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沾上就要脱层皮
天色刚微微发白,村里的大公鸡就开始打鸣,陆陆续续的就有人起床了。
尤其是村里的老人,总是闲不住,趁着早上一边放牛,一边背着一个粪筐,跟在牛屁股后头,将牛粪捡回家。
要知道,这庄稼一枝花,全靠粪当家,这牛粪可是好工具,不能自制了别人家。
村口水沟四周的草长得茂盛,不少人就习惯将牛牵到这里放着,今天自然也不例外。
几个老头牵着牛,说说笑笑的走到水沟旁,正唠着孙家那田地的事情呢,有人一扭头,依稀似乎在水沟里看到小我私家?
凑近一看,一个满身糊满了泥巴的人半躺在那水沟里,也不知道是生是死。
几个老人看着畏惧,壮起胆子凑近去,试探了一下似乎另有呼吸,再仔细瞅瞅那张脸,虽然沾满了泥巴,可看着有几分眼熟?这不是村里那混混王癞子吗?
等到李狗蛋的亲娘来敲门,约沈佳言上山的时候,满村子都知道,那混混王癞子昨晚也不知道是不是喝高了,失脚跌进了村口的水沟里,滚了一身的泥巴也没爬出来。
照旧今儿个早上放牛的发现,给让人抬回去了。
听说这跌得可不轻,腿都摔断了,人如今还昏厥不醒呢,那王癞子的亲娘和亲奶奶,都是浑没个主意的妇道人家,只守着那王癞子在家里哭呢。
这王癞子打小就偷鸡摸狗,被人找上门来,他奶奶和他亲娘不仅不教训他,还倒打一耙,怪别人没把自家的鸡鸭看管好,得亏没吃坏肚子,恨不得还要别人倒赔他家钱。
前两年王癞子的爷爷也去世了,就剩下祖孙三代,两个未亡人守着他一个,倒是想给他寻个媳妇呢。
可家境略微过得去的,谁家愿意把自家好好的闺女嫁给王癞子这个混混?
家境差想卖闺女的,这王癞子家也掏不出钱来买媳妇,于是就这么一直延误了。
王癞子知道自己娶不着媳妇,也不着急,横竖他有钱的时候,就买肉打酒,往那隔邻村里的未亡人院子里一钻,比神仙还快活呢。
偶尔村里有那年轻的小媳妇大女人落单的时候,遇到这王癞子,虽然不敢动手,嘴里那不干不净的也没少占自制。
因此在东光村是人憎狗厌,人人避之唯恐不及。
如今他摔成这样,倒是村里人都暗地里拍手称快。
李狗蛋的亲娘全氏,带着几个平日里相好的婆娘,带着沈佳言上山,也在说这事,咬牙切齿的:“那个王癞子,就不是个工具!去年我家一只刚下蛋的母鸡,一会没瞅见,就寻不到了。厥后在王癞子家院子后头,看到了一堆鸡毛,一看就是我家那只母鸡的花色。我寻他家讨个说法,一家子不要脸的护着,还问我,说凭啥说那鸡是我家的?对着那一堆鸡毛喊,那鸡毛能允许不成?把我给气得——”
“可不是,偷鸡摸狗也就算了,还下流的很!那日我跟村里几个小媳妇在河滨洗衣裳,那王癞子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,脱得精光秃秃的就往河里扑,吓得我们几个连衣裳都没敢要,就跑了——”
“王癞子那个小畜生,可不是个工具了!如今老天开眼,让他断了一条腿,咱们可算能过几天安生日子了!只可惜,这样的小畜生,怎么不直接摔死算了——”
……
说起王癞子,都没一句好话,巴不得他死了才好。
全氏看到沈佳言只在一旁听着,想起她的身份,又嘱咐了她几句:“沈大妹子你是不知道!王癞子那个小畜生,最不是个工具!他欺软怕硬,此外大女人小媳妇也只敢口头占些自制,最爱对那无依无靠的未亡人下手。”
“咱们村还好,隔邻村有两个小未亡人,一个被他祸殃了,气性大直接投河了;另有一个被祸殃了,破罐子破摔,如今就跟那窑姐儿似的,谁不背地里骂她是破鞋?”
“你可得防着些!不外那王癞子如今断了腿,你倒也不怕,只等你家三个孩子回来,他也就不敢了——”
沈佳言知道全氏提点是一片美意,谢过了她,心里却有些忏悔,早知道这王癞子居然手里沾惹过人命,昨儿个那番教训照旧太轻了,应该将他三条腿一起打折打碎的!
全氏不知道沈佳言在忏悔昨天下手太轻,看她一脸郁色,还以为她畏惧呢,又和其他婆娘好生一起抚慰了她几句。
恰好到了她们往日里采野菜的地方,也就都住嘴不说了。
这一块山坡上,此外没有,有一种当地叫刺老苞的野菜,那树枝竿上全是刺,就顶端长出半红半绿的叶芽苞来。
小心掐下这叶芽苞来,回家用开水焯事后,凉拌来吃,极为清香爽口。
如今天气越发烧起来,家里有一道这样的菜,清凉可口,香味特别,不少人都爱这一口。
这种山中的美味,也只有四周的村民每年这个时间才气享受一二,因为数量原来就不多,又不容易采摘,也只有极为勤快的婆娘才会这个时候上山,花费半天的功夫,让家里人尝尝鲜。
沈佳言如今身手利落,倒是采摘了不少,不外最后她只留下了一点尝鲜,其他的都分与了众人。
让其他几个村里的婆娘,对沈佳言的印象一下子就好上了不少,只觉得这沈未亡人虽然话不多,看着柔柔弱弱的,可干活利落,倒是挺会为人处世的。
因此下山的时候,倒是都说好了,以后上山什么的,都市约上沈佳言。
一路说说笑笑的下山,才进了村,远远的就看到李狗蛋跑了过来,约莫是被揍得狠了,这跑起来还一瘸一拐的呢。
跑到沈佳言面前,满头大汗:“沈家婶子,你,你快躲躲去!王癞子的奶奶和娘,抬着王癞子去了你家门口,说是你害了王癞子,要你嫁给王癞子伺候他赎罪呢!”
“啥?”随着沈佳言一起下山的婆娘们都惊呆了。
李狗蛋的娘先反映过来,推着沈佳言:“你快进山里躲躲去,这王家一家子都欠好缠,沾上就要脱层皮的!你孤零零一小我私家,若真是被缠上了,那以后就没法子说清了!难不成真要嫁给王癞子那个畜生不如的工具不成?”
“就是,更况且那王癞子都断了腿,说不得以后就是个废物了,这是要赖上你,让你伺候他一辈子呢!可不能上了他们家的当!你进山顺着那小路,从村外走,去镇上也好,或者回县城躲上几天吧——”
几个婆娘纷纷出主意,都让沈佳言快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