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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御上仙朗声回道:“众卿不必候我,我稍去片刻便回。”空中,那动听的声音如雷声般从远方轰鸣着传来,人却已经消失在了云雾中……
琴声越来越清晰。长御上仙轻轻落地,见云烟缭绕中,一潭碧水微波激荡,满池的荷花娇艳欲滴。
远远的,一个身着白衣的美丽仙子正坐于碧水中央的华亭中,专心致志的抚琴,似乎未察觉到客人的到来。
那琴声凄凄袅袅,起初平缓而忧郁,如云雾绕山,紫玉生烟;徐徐急切起来,似微雨蒙天,风吹折柳;马上便如雨打荷花,水落深潭,激起千尺浪,向人迎面铺天盖地的打来。
正听到山翻水覆、天崩地裂时,突然万马齐喑,锣鼓齐收,琴音骤停,似万里乌云密布竟涓滴未下。
琴声戛然而止,长御上仙微微皱起眉。那弹出如此美妙感人的琴音之人,竟然让他这个无欲无求的上仙在那一瞬间动摇了。
清风拂来,华亭中的白衣仙子起了身,落地的长长秀发在风中丝丝飘散开来,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银色辉煌。雪白的衣袖、饰带在风中展开,如旌旗般迎风飘然。
长御上仙将目光落在了白衣仙子的脸上。
只见一双颠倒众生的桃花眼含着淡淡笑意,犹如不见底的深潭,勾魂摄魄、流连婉转;俏鼻薄唇,面如桃花;一头银光闪闪的秀发柔顺如水,一直拖到脚跟,更是显得超凡脱俗,纤尘不染。
举手投足之间,更是说不出的风雅气质。而一股似有似无的奇异香气,从那白衣仙子身上散出,弥漫了整个空气,让人迷醉。
长御上仙竟然觉得那一刹那,自己被那种极致的美丽眯了眼。可是他很快就收回了目光,问道:“仙子弹奏的可是凤求凰么?”
寒墨语听到声音,抬起头来,突然一怔。只见长御上仙现在正立于亭边,正一脸淡然的微笑着,用一双凤眼似含轻烟带雾的注视着她。
寒墨语呆住了,长御上仙犹如万道辉煌照耀一般,让她的眼睛停留在他的身上无法移开。她就这样怔怔的注视着长御上仙,像着了魔一般。
“真是美妙的琴声呢。奏琴的人儿也很美呢……”长御上仙的脸上露着暖和的微笑。
寒墨语的脸倏地红了。经过了漫长的岁月更替,斗转星移,长御上仙早已将她忘记了,可是她却掉臂一切的一路追随了而来,为了他而修炼了千年终成正果。
可是,如今,当她也位列仙班,却再也不能够像曾经那样和他笑看漫天云卷云舒。
也许,只要能够远远的望着长御上仙,只要他能过得好,就足够了吧。她别无奢求。
寒墨语点了颔首回覆道:“正是凤求凰。手法生疏的很,让上仙见笑了。若没有此外事,在下就先行告退了。”说罢,寒墨语就抱起了琴,俯了俯身施了礼,从长御上仙的身边走了已往。
擦肩而过的时候,却听到长御上仙笑道:“怎么,做了什么亏心事吗?就这样急着躲开我?”
“那个……那个,琴弦断了,我要赶忙去修好……说不定宴会上会用到呢……”寒墨语结结巴巴的说道。面对着长御上仙的时候,她照旧如同当年那个懵懂的少女一般,心跳如鼓。
“不是要溜走么?”长御上仙莞尔。
“不是!怎么会呢?我怎么会溜走呢?”寒墨语连忙摇头。
“是吗?哈哈……”长御上仙笑道,“你确定你不是怕我么?在天地三界,若是我动起怒来,还没有人不怕我的呢。”
“我为什么要怕您啊?”寒墨语摇摇头,“在我心里,您不是可怕的人。相反,我觉得您很是的仁慈善良呢。”
“是么?”长御上仙冷笑,“那么,看了不应看的事,难道不会畏惧会被灭口么?”
寒墨语身体霎时僵硬了,迈不开法式来。她想起了昨日所见的情景,一脸的尴尬,心中五味杂陈。
就算曾经再有天长地久,如今长御上仙也已经记不得她了。如今投入他的怀抱的,却是别人。
长御上仙哼了一声,冷笑道:“昨日,来我贵寓探访的,恐怕是左右您吧?”寒墨语脸色发白,到底没有说话。
“没有经过邀请,也没有征得同意,竟然敢擅闯我的重霄宫,你照旧第一人呢。”长御上仙似乎没有注意到寒墨语苍白的脸色一般,继续笑道:“看了那样不应看的事,你说说,我该怎么样搪塞你呢?杀了你可好?”长御上仙依旧浅笑着,伸手抚过了寒墨语平滑的脸庞。
“这么美丽的尤物……杀了你,我有点儿舍不得呢……要不这样好了,你今后以后给我做个瞎子聋子和哑巴,好么?”长御上仙继续笑道。
寒墨语听了,心如刀绞,却面色平静的俯身拜道:“请上仙放心,我一定会守口如瓶的!”
“我凭什么会相信你呢?”长御上仙挑挑眉,一把酷寒的剑抵住了寒墨语的下巴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寒墨语嗫嚅了半天,说不出话来,索性心一横,道:“既然你不相信我,那就动手吧!”说完这句话,寒墨语闭了眼,心里涌起一股酸楚。
“我说过,我不会杀你的。不外,你最好管住你的嘴,倘若泄露出半个字,会有什么结果你知道的。我可不想对你这样的美人儿动粗,除非万不得已的时候。”长御上仙冷笑着说道,嗖的一声将宝剑入鞘;那动听的声音并没有因为语气的凌烈而变质。
话音刚落,长御上仙便踏云飘然远去;寒墨语望着长御上仙徐徐隐没在云层中的身影,心中一阵凄凉,视线久久没有移开。
你以为,我会泄露你的秘密么?就算是有人用刀逼着我,用酷刑逼着我,我也不会说出去的。
因为,我知道,一旦说了出去,您会落得什么样的结果。而那样的结果,不是我所愿意看见的。
寒墨语叹了一口气。
四周依旧繁花似锦。清风掠面,却让人感应一丝的寒意。
……
“你就是天玑子咯?”
寒墨语抱着琴,转身正要走,突然听到背后响起一声不友善的声音。她转过身,见到的是一张冷若冰霜却美艳特殊的脸,那正是昨日重霄宫里与长御上仙戏水的美人,青莲仙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