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事后,天灰蒙蒙的,林嘉窝在沙发上也睡着了,江禹见旁边叽叽喳喳的声音停了,就知道林嘉睡着了,就把游戏关了,给林嘉披了个褂子,自己也扑在床上睡着了。
和之前一样,只是多了一只江小禹,这样的日子让江禹无比心安,要是一直这样,该有多好啊,但是他不确定,她们会不会离他而去,像他的怙恃一样抛弃他。
他不知道,他也不想知道,这样的挺好的。
林嘉睁开眼睛的时候,已经晚上了,天都黑了,她揉了揉眼睛,“江禹,江禹。”
她抬头看看,江禹像之前一样趴在床上睡着了,身上披着的照旧之前的褂子。
她没有吵他,从房间里出去,看见奶奶怀里抱着江小禹,正躺在藤椅上赏月,确实今天的月亮很圆,小城里的月亮比市区里的悦目多了。
“林嘉醒了?厨房里有月饼,去尝尝,奶奶用了三种馅。”奶奶摸摸江小禹,江小禹一脸享受。
“嗯,谢谢奶奶。”林嘉跑到厨房端了一盘月饼,指指屋里,奶奶点颔首。
林嘉慢慢推开房门窜了进去,一下子被壁咚在门上,“谁?”
“我我我,林嘉。”林嘉被吓了一跳,一听声音,是江禹,才松懈下来。
江禹把灯打开,“歉仄,忘了家里有你,我还以为进贼了。”
“我见你睡着了就没敲门。”林嘉把月饼放在桌子上,“月饼。”
“拿出去吃吧。”江禹拿起月饼,推开房门,搬了两个凳子,放在院子里。
两小我私家坐在院子中间,望着月亮,吃着月饼。
“奶奶,月饼超好吃!”林嘉咬了一口,她说不上来是什么馅的,但是甜甜的,一点都不齁。
“好吃,你就多吃点。”奶奶抱着江小禹回了屋子,“到点了,看看今年的晚会。”
家里的座机响了,奶奶接起电话,“喂?”
“妈,您身体还好吗?”
“挺好的,你另有什么事吗?没事,我挂了。”
江怀谨脸色昏暗下来,“妈,江禹还好吗?”
“怎么?现在想起来体贴你儿子了?逢年过节打个电话,每个月给点钱,就是当爸爸啦!我告诉你,我们禹儿有人疼!不用你!”奶奶情绪激动了起来,声音高了一度。
江禹神色也变了,眉头皱了起来,“奶奶,别激动,给我吧。”
“给!”奶奶把电话递给江禹,放下江小禹,转身回房了。
江禹接过电话,“爸。”
“禹儿啊,你最近过的怎么样?缺什么跟爸爸说。”江怀谨对江禹有愧,想要赔偿儿子,但又无从下手。
“挺好的,什么都不缺。”江禹语气宁静常一样,但林嘉听出他的压抑。
“高二了,要害时期,爸爸想着等过完年带你到市里上学,城里究竟比不上市里,爸爸带你见见你秦阿姨,你的弟弟,我电话里之前和你也说了,”
“够了!”江禹抑制不住了,眼角发红,压着声音朝电话吼着,“你凭什么决定我的生活!抛弃就应该彻底一点,这不用我教你吧,江大教授。我不会转学的,也不会去你家的。你有你的家,我有我的家。就这样过下去,像以前一样,井口水不犯河水,好吗?”江禹把电话挂了,站在那里,整小我私家都颓了下来。
电话一边的江怀谨,呆坐在椅子上,这辈子的无力感都涌了出来。他哭了,他的儿子不要他了,不,从一开始就错了,不是江禹不要他了,是他先放手的,是他亲手毁了他们之间的亲情。
“对不起啊,吓到你了吧,回去吧。”江禹像丢了魂一样,转身回了房间。
林嘉通过电话也猜了七八分,她随着江禹进了房间,她把台灯打开,发现江禹蜷缩在沙发上,缩成一大团。
她看着很心疼,他明明那么坚强的大男孩。
她走已往坐在他旁边,拍拍他的后背,“男孩子也是可以哭鼻子的,我不告诉别人,也不笑话你。”
江禹终于压抑不住了,他转身抱住林嘉,头埋在林嘉的肩上,他哭了,他的泪水打湿了她的肩膀,他的呜咽声很小,林嘉愣了一下,抱住他,像摸江小禹一样,摸摸江禹的脑袋。
她没说话,因为她知道,不是感同身受,又怎会慰藉到位,陪着他,比什么都管用。
江小禹从门缝里钻进来,蹭着江禹的裤腿。
“江小禹,听话,别打扰你哥哥。”
“谁要给狗当哥哥啊。”江禹抽抽鼻子,赖在林嘉的肩上。
“嗯,我们江禹小哥哥不妥。”林嘉揉揉江禹的脑袋,她怎么感受他在哄小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