传来一声大喝:“朵颜卫的!”
这时董狐狸和长昂才看清,站在军营门口的是戚继光,旁边另有戚家军的将领。
“棋祺格太师,叫我们什么事?”
听到董狐狸这么说,戚继光脸色不太悦目,这朵颜卫的部落,会一些汉语,就怕等会在陛下面前他们叫太师。
“不要叫咱老戚太师,赶忙进军营,你们的福气到了。”
董狐狸、长昂、长秃、兀鲁思罕小心翼翼随着进军营。
长昂是董狐狸的大侄子,朵颜卫受大明封爵,凭据嫡宗子继续制,现在长昂刚成年,朵颜卫都督佥事由长昂继续。
董狐狸排行老二,他年老,长昂的父亲,在与明军作战中,被蓟镇的士兵用鸟铳打死。
长秃排行老三,兀鲁思罕排行老六,现在朵颜卫就他们几个。
进入军营后,长昂、董狐狸他们感受到震撼,最外层都是扼守的士兵,人人披甲,大量的物资、粮草都装在马车上,这里的马匹一匹一匹都很结实。
又进入一层后,这里同样也是有士兵扼守,这里看到蓟镇的精兵戚家军。
到第三层的时候,这里泛起了金光闪闪的盔甲士兵,长昂他们眼睛都看直了。
长昂好奇问:“棋祺格太师,他们是?”
“不要叫棋祺格太师,不要叫太师,再叫俺就用大炮轰你们。”戚继光彻底怒了,要是让陛下听到,还不扒了他的皮,就连张居正都不是太师,他被叫太师,这不是找死吗?
“是!”
“是!”
“这是大汉将军,专门的护卫。”
“下马,武器!”大汉将军大喝一声。
戚继光看着长昂和董狐狸他们,说道:“这里必须下马,把所有武器都放这里,我会保你们平安无事。”
董狐狸和长昂他们只能照做,现在他们也出不去,这里都是明军,不外长昂有些好奇,这些明军怎么突然就到热河上营,他们都没发现?
地三层都是大汉将军和戚家军,等董狐狸他们进入军营第四层,彻底大开眼界,全都是大炮,大的,稍微大的,另有小的,而且这里的士兵,一个一个杀气十足,穿的盔甲他们见都没见过,这里的帐篷,要比外面整齐许多。
此时正是申时末,一口一口铁锅,一坛一坛美酒、冬天居然能吃上蔬菜,这里的士兵穿的,用的,吃的都和外面的纷歧样,而且一个一个都身材高峻。
“琪琪格总爷,他们是?”长昂有些怕,又有些好奇,要是他有这么多披甲骑兵,早就把土蛮灭了,何须被土蛮另有喀喇沁的岳父欺负。
“不要问。”
等来到最中间的军营时,长昂和董狐狸才算真正开眼,五颜六色没见过的军旗,这里的军旗比他们以往见过的明军军旗还要大,而且最中间就一个大帐篷,这个大帐篷足足有五米高,比俺答、土蛮的帐篷还要大,明红色的,十分显眼,而且这里扼守的很是严密。
“陈公公,他们是陛下要见的朵颜卫首领。”
陈矩点颔首,内侍太监上前,这时戚继光说:“让他们搜身,你们的福气来了,能见到大明的天子,圣天子北巡,见你们少不了赏赐,足够你们朵颜卫吃穿一年的。”
听到当今的大明天子就在这巨大帐篷内,长昂、董狐狸、长秃、兀鲁思罕都很是受惊,大明的天子不是住在云里吗?怎么会在帐篷内?
内侍太监搜身,没有发现武器,这才放行。
来到大帐篷前,这里站着一队队明黄铠甲卫士,猎狗、雪豹都关在笼子里,身穿浅红色的人,正在大帐篷外候着。
董狐狸、长昂他们仰望的琪琪格太师,扑通一声跪在大帐篷前,高声说:“末将戚继光,带朵颜卫长昂、董狐狸、长秃、兀鲁思罕请求觐见。”
“进来吧。”一声清脆的声音从大帐内传来。
当长昂和董狐狸他们随着戚继光进入大帐内,被眼前的景象震撼,地上铺着暗红龙凤图案地毯,左右两张大桌子,摆放着不知是何物,坐在一张巨大桌子后年轻人,身穿明红色战袍,目光如炬,剑眉星目,给人一种压迫感,虽没有说话,尽显威严。
戚继光再次跪在地上:“末将把他们带来了。”看着董狐狸和长昂他们说:“还不快跪下,叩拜陛下。”
“叩见大天子陛下!”
“叩见大天子陛下!”
长昂左右看看,这里将领都穿着盔甲,一个一个十分威严,站在左右两侧,这大明天子身边几小我私家侍立在两旁。
“起来吧。”
万历天子朱翊钧看了朵颜卫四小我私家一眼,问道:“谁是朵颜卫都督佥事长昂?”
长昂站起来道:“我是。”
“为什么不向朕朝贡?”
“这……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