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的生长
我们肉体凡胎呱呱坠地,开始一生无目的的漫游。从蹒跚学步,到牙牙学语,再到念书课堂,然后谋一份事情求一日三餐。少年人,青年人,再到如今中年人。时光大踏步向前,皱纹渐多,鹤发已生。
生长即是如此吗?随着众人的脚步向前,随波逐流不彰显个性吗?沿着父辈的过往,一代又一代牢固模式轮回吗?我们自己呢,真的不能活出别样的精彩吗?就这么送鸿雁南归,看燕子北来,一年又一年吗?
不宁愿宁可庸俗,所以非要走一条荆棘满地的路吗?以涂鸦文字圆一个不切实际的文学梦,以勤恳事情求一个问心无愧的步步高升。几多年了,所憧憬的文字,遥不行及;所希冀的薪酬,原地打转。既未曾负了初衷,却为什么心怀愧疚?
那些夜里两三点钟加班的身影,太孑立;那些周六周日加班的样子,太凄冷;那些事情间隙挤出来的文字,太单薄……
山的风,月的风,吹过脸颊。凡俗世界里做了泰半辈子的梦,冒充呼噜声声。却为什么有炙热的泪水,喷涌出眼睛?却为什么夜半深深,独独不愿入睡?
寂静的夜,躺在寥寂的床上,数天上的星辰,一颗、两颗、三颗、四颗……那窗户上的玻璃透明,如我们的眼睛。千奇百怪的世界,眼睛睁开了,为什么非要寻一个自以为是的结果?哪怕体无完肤?哪怕荆棘刺人?
为什么不退缩?为什么不愿做一个懦弱到没有骨头的人?啃食主人丢出来的骨头,好衣食无忧,好物质丰盈。有些人脊梁挺的太高,被打断后,卑微灰尘里匍匐在地上,求活。尊严都掉了,却为什么还不愿屈服?非要活一座丰碑,给世人擦亮眼睛吗?
那么,温柔贤惠的妻子呢?那么,生动可爱的儿子和女儿呢?那么,蹒跚老矣的父亲和母亲呢?真的可以不管掉臂吗?俗世里有我们挚爱,怎么可能一腔热血一往无前!
所憧憬的既然刻骨铭心,所痛苦的自然撕心裂肺。一生很长,一生很短。却是故事刚刚开讲,急遽结束。那些爱的恨的,慌张皇张一生不愿停下忙碌。
值得吗?窗户外叶子沙沙作响,如春天的风,终将干枯秋天的叶。想什么呢?纠结深深。如月光下的我们,模糊,一切愁苦悲痛都在影子下。
一年增一缕鹤发,一年老一岁年华。另有什么不能放下?已经老迈的身躯,非要分一个对错输赢吗?活一辈子,难道只为了名利二字吗?只为了所谓的理想,所谓的涂鸦文字,所谓的附庸风雅,所谓的高官厚禄吗?
我想,生长是从认可自己必将平庸一生开始的。一生伧夫俗人,一生庸庸经常。那么,就做平凡人该做的事,柴米油盐酱醋茶,即是一生好青春。
2021年7月5日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