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巡三个月,回京还真有些冷,马上就要到冬至,各番属国另有各土司要到京朝贡,朱翊钧现在不想搭理这些破事,大臣们又不敢接待这些使者,准备让潞王接待这些使者。
当晚在乾清宫,朱翊钧派遣内侍太监去坤宁宫,传皇后王喜姐过来侍寝,自从杨妃去世后,他还没碰过女人。
一刻钟后内侍太监回来禀报:“皇爷,皇后娘娘要让您去坤宁宫,皇后娘娘说要凭据大明祖制。”
“他娘的!老子睡女人还要凭据祖制,不想让咱睡,咱以后就不碰她,你去告诉她,如果不外来以后朕再也不去坤宁宫。”
睡她一次还给她脸了,不知道现在咱是天子,还装腔作势。
现在就装上了,真以为有李太后撑腰,就拿她没措施了?
半个时辰后,朱翊钧都快睡着了,王喜姐才带着宫女们过来,看着这些宫女们对他的忠心度,料想皇后也没少说他坏话。
“你们都出去,咱们要睡觉了,不需要人侍候,有皇后在这里。”
好嘛,万历天子这句话把皇后当宫女了,王喜姐脸色难看,宫女们不敢反抗。
“陛下平时都是躲着我,南巡回来为何这么急见我?”
还使性子,看来真要好好教训她,朱翊钧使用不即不离大法,他的招数昔人都没见过,纷歧会王喜姐就束手就擒。
这一晚上睡的还挺踏实,睡王喜姐一次,涨五点忠心度,现在她对朱翊钧百分之五十五忠心,现在大明天子就一后一妃,他这天子算晚育的,他这还没消息呢,不外朱翊钧也不着急,历史上万历天子好几个儿子,不是不育的天子。
早晨吃过早饭,王喜姐回坤宁宫,他也按例赏赐她身边的宫女一些金瓜子,这宫女的忠心度蹭蹭往上涨,昨晚才百分之三十,现在就百分之五十了,看来有钱真能使鬼推磨。
大明天子回京,现在朝中文武官员都在看着他,看他如那边置惩罚《病榻遗言》这件事,现在京里人们管《病榻遗言》叫妖书。
昨天刚回京,今天都察院御史另有科道言官们奏疏就呈递上来,朱翊钧被他们搞的很烦。
“催一催吏部,赶忙把魏允贞品级升上去,朕在山西亲口说的,他们这是要打朕的脸吗?一直拖着不办,到底什么意思?”
司礼监秉笔张宏跪在地上听训,这时允许一声:“奴婢这就去办。”
“主子爷,近卫军回京,给他们赏赐几多?”陈矩拿着账册问。
“每人十两银子赏赐,出巡三个月军饷也有十五两,这三个月有二十五两也不算少。”
陈矩刚要迈步走,朱翊钧把他叫住:“等等,再多杀几头猪,让士兵们吃好喝好,休整半个月就让他们出去剿匪,等我给北直隶的两位巡抚打招呼,让近卫军拿土匪练练手,正好也让北直隶牢固,没有匪患袭扰。”
士兵要有战斗力,手上不沾血是不行的,只有手上都沾了血,才气在战场上立足。
“是!奴婢这就去办。”
“张鲸,过几天要视察《病榻遗言》的事,朕就交给你去办,不能让张居正倒台,现在这《病榻遗言》闹这么大,京城另有各地官员都知道了,不给一个交接说不外去,还好现在高拱和冯保都死了,否则朕保张居正都保不住。”
张鲸虽然感受奇怪,张居正倒台,皇爷收回权力欠好吗?为什么要保着张居正?
其实张居正倒台不倒台对朱翊钧都无所谓,只要没有蓟州镇、辽东的威胁,那么张居正就可以随意拿捏,现在张居正的声望大跌,再不能命令群臣,《病榻遗言》被捅出来,就说明张居正已经势微。
《病榻遗言》被散布出来,同样也说明张居正对朝政的失控,同样楚党内部不稳定,一小我私家久居高位,盖住后进之路,肯定有人不允许,这就是人性。
黄昏在慈宁宫。
这是朱翊钧第二次见李太后,她对他的忠心度不到百分之二十,看来让陈太后监国,把她气够呛,大明天子又能平安回京,又把她气一次。
权力是男人的春药,同样也是女人的春药,从吕后,到慈禧,为什么历朝历代的女人,都想干政?
就是因为权力的吸引力太强大,强大到可以对自己亲儿子下手的田地,不要怀疑女人的野心,有时比男人还大。
“皇儿给两位母后问安。”
后宫家宴,人有许多,两宫太后,朱翊钧、王喜姐、刘妃、潞王、另有三位公主,不知道饭菜里有没有毒,酒里或许也会有毒,咱万历天子光说不动筷子,也不动酒杯,别问怂不怂,保命要紧。
谁敢喝对自己只有百分之二十忠心太后宫里的酒?这不是找死吗?要是被鸩酒毒死,史书上只有简朴几个字:上不逾,当夜驾崩。
完。
宁可战死沙场,也不愿意被人用鸩酒毒死。
虽说虎毒不食子,可是亲生母亲杀死自己亲儿子的,一样也不少,只要为了利益,为了权力,什么都能做出来。
“皇儿怎么不饮酒?”
朱翊钧开始装病,捂着肚子说:“哎呦,两位母后,皇儿身体不舒服,先回宫歇息,他日再来看你们。”
先跑要紧,朱翊钧这副作态,真把李太后气到了,他刚出慈宁宫,李太后就在背后骂道:“堂堂大明天子,居然这么没前程,哼!”
万历天子就是不在,要是在就在心里暗骂:“哼,让你个老妖婆毒死就是有前程?什么混账话。”
要不是政局不稳,朱翊钧还真想把李太后囚禁,这之所以总有后宫干政,往往都是太后的原因,正如汉武帝所说:子弱母壮,必乱天下。
天子登位年幼,太后又在壮年,面对权力的诱惑,没有几小我私家可以反抗住,就算圣人也被腐蚀了,现在冯保被干掉,切断李太后和文官们直接相同渠道,不能继续干政,她心里肯定不痛快,现在万历天子又让陈太后压她,让她内心极端急躁。
究竟陈太后是隆庆天子正儿八经封爵的皇后,李太后不外是妃子,母凭子贵,这才坐到太后位子上,现在万历天子挺陈太后,这就招了她的隐讳,要除朱翊钧之尔后快,没了朱翊钧,另有朱翊镠。
回到乾清宫,咱这万历天子心里别提有多爽,有陈太后在,李太后就不敢肆意妄为,实在不行请家法治一治李太后。
朱翊钧不直接下场,让陈太后和李太后斗,让她们斗个两败俱伤,到时他在收拾残局,不止李太后想要权力,陈太后被压这几年,她心里也不爽,现在万历天子向着她,这陈太后也斗志满满,李太后勾通文官,预谋侵犯万历天子的证据,都被陈太后掌握,现在只要朱翊钧想,李太后轻则被囚禁,重就让她自生自灭。
横竖天子不能杀太后,如果万历天子把李太后干掉,他不成了昏君吗?杀害自己的娘亲,在道德礼法重孝道的大明,他就会被野心人群起而攻之。
如果李太后和陈太后斗法被气死,那就另当别论,究竟一个是嫡母,一个是亲母,昔人更重嫡母,万历天子也欠好劝架不是?
如果两个太后都没了,那就更好了,从今后宫他最大,再也不会因为后宫掣肘,这也是历史上万历不能立老三当太子的原因,因为有李太后支持宗子和王氏,就是这个原因。
第二天早晨刚睡醒,在乾清宫就睡不用停。
“主子爷,清早李太后那边派人过来,拿着《病榻遗言》询问,想问问主子爷如那边置惩罚?”
“这特么烦!好好当她的太后,管这管那的,张鲸!”
“奴婢在!”
“派东厂另有宫里的内侍太监们,视察武清伯李伟非法之事,要查实,然后透漏给都察院的御史们,可以花点银子,要尽快让人弹劾武清伯。”
原来武清伯李伟家就经常做非法之事,现在派人专门去查,绝对能查出不少违法之事,让都察院御史弹劾武清伯,朱翊钧再让内阁、六部、九卿、都察院廷议,好好整治李太后的娘家。
收拾不了李太后,还收拾不了她家族的人吗?
还真以为他这个万历天子没有手段,钱可以通神,不信都察院御史们不弹劾武清伯李伟。
“陈矩!”
“奴婢在!”
“到司礼监、礼部、鸿胪寺传朕的口谕,明天辰时初刻在皇极殿举大朝会,再派人到内阁、户部、吏部,把他们叫到乾清宫西暖阁。”
“奴婢遵旨!”
就这点事,办完就躺平,一个京官养廉银,一个视察《病榻遗言》的事,各地秋收差不多,今年各地钱粮差不多运到京,现在每年运到太仓银、工部、太仆寺等差不多九百万两,四百万两运到九边支付军费开支。
朱翊钧坐在西暖阁吸烟,今年在皇庄种了点烟叶子,现在大明都用烟袋锅吸烟,他直接抽上卷烟,和后世卷烟一模一样,就是没有过滤嘴。
以后开一个卷烟工厂,香烟、白糖、高粱酒专营,这银子哗哗都往他这里流,养兵、赏赐、修路、移民、建宫殿都不缺银子。
要问天子谁最能赚钱?还属咱大明万历天子,烟、酒、糖、茶,就差这茶叶专营了。
很快内阁三位大臣,吏部尚书、户部尚书就到乾清宫西暖阁外候着,随时期待觐见。
这次南巡万历天子带两百万两银子出去,回来没花完,另有四十二万两,正好预先夺取,先要赠予,明年京察,准备处置惩罚京里二三十位官员,先给他们发养廉银。
朱翊钧也反面他们空话,直接说道:“常听人说,京官很清贫,平时都靠借贷过日子,这不是丢大明的脸面吗?这不,马上就到冬至。”
“吏部。”
“臣在!”
“户部。”
“臣在!”
“朕从内帑拨银五十万两,给京里的官员发放养廉银,希望京里的官员实心用事,朕也不会亏待他们。”
“吏部,京官有几多?”
“回陛下,在京官员文武都算,差不多两千人。”
“一品官一百八十两养廉银,九品五十两,这中间怎么分,你们户部拿出章程来,明天大朝会呈递上来,朕算了算,五十万两足够,其余赏赐城里外七门,内九门的兵丁们,这也到冬至了,今年都好好过个年。”
早就得知这万历天子发达,今天才见识到,五十万两说拿就拿,听闻检查冯保的家,最少有两百多万两白银。
这冯保就是一头大肥猪,够陛下吃两年的,散财童子名号,绝非浪得虚名。
“是,臣等遵旨。”
“另有一件事,朕回京后听闻一件妖书事,这回家的前内阁首辅高拱,写个《病榻遗言》,内阁!”
“臣在!”
“臣在!”
“臣在!”
“内阁发一道明旨。”朱翊钧一拍旁边桌子:“大明的脸面何在,大明的体统何在?朝中官员著书立说,朝廷不会管,也会支持他们。”
“归田园后,就好好归田园居,别鱼肉乡里,疑神疑鬼,官员回乡,俨然成为乡中一霸,因为这本《病榻遗言》,给朝廷脸面都丢光了。”
“令刑部、东厂、锦衣卫视察《病榻遗言》这本妖书,如有事朝廷会处置惩罚涉事的官员,如纯属疑神疑鬼,也要给官员清白。”
“让各地官员回乡好好养老,不要胡作非为,内阁明旨发下去,如果归田园居的官员,再疑神疑鬼煽动朝政,发现一个处治一个,鱼肉乡里的退休官员也是,朝廷已经给优待,还贪心不足,这就说不外去!”
南巡回来的圣天子服务果真有上进,借着《病榻遗言》这事警告各地退休的官员,同时也借着敲打他们,保全张居正,看来,陛下照旧不想让张居正倒台。
如果胡乱弹劾内阁首辅,特别是已经退休的官员,朝廷发现就要处置惩罚,另有让锦衣卫和东厂查《病榻遗言》,意思再明显不外,就是要保全张居正,否则就刑部、都察院、大理寺视察了。
张四维看了看坐在劈面的王国光,申时行神态也不太好,眼睛微微闭着,张居正一言不发。
这些官员都猜不透万历小天子在想什么,这个猜不透太可怕。
按理说顺势让张居正倒台,万历小天子什么都不用做,朝中官员就能手撕了张居正,为何还要保全他?
“行了,你们退下吧,就这点事,朕忙,你们也忙,各人都忙碌起来。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