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4点多时,向东阳看到他母亲正在扫除房间的卫生,他二话不说,拿了高粱扫把走了过来。
“妈,你放着吧,我来收拾。”
“你收拾?”
王玉兰眼神陌生地看着向东阳,“噢哟!你咋还变勤快嘞?”
知道母亲在开玩笑,向东阳没有搭腔,挥舞扫把,哗啦哗啦,行动熟练地扫起来。
他迅速把每个房间里里外外都扫除一遍,舒了舒懒腰,又看到母亲正在叠被子、换床单。
于是他又赶忙走已往殷勤隧道,“妈,你放着吧,我来收拾。”
说着主动资助换床单,他母亲瞪了他一眼,也没说什么,转而换起了被套。
正在这时,向东阳突然想起似的问道,“妈,咱家水缸里的水似乎不多了,是不是?要不我去胡同里拉一桶回来。”
“对,似乎是不多了,你去拉。”
“好。”
忙完手里的活儿,向东阳就又快快当当走出了院子,喊上正在劈柴的弟弟,俩人协力把粗笨的水桶套进架子车里,然后叮叮当当去拉水。
2010年向阳村人吃的照旧地下的井水。
水井是村里的有钱人自掏腰包挖掘的,在井边修一座漂亮的圆形水塔,从水塔中引出一根管子,然后他们就可以躺平在凉椅上一手按着阀门一手收钱了。
“一小桶水一毛钱,一大桶水七毛钱。”
重生回来后,向东阳还清晰地记恰当年的水价。
向东阳拉的是洪流桶,这桶的形状就像大油桶。
装满水付了钱,向东阳就快快当当往回家赶。
回抵家,和弟弟一桶一桶的放出来,抬着倒进洪流缸。
完了后,向东阳还没喘口气,又一激动,把院子给扫除了一遍。
放下扫把,向东阳还不闲着,又看到旱厕快满了,于是又勤快地抓起铁锨,吭哧吭哧铲起来,一番操作之下,厕坑终于清空了。
呼!
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,向东阳摸了摸脖子,才发现自己已经大汗淋漓。
王玉兰留意向东阳好一阵子了。
终于,她忍不住好奇地走上前去问,“喂,你说你,今天咋突然变的这么勤快?房间里的卫生你扫除了,你又帮我换床单,适才你还拉了水,完了后又冒冒失失地把院子扫了一遍,这会儿又不嫌臭的跑去铲茅厕!你说你,想干什么?”
向东阳一愣,微微憨笑道,“妈,我今天晚上计划去西安呢,准备坐晚上八点的那趟大巴车。”
“去西安?去西安干啥?呃!你是不是今天就想回学校?”
看着母亲认真的样子,向东阳也不装了。
他有些欠美意思所在颔首,说道,“是的,妈,因为我想早点到永都市去,然后好买电脑,顺便也熟悉一下学校的情况。”
“哼!买电脑!你这要求我差异意,还没开学你就买电脑,你想干啥呀?”
王玉兰的态度蓦地变的严厉起来。
向东阳禁不住满身一颤,声音沙哑道,“呃!妈,我不已经跟你说好了吗?我要早点去永都市买电脑的呀。”
说话间眼睛都红了,因为他隐约感受到母亲又要变卦。
没错,仅隔一天时间,他母亲就变卦了。
“哼!”
王玉兰十分不屑地说道,“你嘴上一直说你要买电脑,还稍微迟一点买都不行,我就想,你心里肯定有鬼。”
说着瞪了向东阳一眼,满脸的不信任。
“你照实说,你到底要三千块钱干什么?你是不是想拿钱像我一样在你学校里做生意?”
“你是不是还想骗我那两万块的学花钱?你是不是......”
王玉兰一通严厉的质问,竟一下子把向东阳给套住了。
这一刻,他又羞又懊恼,又不知如何开口,不由地心中烧起了怒火,一气之下,竟顺将手中的扫把给扔了出去。
陪同着啪的一声响,向东明大惊小怪地跑了过来,嘿嘿地笑起来,一边指着邻居家的屋顶,嘴里呜哩哇啦地嗷叫着。
看到邻居家屋顶上的扫把,向东阳居然也随着笑了出来。
“你笑什么?你说,你快说,你到底拿那么多钱干什么?”
“我让你上大学容易么?我拿着血汗换钱,你却大手大脚花钱,你说你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实在不行,这大学不上也罢,东明到现在还没上过一天学哩!”
“你走可以,但走了就别想再回这个家......”
王玉兰说话绝不避忌,一句接一句,似乎是停不下来了。
向东阳惆怅的笑了两声,嘴里照旧努力地解释。
“妈,我已经跟你说了我拿钱买电脑的啊!我又不胡乱花钱,可是你偏不信,你不信我又能怎样?”
“另有,你昨天不已经允许了我的嘛!怎么今天就变卦?”
“横竖我就是不知道你怎么想的,我已经多次的说了,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丧家犬、败家子,可你就是不信!”
这时候,缄默沉静着的王玉兰终于使出杀手锏。
“好了,你别在那支支吾吾,这事我早已经问过胡同里的陈晨了,他说大学生都是9月1号才开始报到的。”
“至于电脑的事,基础就没你说的那么着急,学生要电脑无非就是玩游戏、上网,还能干什么?”
“这事我要不是问陈晨,还真信了你了,再说人家陈晨也是大学生,照旧二本哩!”
王玉兰应声硬气地怼完,向东阳立刻哑口无言。
“你还想说什么?”
王玉兰最后又抛出一句,“你今天要走可以,但是买电脑的钱别想我给你。”
“啊呀!妈,你怎么就不能相信我一点点呢?”
向东阳咬着牙齿恨恨地说道,连面目都有点扭曲了。
王玉兰不再搭理他,直接转身回到屋里去。
向东阳石化了一样站在院子里,绝望地望向天空,模糊之间竟迷茫的不知所措起来。
“难道我就不能过这一关了吗?”向东阳绝望地想着。
正在这时,手机突然‘滴滴’地响了两声。
向东阳立刻想到了刘欣悦,他只能想到她,因为他基本没几个朋友,平日里手机也都是安平静静缩在裤兜里。
他赶忙点开,果真是刘欣悦发来的。
她问他哪天去学校报到,他编辑短信回道,“今晚就走。”
“咦?为什么这么早就去呀?”
“想提前去熟悉下咱们学校的情况,另外我主要照旧有事......”
写到这里,向东阳感应言不及义,啪一下清空又重新输入起来。
“是这样的,现在咱们大一新生不是要开学了吗,而我们学校周围又很偏僻,商店超市又没几个,所以我计划......”
向东阳一字一句,把自己的真实想法打字发给了刘欣悦。
原来他也是不想提这事的,无奈开了个头,他于是只好实话实说,横竖也无所谓。
刘欣悦看到向东阳的短信,先是感应好奇,她没想到向东阳居然这么上进,要去学校做生意,不仅如此,还对自己的‘生意计划’做的如此周祥。
“他怎么会知道的那么多呢?”
“不外这个主意确实不错啊!”
“呃,他这样做,会不会就把学业抛到一边呢?”
“不外,只卖三天的话,似乎也不影响啥呀!”
刘欣悦如此设身处地地替向东阳想着时,接着又收到了向东阳的短信。
她满怀期待所在开,结果只看到一个“唉”,后续一长串的省略号。
“诶!你怎么叹气了?我觉得你的想法挺好的啊!”
她等了半天,对方都没再回复,这时候她才想到,“向东阳他会不会缺乏启动资金?”
她知道他家里穷,而且又好不容易上了这么贵的学校,一次性拿那么多钱肯定不容易。
“向东阳,你是不是钱不够?”
向东阳看到消息后也是无奈一笑,简朴地回复了个“嗯”。
他没想太多,只觉得自己太可笑。
重生一回,居然会卡在这么一件小事情上。
刘欣悦缄默沉静片刻,斗胆地回道,“说吧,向东阳,你需要几多?我可以借一些给你。”
她的学费和生活费早已经打在卡上,而且她爸还给她预算了四千块的生活费,平时她每个月也才花一千块不到。
她觉得上了大学也应该花费不了几多。
“或许有三千左右就够了。”
向东阳照实回复,他照旧没有多想,更没想刘欣悦还会有那么多钱,而且还真的会借给自己。
“好,我借给你三千块吧,你先拿去用,不够的话,我可以再帮你想措施。”
“呃!”向东阳一时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。
他重新直起腰板,眼睛里又多回了原来的希望之光。
“不,不用的,你借我三千就够了。”
完了又接着发去一句,“欣悦,这次真的太谢谢你了!”
“不用谢,同学嘛,应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