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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,你是吃不饱饭么?”寒长御脸色微微变了。
“不是,不是!”寒墨语连忙摇摇头,寒长御为了她已经跟寒夫人争执过好频频了,她可不想让他们为她再次起什么冲突:“我吃的很好!每天都是大鱼大肉的!只不外油水大多,我消化不了,一时间想起野菜,嘴馋了……”
寒长御一愣,突然哈哈大笑起来,笑得前仰后合;笑够了,才说道,“我只听说过吃野菜的平民嘴馋了会想吃肉,从来没听说过吃肉的贵族嘴馋了竟然会想吃野菜……还真是闻所未闻啊……”
旁边的几位骑马的锦衣令郎也都随着哄堂大笑了起来。
“你笑够了没有?!”寒墨语羞恼的瞪了寒长御一眼,气呼呼的吼道:“我就是想吃野菜了,怎么了?你们就笑吧!我原来就不是什么贵族!”
“年纪不大,脾气倒是蛮大啊!瞧这阵势,竟是在向我这个哥哥撒娇么?像个任性的小女人一般。”寒长御一面说,一面忍不住仍旧在笑。
“谁撒娇了?!谁像个任性的小女人了?”寒墨语涨红了脸,道:“看你一副翩翩贵令郎的模样,原想你是个知书达理,值得敬重的长兄,谁想却这般轻浮。肆意轻贱自己也就而已,还要羞辱别人!”寒墨语气呼呼的骂道。
“哈哈,还真生气了?”寒长御笑道:“我开开玩笑而已,用不着这么生气吧?就算你没把我当做兄长一样尊敬,再怎么说,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吧?”
他身边,顾少爷说道:“长御,天色不早了,我们照旧赶路要紧!”
“就是,要是我们去晚了,说不定玉品轩的上好玉器就被人买光了呢!”王令郎说道。
“就是就是,我们照旧赶忙去吧!”顾少爷继续说道:“我还要赶着去翠珍坊买几件上好的首饰呢!另有,西市上新开的那家西域珍玩店,里面有不少异域香脂等好工具呢!去晚了就被人抢光了!”
寒墨语听到这里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眼前这几位令郎爷行色急遽的,她还当有什么家国大事呢,原来竟是去抢购货物啊!几位令郎齐刷刷的瞪了过来,寒墨语连忙躲在了寒长御的身后,不敢作声了。
“顾少爷,您总是这么谨小慎微呢!倒不如我们家这位小美人儿洒脱无羁!”寒长御笑道:“那玉品轩是什么地方?翠珍坊又是什么地方?里面光是一个小小的白玉瓷碗,就价值千金呢!贵的离谱,还能一下子就被抢光了?”
“御少爷,话虽如此,可是今时差异往日,再过几天是皇后娘娘的寿辰,城中各大王侯将相怎么还会吝惜了几个小钱,不送个稀罕的玩意儿去讨皇后娘娘的欢心呢?”顾少爷说道。
寒墨语听得寒长御叫自己是小美人儿,心中恼怒,却又一时间插不上嘴,只得暗自懊恼。一抬头,却见寒长御笑意盈盈的望了自己一眼,然后说道:“也罢,我们走。”说罢,就扬起鞭子一甩,一干人等骑着马儿扬尘而去。
寒墨语目光却与寒长御幽深的眸子对接上的瞬间,怒气莫名全消,化作了一股淡淡的悸动和隐痛。她望着众人离去的背影,久久没有收回目光。
……
这几天,寒墨语见到寒贵寓下都在忙碌着什么。直惠临近了才知道,这一天是皇后的千秋寿辰,寒府的女主人寒夫人作为命妇,要按例入宫朝贺。礼物早已准备妥当。寒墨语远远的站在墙角,看着身着盛装的寒夫人从曦照居走出,寒长御则随着她旁边,一面笑着说什么。
寒墨语远远的望着寒长御,只见他穿的和前些日子的衣饰有些差异,里面是一身栗红色的华贵锦袍,外面是一件半透明的玄色长衫。衣袖、领口和腰带绣着螭龙和彩云,做工极其考究。整个身上散发着一股成熟、庄重的味道。
她再看向寒夫人,只见她也是身着华贵的正装,显得典雅而尊贵。只见她头戴满头的金玉朱钗,左右两只对称的鸾鸟金钗口中各衔着一颗闪光的宝石,下面缀着一串红色的玛瑙。她脖子上戴着的,是一件金镶玉的七彩璎珞项链。她身着一身暗紫色的罗裙,上身还穿着一件滚花金边坎肩,中间用蝴蝶扣连着,露出了里面嫣红色的里衣。整个妆扮看起来华贵庄重极了。
在寒长御和寒夫人的身后,随着几名随从的婢女,其中一个手里小心翼翼的捧着一箱什么工具,一行人徐徐的出了远门。
寒墨语望着他们徐徐远去的身影,心里有些羡慕。正在这时,寒长御却突然转过头来,望见了她,远远的朝她招手。寒墨语愣了一下,才慢慢腾腾的从墙角后面走出,朝队伍走近。
寒夫人已经出了府门,上了软轿;寒长御扭头看了一眼寒墨语,折回来一把将她拉住走到另一座轿子跟前,将寒墨语抱上了轿子,然后自己也俯身钻了进去。变化来得太突然了,寒墨语直到坐上了轿子,才反映过来。她有些焦急的想要下轿,却被寒长御拦住了。
“带你去一个好地方。”寒长御朝她眨眨眼。
寒墨语别过脸去,不去看寒长御那身闪光的栗红色锦衣;“我不去,我去了只会给你们添麻烦。”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旧巴巴的衣裳,有些使气般的说道。
“哈哈,怎么会添麻烦呢?你只要乖乖的随着我走就行了,记着不要乱问,也不要乱跑。皇宫可大了,你要是乱跑,这次我就肯定找不到你了。更糟糕的是,万一被当做刺客抓起来就欠好了。所以说,待会儿下了轿子,你要紧紧的随着我,跬步不离,知道了吗?”寒长御说道,一面从怀里拿出一套衣衫来。
寒墨语望着那熏着淡淡兰花香味的崭新锦绣衣衫,竟半响说不出话来。
“我一早就帮你准备的,可是却没来得及找人给你送已往。你瞧,漂亮吗?”寒长御一面笑着,一面将那淡蓝色的衣衫抖了开来,说道:“快点儿换上吧。”
寒墨语一惊,红着脸梗着脖子说道:“我不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