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六章
“谁骗你了?”凤卿晚继续嘴硬:“我是凤卿晚不假,我是褚千秋就是假的了?”
“算了我不跟你吵,我明天还要回去给我娘亲报平安呢!”
说完,凤卿晚逃也似的跑开了。
白玉堂语塞,他说错什么话了?!怎么又生气了……
凤卿晚在沐浴时都没给雨岚好脸色。
雨岚要小心翼翼的给凤卿晚捏着肩膀,轻声道:“那些粗使丫头不懂事,女人别跟她们盘算,气到自己了多欠好啊。”
“我没生她的气。”凤卿晚闷闷不乐。
“那就是生白令郎的气喽?”雨岚替白玉堂说好话:“白令郎多好啊,不光夺回了女人的月影剑,还一路护送女人回来。”
“我也不是生他的气。”凤卿晚捻起一瓣玫瑰划着水面:“自从被药王谷主从幽云救回来,我就像魔怔了一样,明明我不会这样的。”
“让女人受委屈了,”雨岚又在水中洒了一碟玫瑰盐:“女人从小就随着老王爷四处征战,回来还要被老夫人压着学习琴棋书画,半点不得松懈。是女人压抑的太久了。”
“那些贵族的千金小姐,谁没有脾气呢?人之常情嘛。更况且,女人做的也不外分啊。”
“不外分吗?”凤卿晚喃喃自语。
雨岚笑道:“一点也不啊。女人现在已经是镇国长公主了,有太后娘娘和天子疼呢,想做什么还不能随了自己的心意吗?”
见凤卿晚没有做声,雨岚低低的问:“女人,你是不是喜欢白令郎?”
“我……”
凤卿晚一怔。
喜欢吗?
她不知道。
但是自己在他的面前,确实太容易泛起情绪颠簸了,做的事情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。
“女人要知道,您是大宋唯一的嫡公主,天子未必会允许你嫁给一个没有功名的人,更况且是位江湖人。”
雨岚试着凤卿晚青丝上的水珠,继续道:“若是女人确定了自己的心意,应该提早见告太后娘娘才是。太后娘娘定然会比女人思虑的更多一些。”
“白令郎是在女人最脆弱的时候泛起的,并频频资助女人。但是婚姻大事不行儿戏,奴婢怕女人被情绪蒙蔽了双眼。女人要清楚,您对白令郎到底是谢谢,照旧倾慕。”
半晌,凤卿晚低声道:“这里好闷啊,出去吧。”
“是,”雨岚拍拍手,四个丫鬟端着衣服进来,供凤卿晚挑选。
“太素了。”凤卿晚审察了一眼那些衣服,道:“把我那件紫色的拿过来。”
“女人别穿那件。”雨岚拦住了要去取衣服的丫鬟们,对凤卿晚道:“朝廷曾多次下令黎民不得服紫衣,可是犯禁的士人也不在少数。那条执法形同虚设,怕是会冒犯了女人。”
“规则还不少。”凤卿晚低声道,却也无从反驳。
“奴婢知道女人喜欢紫色,不如穿那件粉紫色的吧!”雨岚陪着笑道:“粉紫色是时下最受贵女喜爱的颜色,再加银灰色遮盖,更显贵气端庄。”
“也好,那就这件吧。”凤卿晚应允。
凤卿晚换好衣服,屋内的地龙也已经烧了起来。
雨岚把灯芯挑的高了些,又端来一碗紫苏熟水放在案上:“这紫苏熟水行气宽中,散寒解表,女人喝一些吧。”
“再来一小碟榅桲。”凤卿晚捧起一卷兵书:“今晚风令郎会来,你把下人们支开些。”
“是。”雨岚领命。
三更刚过,凤卿晚似乎听到了刀枪打架的声响。凤卿晚拿起月影剑,出去一探究竟。
推开房门,打架的声音更清晰了些。接着,风骅欠揍的哀嚎声划破夜幕:“小雅雅救命啊啊啊啊啊!”
凤卿晚差点绷不住自己的心情。
只见风骅背上背着一个超大的玄色包裹,艰难的躲闪着白玉堂的画影剑。
说时迟那时快,风骅一个躲闪不及,画影剑勾破了玄色包裹,里面血红色的木牌散了一地。
——风骅的武功原来就菜,背上十几斤重的木牌就更菜了。
凤卿晚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砰砰直跳。这傻子走正门会死吗?!把任务血牌誊一份会死吗?!
“都给我住手!”
凤卿晚都要被气得神志不清了,偏偏风骅还躺在地上继续哀嚎:“小雅雅,疼死我了……”
“活该!”凤卿晚狠狠的踩住了他的胳膊。
“嗷——!”这声哀嚎似乎更情真意切了些。
白玉堂随手捡起一块令牌,上面血色彼岸花的印记在月色下显得尤为恐怖。
“风雅颂?”他随手将令牌丢在地上,垂眸看向凤卿晚:“没想到,你的身份还挺多的。”
凤卿晚咬着嘴唇,蹲下身去捡令牌:“我知道你们这些正派人士向来瞧不上我们,但我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。不愿意继续跟我当朋友你就走啊,或者试试看你能不能一剑杀了我。”
白玉堂低声道:“你知道魔笛令郎的命在黑市上有多贵吗?你身边的人照旧换个机敏些的吧。”
凤卿晚瞥了一眼满脸怒火的风骅,回道:“他叫风骅,风阁阁主。”
“你让这样的人管情报?”
“喂你什么意思?”风骅爬起来,不满的大叫:“小爷我怎么就管不了情报了?我这样的人怎么了?”
“长的又丑吃的又多,你出来都不带脑子的吗?”凤卿晚冷笑:“三秒钟内消失,否则我把你的脑袋卸下来!”
风骅气急:“小雅雅你哪边的?”
见凤卿晚的长剑出鞘,风骅脚底抹油转身就溜。
凤卿晚和白玉堂蹲在地上,在黑黑暗摸索着寻找令牌。
凤卿晚有些泄气:“刚刚竟然忘了问问风骅一共有几多块了。要是落下几块,等天亮巡视的侍卫看见就完了!”
半晌,白玉堂突然道:“歉仄。我听到屋顶上有人就贸然脱手,怀了你的事。”
“那是他脑子有毛病,放着好好的正门不走——”凤卿晚又摸到一块令牌,差点被上面写的内容笑到:“刺杀褚千秋,夺取月影剑?——我不反杀了他,真是愧对魔笛令郎这四个字!”
“这里有两块是要杀我的。”白玉堂递给凤卿晚两块木牌,上面赫然写着刺杀锦毛鼠白玉堂。
“三万两黄金啊……”凤卿晚看看令牌,再瞅瞅白玉堂,笑容愈发诡异瘆人。
“你尽管试试看。”白玉堂面色稳定,继续摸索令牌。
“没劲儿。”
凤卿晚冷哼一声,这人一点反映都没有,真是没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