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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河此代,赐名为周

山河此代,赐名为周

横剑即是天 著

  • 历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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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2022-03-21上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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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已完结(字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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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济世安民第一功

山河此代,赐名为周 横剑即是天 3102 2022-03-21 13:29:42

  原州,第一家乡,有第一女人,第一功业,第一初心,另有第一刺杀。不行不记!

  节选《宇文邕自传》

  西魏大统十五年初夏。

  关陇大旱,赤地千里。原州城外枯萎的禾苗,就像一个个无药可救的孩子,令人心痛。四面八方的饥民,尽皆涌向原州城,恍如僵尸围城。

  城头一个年约六岁的小男孩,身形三尺有余,肤色黝黑,相貌平平,唯唯一双眼睛,宛如昨夜星辰。正皱着眉头冥思苦想,透露着与年龄远不相称的成熟。

  小男孩名叫宇文邕,鲜卑人,西魏丞相第四子,自小寄养在原州的陇西李氏。

  作为灵魂是21世纪的结业大学生,胆识过人竟敢硬核穿越,没有系统没有外挂,金手指只有时灵时不灵的“危险直觉”。但在这类似南北朝末期的平行世界,凭着低下的生产力水平,匮乏的原州物资,想要救灾,难!难!难!

  不,一定另有措施的!

  而城东土丘上,一群蒙面黑衣人,如狼群窥视着猎物。

  “报!大统领,原州粮尽!”一名黑衣人跪地陈诉道。

  大统领听后,没有语令指示。面向原州城,举起手中大剑,随着落日,压向原州城,似乎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黑夜很快从西天席卷而来,吞噬了大地。

  原州危在旦夕!

  宇文邕回到念兹院书房,一个粉雕玉琢的八岁小女孩,推门而进。

  “邕少,先喝点粥吧!”

  见是青梅竹马的初墨,宇文邕舒缓了眉头,忙起身相迎,接过温粥。先问“贤伯父喝粥了吗?”

  初墨满是忧虑道“父亲忧心灾民,把所有口粮都分给灾民了,已经五天没有进食了。可怜的父亲,可怜的灾民黎民!”

  粥!宇文邕灵光一现!“初墨,我有救灾措施了!”

  顾不上解释,宇文邕端着粥就去求见伯父。而身后牵引着初墨满是崇敬的目光。

  时任原州刺史的李贤正忧心如焚。一面忧心灾情,一面忧心朝堂斗争。作为丞相的信重之人,不仅守着关中四塞之一萧关的门户,还寄养着两位丞相令郎。一旦救灾不力,被丞相的政敌弹劾,很可能引起政治灾难。

  见到宇文邕,李贤也是舒展了眉头,和颜悦色问道“邕令郎怎么还不休息?”

  眼见养父眼睛充满了血丝,唇角龟裂,随时都有可能倒下的样子,形势已经到了危急时刻。顾不上矫情“伯父,我有救灾的措施。”

  经过几年的相处,李贤早已认定邕令郎是麒麟儿,一点都不觉得他是信口开河,忙问详情。

  宇文邕坐下道“城中黎民粮尽,但世家有藏粮。劝那些人发善心捐粮救灾是不行能的。我们需要利益交流!可以布告,凡能救活一个灾民,可赏三千钱,并可优先授官。州民视灾民为洪水猛兽,赏钱却能转害为利。重赏之下,平常黎民也愿意救济灾民。即便有人弄虚作假,州府蒙受损失,灾民也能救回来了!同时以褒奖良善的名义,在世家门前挂“良善之家”灯笼,引导灾民来吃粥吃粮。如此名利双收之下,世家焉有不从之理?”

  李贤眼色大亮,可旋即又想到“现在府库物资殆尽,已经拿不出钱了。”

  宇文邕劝解道“州官以救存黎民为要,花费一些钱财不算什么。钱可以解决80%的问题,缓解20%的问题。”然后,宇文邕又拿出了一套债务融资的要领。

  李贤听后,觉得大有可为,立即拍板照办。

  见伯父同意了自己的想法,宇文邕更道“此为缓解灾情之法。长安那边灾情也很严重,指望不了几多救济粮。要解灾情,还需天降甘霖。我愿向天祈雨。”

  李贤大喜“令郎出马,黎民有救。”随即命令属下人立刻着手去做。并痛快喝了宇文邕端来的粥,然后闭目休息。初墨随后守着父亲到天明。宇文邕感应一种守护家人的幸福。上辈子孤儿身世的他,从童年起,便独自照顾着历代星辰,特别珍惜这种家人之福。

  巨量灾民挤在城里,和原住民很容易冲突,如果再有人从中挑拨,很容易酿成民变。其实,当夜就有一股股燥热的阴谋气氛,笼罩在城中。幸亏州府连夜布告,连夜宣导,连夜挂灯笼,连夜增强守备,灾民见有生路,不再跟醉翁之意的闹事者走。一场民变才抹杀于萌芽之中。

  坐等民变的黑衣大统领,却收到功败垂成的消息。大为恼怒,喝问原由。属下战战兢兢回道“州府中的令郎邕献计。”接着把事情经过简述了一遍。

  大计被一个六岁小孩破坏,大统领感受到折辱,酷寒道“给我清除掉他!”

  一个属下惊奇“对一个小孩脱手?是不是太....”

  大统领打断道“我辈成事,不择手段!刺客信条,不得动情!”然后,刚刚那个心慈手软的属下,就被拖出去清理了。其他人再不敢有异议。

  灾情如火,气温也如火。宇文邕第二天天一亮,就带着三个护卫,奔着灾民区而去。只见满目伤感,灾民们衣不蔽体,骨瘦如柴,似乎连呼吸的力气都快没了,脸上并没有几多在世的信心,眼中也没有几多生还的希望。

  有个淤伤遍体的小女孩,在角落里蓬头垢面,自生自灭,宇文邕解衣为她披上,并给她吃的。小女孩抓起来狼吞虎咽,频频噎着。饱餐后,致谢不已,再拿了一些食物,说是给弟弟。但也没敢多拿,说是怕被别人抢了。

  宇文邕眼角湿润,恻隐之心很是作痛。

  “令郎小心!”护卫谷子叔突然从背后高喊道。可已经来不及阻挡刺客了,谷子叔绝不犹豫拿身体为宇文邕挡了刀。

  其他两个护卫赶忙拔剑迎敌。刺客见一击不中,遁出人群而去。而谷子叔却抢救不了了。

  想着护卫了自己几年的谷子叔,最后的话只来得及说一句“令郎小心!”宇文邕不由悲愤。

  回到州府,初墨接着,顾不上擦掉谷子叔的血迹,“乱世浮萍,忍看狼烟燃山河。先救黎民!”

  尔后奋笔作图,那是一幅幅黎民受灾的锥心画面。

  带着一股悲愤之情,宇文邕拿着墨迹未干的图画,奔向祈雨台。远远还听到祈雨法师念叨着“悠悠苍天,忘我苍生!”

  走上台,宇文邕举画向天吼道“老天,我今献图祈雨!你还要无动于衷吗!”

  此番不够客气的话,吓坏了祈雨的人,认为这冒犯了神灵。然而似乎老天爷很给面子,很快就乌云滔滔,下起了大雨。“邕令郎祈雨乐成了!”祈雨的人既惊又喜,邕令郎真乃神人!不知不觉中,这场神迹为宇文邕披上了一件神秘外衣。

  “下雨了!下雨了!旱灾已往了!我们有救了!”很快,原州陷入了欢喜海洋。

  初墨也冲进了雨中,手舞足蹈祝贺道“邕少,你取得了济世安民第一功!”

  宇文邕没有在意那些话,却永远记着了初墨欢呼雀跃的脸。他将一生守护这个女人,而这将是他一生理想和事业的初心。

  李贤有种绝处逢生的感受,在向丞相汇报救灾情况的奏疏中,应宇文邕要求,压下了救灾之功。李贤很是赞赏他知进退,少年成名将倒霉于自身生长。不由叹息道“夫人之才我未尽知,此子之才我亦未尽知。夫人,你在天之灵,可以告慰了!”

  而另一方的信使也在流传着大统领的判断“一遇风云便化龙,宇文邕不亦潜龙耶?”于是,年纪轻轻的宇文邕,又被许多暗剑所指着了。

  一个月后,原州的绿植恢复了生机,曾经龟裂的大地也徐徐愈合了伤口。长安运来的救济粮,终于挽救了灾民最后的命悬一线。曾经的社会伤痕也慢慢消失了,大地似乎又回归了安宁。而价钱就是,原州政府的财政,背负了惊人的九千金债务。

  宇文邕站立在谷子叔的墓前撒酒祭祀,“谷子叔,你放心,你的两个儿子,我定会让他们出人头地!”尔后静立,似乎追忆着往事。

  一辆马车在夕阳中徐徐而过,掀开车帘,是初墨带着温粥而来。

  “长安粮熬的粥”,初墨祝贺道“这是你挣回来的!你用功业,在世间站稳了脚跟。”

  有时候,宇文邕很怀疑初墨也是一个穿越者,这个女人太过冰雪智慧,言行绝非寻常。

  迎上去接过粥,抬起衣袖,为初墨擦去额角的细汗。微笑,温和而且治愈,“初墨,有人问我粥可温,有人陪我立黄昏。有了你,我才算在世间重新站稳脚跟。”

  上辈子就最受此句感动,所以宇文邕对粥特别钟情,对为她熬粥的人也特有情感,或者说非亲近之人熬的粥,他都不喝。以前是吴氏伯娘为他熬粥,现在是初墨为他熬粥。

  初墨扑棱着大眼睛“那我将一直为你熬粥,一直陪着你,也一直守护着你!”

  “只比我大两岁,还想掩护我。”宇文邕忍不住微笑。

  “我允许过娘,要掩护好你!”初墨很认真道。

  “我好感动。”只要你开心就好,宇文邕很愿意配合,“这粥好甜!”

  “是吗?那我也尝尝!”

  两人在夕阳中镀上金身,希望一直在岁月中如此欢笑。

  而远处草木间,一双窥视的眼睛,却预示着另一场危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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