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腾接过婚书,拿着仔细看了又看。
看完他的脸色有些极重,这婚书所用的纸张,正是几年前流行的绢纸,上面书写的名字,盖得章完全是没有问题的。
李玉才笑嘻嘻的说:“大人,你倒是说话呢,这婚书可有问题?你要再想看,我这另有呢。”
“盛上来。”
云腾也没客气,张嘴就要了过来。
要过来后,他拿起两张婚书仔细的看了看,又做了下对比。似乎看起来都很完美,没有一点问题。
没问题,这怎么可能呢?
他照旧不想相信,索性对着一边招了招手:“师爷,你也过来看看。”
“是,大人。”
师爷快步走了过来。
接过对比看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道:“大人,这两份婚书看起来都是差不多的,纸张也是几年前流行的,似乎没问题。”
云腾的眉拧了起来。
这可如何是好?
楚言将他的心情看在了眼里,心里暗道连云腾也看不出来,他们到底是找谁做的婚书呢?
“咦,有热闹看呢!”
一略带苍老的男子声,从看审案的人群里传了出来。云腾看已往,就见他左扭又扭挤了进来。
“这断啥案呢?”
夜空捋了捋胡子,好奇的问。
“断悔婚案呢,男方说女方悔婚,还跟别人生下野种。女方,说自己昨天才知道有未婚夫这件事。”
站在老头旁边的妇人是个爱八卦的,张嘴就告诉了他。
“这不有婚书嘛。”
夜空随意道。
妇人压低声音道:“可不是有婚书,但这婚书也不知道是真是假,云大人现在正在看呢,瞧他那样子怕是没看出个所以然来。”
“这个我会啊。”
夜空对着云腾就挥了挥手:“大人,老头我会看婚书,让我进来吧。”
“让他进来。”
云腾现在也是没了措施。
夜空一进大堂就盯着楚言瞧,看得她都欠美意思了。
“小丫头,长得挺悦目的,难怪这么多人惦念呢。”
楚言愣了愣,他这话啥意思?
夜空看了眼呆呆的她,接过师爷递上来的婚书就看了起来,横看,竖看,正看,反看,歇着看,但凡能怎么看他就怎么看。
看完后还闻了又闻。
李玉才和楚大海心里都不由得打起了鼓。他们怎么也没想到,这半路会杀出一个程咬金来。
“嗯,这个婚书就这么看着似乎没啥问题…”
夜空看完呢喃道。
李玉才和楚大海心里一喜,正要说话呢,那夜空又说话了:“但仔细一看,却是有问题。”
“老者可是看出了什么?”
云腾欣喜的追问。
夜空没有看他,语气徐徐的讲了起来:“这纸张是没问题的,正是几年前流行的。但这两张纸上有个地方,都有轻微的茶味和刷痕,明显是有人用用皂角煮水刷多遍。洗掉浮墨,将新的字迹换上,再把这字迹变得黄中带黑,随后又用茶叶水,用清水和白芨水刷多变,提高色泽,使其统一……”
“你,你乱说八道!”
李玉才慌了。
他虽然不知道假婚书的制作历程,可看夜空说得如此头头是道,心下马上就乱了阵脚。
对着夜空吼完,李玉才又朝着云腾叫嚣道:“大人,你胡乱找个糟老头来判定这婚书,未免太过儿戏了。你这样简直不配为官!”
“你这娘娘腔,骂谁糟老头呢!”
“我可是大楚第一鉴宝师,不管什么工具只要过我眼,我都能发现它的差异。”
夜空大手一掏,从自己衣服里掏出一令牌来。
“原来是夜老。”
“来人,给夜老搬个椅子来。”
云腾早年还未当官就听过他的名声了,如今照旧第一次见到,别提多激动了。
得知夜空的身份后。
李玉才和楚大海一脸灰白的低垂着头,相互都在想着,如何开脱各自的罪。
“大人,这事跟我没关系,是他去做的假婚书…”
“大人,这事跟我没关系,是他去做的假婚书…”
两人险些是同时作声。
说的话更是一模一样。
云腾啪的拍了下惊堂木,冷静脸呵叱道:“你们认真是好大的胆子,竟然敢做假婚书!”
“大人,我是被他蛊惑了,才允许一起干坏事的。”
李玉才忙推卸责任道。
楚大海瞪着他说道:“你放屁,明明是你看我们来找楚言,就拉着我们去了你家,然后忽悠我们说,只要我们帮你把楚言弄得手,你就把她现在住的屋子和家里的工具都给我们!”
说完想到什么,连忙朝着楚言跪了过来:“女儿,爹知道错了,你让大人放过我吧!”
“放过你,你有放过我吗?我从来就没见过,像你这样的爹。而且我们现在以前隔离关系了,所以别在叫我女儿,你这么叫只会让我觉得恶心。”
楚言作声全是决绝。
“楚言,都说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,就算隔离了关系,你也改变不了他曾是你爹的事实!你这样,就是不孝,不孝…”
李大花此时也慌了。
指着楚言就是一顿骂。
夜空听着笑了:“见过不要脸的,这样不要脸的却是第一次见到,老头我还真是开了眼了。大人,这样的人你还不赶忙收拾,还留着干啥呢。”
“夜老说的是。”
云腾带着几分敬意的颔首,随后就开始接着审案了。
由于楚大海说出了他们从哪买的旧婚书,他和尤菜花只判了个帮凶的罪名,至于李玉才则是判了主谋的罪名。
其母知情不报,也判了个帮凶的罪名。
在大楚私下做假婚书,罪名是很大的。李玉才被判流放五百里,两年后方可返回原住地。
李大花,楚大海,王菊香判羁系一年。
一切灰尘落定。
想着夜空也算帮了自己忙,楚言刚想致谢却发现他已经走了。
人都走得差不多后。
云腾才朝着楚言走了过来:“楚言,今天这事我真是为你捏了把汗,幸亏夜老实时泛起找出了婚书的问题,否则我真是不知道如何是好了。”
“简直是。”
想着另有不少串串没卖,楚言跟云腾聊了没几句就去集市了。
“楚娘子,你来啦。”
“你不用卖了,我刚都帮你卖出去了,一个个跟催什么似的,我寻思着你这就是放到你们烫熟就吃,就帮着你卖了,你看看钱对不?”
资助看摊子的衙差叫王刚,一看到楚言就笑嘻嘻的说了起来,说完将自己收的钱递给了楚言。
“衙差年老,今天真是谢谢你了。”
楚言接过钱没给,顺手就从里面拿出二十文钱递给了他,虽然不是许多但也算是她的心意了。
“这如何使得。”王刚连连拒绝。
“拿着。”
楚言不容拒绝的塞到了他手里,随后开始收摊子。
却是不知道君弦此时正站在不远处的茶室看她。
夜空走了过来一脸八卦的问:“就这么喜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