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七章
卫国公主趾高气昂的命令:“本公主乃是先帝皇后所出的嫡女,大宋的嫡长公主!你见到本公主为何不请安行礼?!”
凤卿晚轻蔑的笑道:“刘氏乃是罪妇,她为了皇后二字泯灭良心,陷害妃嫔、蹂躏糟踏皇嗣、虐杀宫人、欺君罔上!”
凤卿晚似笑非笑的眸子对上卫国公主的眼睛,侵略性十足:“这样得来的皇后,算得上真正母仪天下吗?”
卫国公主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:“我母后纵然有错,他也是先帝唯一的皇后!纵然你的母后成为了太后又如何,本公主的职位依然高于你!”
凤卿晚很自然的收起了威严的气势,轻笑一声:“皇姐,身为嫡公主,就要拿出嫡公主气度、嫡公主的本事。而不是拿着“中宫嫡出”四个字,耀武扬威、招摇过市。”
“你——”
卫国公主还没有说出话来,就被凤卿晚轻描淡写的给打断了:“请吧,皇姐。”
凤卿晚竟然退却三步,让出了上首的位置。
卫国公主简直又急又气。凤卿晚一顿抢白下来,又突然让步,把她倒弄得像个不懂礼数的泼妇!
这上首的座位,她现在坐也不是,不坐也不是。
凤卿晚笑的人畜无害,卫国公主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。
周围的妃嫔、王妃们也开始窃窃私语,纷纷指责卫国公主不懂事。
“这个卫国公主不光不跟刘氏那样的恶人划清界限,竟然还妄图顶着刘氏之女的名头,继续当她的嫡公主?”
“就是!若不是刘氏狡诈阴险,先帝的皇后之位本就该是咱们太后娘娘的,另有刘氏她们母女什么事啊!”
“万岁仁慈,保全了刘氏的名节,没想到这卫国公主竟还蹬鼻子上脸、越发的得寸进尺了!”
刘氏有错在先,李太后又大权在握,于公于私,卫国公主都不应在这种场所下与凤卿晚作对,这简直是自讨苦吃。
听到周围的议论,再看看之前与自己要好的小姐妹们,她们也都低着头,一声不敢坑。
卫国公主差点哭作声来。
之前众星捧月的可是她呀!纵然其时自己为了逃婚入道观修行,小姐妹们也都隔三差五的去道观找她,一点都没有生分。
可是如今自己失了势,她们就像躲瘟神一样躲着自己!
原来所谓的朋友,也不外是利益所驱而已!
卫国公主的眼眶红红的,她狠狠的瞪了一眼凤卿晚,怒气冲冲的跟凤卿晚擦肩而过,坐在了下首的位置。
这个所谓的“擦肩”,撞得凤卿晚手都麻了。
凤卿晚不再给她一个眼神,平静的在上首的位置上坐下,心里却悄悄犯了嘀咕。
卫国公主作为刘氏之女,她的战斗力也太渣了!渣的超乎凤卿晚的想象。
凤卿晚优雅的往嘴里放了一个花红果,酸酸甜甜的清香在口中弥漫开来。
这时,凤卿瑀终于姗姗来迟。
宴会即将开始,就连八贤王都已经到了,凤卿瑀竟然敢赶在亲王身后入席,排场还真不小。
镇西王府虽是异姓王,但军功卓著,凤卿瑀又身负功名、执掌御林军,所以位列众世子之首,恰巧坐在凤卿晚的劈面。
凤卿瑀和凤卿晚相视一笑。
八贤王的宗子赵惟叙对凤卿瑀拱手笑道:“凤兄,你怎么也如此不守时啊?”
凤卿瑀清朗的笑道:“这也怪不得我,我可是散了值就赶过来的。”
老三赵惟能嬉皮笑脸的插嘴道:“你看,照旧像我这样不学无术才自在!”
“真是不知羞耻!”二世子赵惟宪不轻不重的拍了赵淮能一巴掌。
他们几个笑作一团,直到李太后和赵祯入席才算平静下来。
李太后坐在凤椅上,尽显雍容华贵:“三年前,卫国公主出宫为国祈福,如今公主归来,此次家宴正是为了给公主接风洗尘。”
李太后瘫着脸照着稿子念完,话里连一丝情感都没有,似乎就是在讲述一件极其稀松平常、而且无聊的事情。
相比于凤卿晚除夕夜回京时“百官叩拜”的壮观局面,卫国公主的回宫宴,简直不要再寒酸。
卫国公主也丝绝不给面子,竟然只是微微欠身:“太后娘娘。”
她竟连一声“母后”都不叫。
然后……宴会陷入了寂静。
尴尬到极致的寂静。
曹贵妃差点呕出一口血来,她想到卫国公主身份尴尬,宴前清谈的时间会很短。
但她没想到会这么短!!
无奈,她只得命令舞女和戏子提前进场,曹贵妃不禁悄悄祈祷,千万别出什么岔子才好……
果真,怕什么来什么。
一个小宫女慌张皇张的跑进来,附在曹贵妃耳边道:“娘娘,欠好了娘娘!”
曹贵妃不动声色的瞪了她一眼,不怒自威。
小宫女一哆嗦,快速的组织好了语言:“娘娘,舞女们的面纱被浣衣院的嬷嬷当做碎布给扔了!”
“衣局送过来需要多久?”
小宫女把头埋得不能再低了:“衣局回话说需要现裁,而且还没有相同成色的纱了……”
曹贵妃冷着脸道:“没有面纱就跳不了了?上来!本宫让她们马上上来!”
曹贵妃骂走了小宫女,立马摆出了一副笑脸来拖延时间:“卫国公主,你在道观清修数年,想必十分清苦。如今回宫来了,定要好好的走走看看。”
“皇宫里的景色再好又如何,还不早已是物是人非了。”卫国公主不屑一顾,丝绝不给曹贵妃面子。
曹贵妃也不恼,只是柔柔回道:“公主殿下说的不错,美景自在人心中。心思清纯之人,吃糠咽菜亦能活的如诗如画;心肠歹毒之人,即即是再高尚,也终究是南柯一梦而已。”
卫国公主冷哼一声。
凤卿晚吃着自己的花果没有吭声,李太后倒是十分满意曹贵妃的话。
说话间,舞女翩翩而来,水袖齐舞。为了制止尴尬的气氛延续下去,各人齐齐的看着舞女们跳舞。
原来只是陪衬的舞女瞬间成为了宴会的焦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