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痛爱幼子的罗老太太
早就获得了村民的报信的林家老宅。农家小院内,两鬓花白、满脸沟壑,却双眼炯炯有神的罗氏,眸中满是闪烁着算计的光线。一瞧即是一位精明的老太太。罗老太太正双手插着腰,一副欲与谁干架的气势。罗氏正是林巧巧的奶奶,此时,罗氏正在院子里骂骂咧咧。
罗氏骂道:“不会下蛋的鸡,就知道撺着老三好逸恶劳!我怎么说来着,那婆娘一贯好吃懒做,老三考了这么多年没考中秀才。这不,你才开口让老三歇了那心思,随着你下地。
咱们家的银子又不是大风刮来的,还不如把钱留下来。给大孙子说个媳妇,你瞧瞧,他被那懒婆娘教唆的。居然跑来给我说,他不考了。但他也不下地,他去说书。
作吧,作吧!可劲的作吧!
在家里什么活不干,昨天直接跑县里也不回了。什么玩意,等会老三回来了,让他把张氏那贱人给我休了。生不出儿子,家里活计也不知道帮她大嫂做点,就只知道串着老三胡搞。”
这一番骂骂咧咧的话语,罗氏的眼神忽而飘向正堂屋的偏向,忽而飘向大房的偏向。但是,更多的时候,是盯着院门口的偏向。听着像是骂自家媳妇,又恰似再骂儿子,又恰似只是跟自家老伴拌嘴,亦或者说给外人听。总之,这老太太精明着,这番话虽然骂骂咧咧,却又不完全针对谁。妥妥的一小我私家精!
半个月前的一个晚上,最疼爱的小儿子来给自己说不考秀才了,改去说书。其时,罗氏便来气了。若不是这些日子老各人闹腾的太厉害,林老爷子不会说出让林三福不念书的话语。林老大闹腾着要分居,罗氏怎么可能同意。罗氏当天晚上便告诉林三福这是缓兵之计,之后的日子,林三福一家三口便在自家屋里头排练。
罗氏只是嘴皮子上骂骂咧咧几句,心里乐开了花,就知道小儿子智慧有心眼。偏偏,出人意料的是,罗氏怎么也没有想到,小儿子给自己来真的。这可把罗氏给气坏了,这以后若考上秀才公。传出秀才公站街说书,这么不上台面的事情,这岂不是有损小儿子的名声吗。
罗氏想了泰半宿,决定一不做二不休,爽性就把这个罪名扣在张英的身上。正好休了这个不会下蛋的张氏,还能给小儿子再娶一门妻子。至于林巧巧,不外就是个女娃子,再养几年就嫁了,也能小赚一笔。
但是,真休了张英,张英的娘家也不是省油的灯。所以,罗氏也只是想想而已。没抓到蛇七寸处,罗氏是不会去打蛇自讨苦吃。但是,若咽下这口气,罗氏那可是会一连多日都无法睡踏实。琢磨来琢磨去,估算着林三福差不多要抵家门口了,罗氏开始作妖了。
究竟,该拿捏媳妇的时候,那肯定的狠狠训斥一番。至于鞭打之类的事情,罗氏还真没有做过。否则,日后万一宝物儿子高中了,张氏还不得顺竿子爬到她头上拉屎!
罗氏再生气也只会打自己生的三个儿子,至于其它人她就是骂几句或者训斥了媳妇去管教孙子孙女们。不得不说这罗老太太精明着,总归不会让人落了口实去。
“小弟回来了,娘。”林老大憨厚的笑了笑,便抬脚进了院子,去一旁准备体例点簸箕。等存个七八个,可以挑到镇上去叫卖了。
而林老二则还在地里除草,因为林老大闹腾要分居,这些天地里一些散碎活计,罗氏便没有骂骂咧咧的让林老大一家去,而是赶了林老二一家去。
罗氏白了一眼林老大,心里恨不得上去给大儿子几个耳光子。若不是你闹腾,小儿子能去干这下九流的事情。这会儿,居然另有脸笑!一定是在背地里,暗自讥笑了亲弟弟!这番那是越想越气,罗氏又不能明说出来。忍不住又气呼呼的白了几眼自制大儿子林大福。
罗氏朝着一旁吐了一口痰,“呸,糟心的玩意。”
至于林大福的媳妇罗玉娥,只敢缩着脖子低着头在院子里扫地。大气都不敢出,究竟一辈子都被罗氏拿捏着死死的。罗玉娥进门,罗氏是一分钱都没有花过。诓骗了娘家侄女过来玩,结果当天晚上就给下一副药让生米煮成熟饭,接着又把娘家人喊来演绎一把,倒打一耙,反把屎盆子倒扣给了罗家和罗玉娥的身上,把自己给摘的干洁净净。
不得不说罗氏心黑着,凡事能不花钱她是绝不会花一分钱。因为这事情闹腾的,罗家哪还敢逢年过节走亲戚,再把自家未嫁女人给带过来,谁心里还不清楚是罗氏下的套。连自己本家都算计,林家村的人谁还敢跟罗氏结成姻亲。保不齐哪天被罗氏卖了还的给罗氏数钱。
更况且老林家另有一个,永远都填不满的、念书人的、钱窟窿的童生林三福。白捡的媳妇弄不得手了,所以厥后林二福娶媳妇,罗氏虽然花钱但是更狠了。因为完全是买来的媳妇,还真是从人市井手里买来的。听人市井说之前是在一户富贵老爷府里当丫鬟,因为惹了当家太太不快才给平沽了出府。
好好的黄花大闺女,硬被罗氏说成是被雇主家糟蹋了,才被主母发卖。保不齐还可能肚子里揣着一个种!这给宣扬的,谁买谁亏本,还极有可能喜当爹。人市井不做罗氏的生意,罗氏死皮赖脸的不走。硬生生把价钱磨了又磨,搅黄了其他买家。
人市井无法,最后只能卖给罗氏。而罗氏就是看中了对方不是正规的人伢子,铁定不行能在这个破地方久留。估摸着薛氏多数是在半道上,怎么给拐来的。罗氏完全看中了薛红秀会刺绣这点武艺,才肯舍了点银子又耍无赖的死皮赖脸那么久,硬是把对方磨的没耐心给买下来。
被买回来后,虽然不用做粗活,但是,罗氏却划定薛氏每月都要上缴几多绣活出来。所以买了薛氏,不仅没有亏本还赚了。
林三福一家三口这刚到院门口,便被罗氏一口痰给吐在了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