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章
除夕日,汴京城内家家张灯结彩,洋溢着节日的喜庆气息。
城门大开,将士们鸣金开道。褚小三、褚小四和凤夜羽走在队伍的最前面,英姿飒爽。
“回来了!回来了——”
西疆平叛乐成的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,在黎民之间传的沸沸扬扬。
一时间,大人孩子们都拥到了街道上,迎接告捷而归的褚家兄弟。
凤夜羽甜甜的笑着,褚小三也笑着向黎民们致意。只有褚小四不自在的扯了扯披风,遮住自己的断臂。
以往这个时候最活跃的就属他了,可是今天他一点都兴奋不起来。
“褚家四哥哥!”人群中,一个女孩子努力的朝着褚小四挥手,扯着嗓子喊道:“你去年允许教我骑马的!你还记得吗——”
褚小四下意识的看已往,又躲闪着移开了目光,装作没听见。
凤夜羽不动声色的扯住褚之文,朝着小女孩明媚的笑道:“你四哥哥记着呢!等你长大了,来军营里找他好欠好啊?”
“好!一言为定!”
城门离皇宫并不遥远,可是在黎民们的蜂拥下,他们整整走了一个时辰。
等到褚小三他们进皇宫面圣的时候,提前一步回来的凤卿晚早就洗漱完毕、舒舒服服的补觉去了。
“小姐,小姐!”
黄昏,雨岚温柔的把凤卿晚从睡梦中叫醒,兴奋的说道:“小姐,今夜是除夕,万岁按例宴请群臣。太后娘娘说了,叫咱们镇国长公主殿下盛装出席,让他们都睁大眼睛好好瞧瞧!”
不等凤卿晚反映,雨岚就喋喋不休的道:“太后娘娘说了,等人都到齐了、在宴会开始的前一刻小姐再进去,让天下人都好悦目着,大宋的嫡公主好着呢!”
“——小姐您看看,您要穿哪件衣服呢?这都是凭据大长公主品阶制作的宫服,小姐您喜欢哪一件啊?”
“要最隆重的。”凤卿晚指了指那件杏黄色的宫服,又道:“另有那块寒梅玉佩,也要系上。”
“奴婢遵命!”雨岚欢欢喜喜的叫丫鬟们进来,服侍凤卿晚穿衣妆扮。
凤卿晚第一次穿嫡长公主的正装,她可真没想到,这繁杂的衣服光穿就穿了半个时辰,种种各样的宫饰还沉得要命。
这照旧赵祯考虑到凤卿晚左肩的伤,把大部门宫饰都命人做成了空心的呢!要是实打实的珍珠木坠戴上,肯定连站都快站不住了。
凤卿晚站在铜镜前转了个圈,不禁叹息道:“沉是沉了点,可是真的悦目啊!”
“小姐穿什么都悦目!”雨岚笑道。
“三姐姐!”凤若微蹦蹦跳跳的跑过来,看到凤卿晚后脸马上拉的老长:“三姐姐你骗我!”
凤卿晚穿的宫服太繁杂,凤若微没敢扑过来,但照旧跟在凤卿晚的身侧不停的吐槽:“说好的监视风骅呢?我基础就没有见到他人!”
凤卿晚无奈的摸摸凤若微的发顶:“三姐姐也不知道他是李桹丞的儿子啊,他早就躲回夏郡去了。”
“哼!”凤若微鼓着嘴道:“风骅跑了,祖父竟然还反过来说我服务倒霉!”
“咳!”
凤卿晚不自在的干咳一声,可惜凤若微基础没能理解凤卿晚的良苦用心,还在那里喋喋不休的说着:“三姐姐你说说、你说说祖父是不是不讲理?!”
“祖父他——”
看到前方转角处的身影,凤若微瞬间闭了嘴,她的舌头都快打了结:
“祖父他、他……说的真对!咳,真对!”
说着,凤若微心虚的躲到了凤卿晚的身后。
“外祖父!”凤卿晚看向那道苍老的身影,甜甜的喊道。
老镇西王看着凤卿晚,不禁眼眶一热:“长公主穿这身,很悦目。”
凤卿晚踮起脚尖,用手帕拭去了外祖父脸上的泪痕,心疼的道:“外祖父,外面天凉,您再哭会把脸冻坏的。”
“好,好。”老镇西王笑起来,眼角的褶皱更深了:“晚晚长大了,可以独当一面、为万岁分忧了,外祖父很开心。”
“外祖父,等宴会散了我就立马回来!我还没跟外祖父好好的说会儿话呢!”
镇西王年纪太大,身体又一直欠好,所以并不去皇宫加入宴会。
“别,千万别!”老镇西王忙拦住了凤卿晚:“别忘了过个今夜,你又是大宋最尊贵的嫡长公主殿下,皇宫和公主府才是你的家啊!”老镇西王语重心长的说道。
“晚晚!”老夫人也跟出来了,她拉着凤卿晚的双手,越瞧越欢喜:“一眨眼,晚晚已经出落的这么悦目了!”
“晚晚可别听你外祖父瞎说!入了春我们就要回应天府了,你也要回去看看阿玄,你还没有见过阿玄呢……”
“好了好了!”老镇西王截下妻子的话头,笑着把凤卿晚往外赶:“赶忙去吧,再延长就赶不及宴会了!”
“哎你这老头子!我话还没说完呢——”
皇宫,集英殿。
文武百官早早的入了席,太后和天子也已经入席,可是礼官照旧没有宣布宴会开始。
天子下首的位置上赫然空着一张座位,大臣们不禁纷纷推测,难道是护国公主秘密回京了?
正在这时,一道优雅尊贵的徐徐走进了集英殿。
究竟是谁,竟然没有唱报声?
朝臣们都纷纷伸长脖子往外瞧,只有包拯和庞吉稳坐如山。
侍卫不是不想唱报,而是死人还魂,他人都吓蒙圈了!
“这不是——”
“难道是……鬼?”
“活人能看到鬼吗?”
不管下面文武百官惊诧到何种田地,凤卿晚一步步走到天子面前,福了福身:
“皇兄、母后,我回来了。”
“晚晚!”
太后实在是没有忍受住相思之情,她激动的快步跑下来,陈琳急遽去扶。
“晚晚,让哀家看看,有没有伤到哪里啊?”李太后一把抱住女儿,泪流满面:“这几个月,辛苦晚晚了……”
李太后又哭又笑,失而复得的感受,也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会懂吧。
“母后,我没事。”凤卿晚哽咽着拭去了李太后脸上的泪痕,被她亲手拉到座位上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