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
褚少琨看到凤卿晚带回了一个女人,只道是小师姐受伤行动未便,特意买了个丫鬟回来。
凤卿晚却道:“少琨,你偷偷返回汴京,将柳芽送到安平郡主面前。然后备上一份厚礼前往药王谷,说替褚千秋谢谢他老人家的救命之恩。”
“小师姐,不是还要去拿回月影剑吗?”褚少琨道:“虽然我已年过三十,但是没有我怕是压不住他们五个。”
“放心啦大师兄,我们不会给小师姐添麻烦的!”褚小五嬉皮笑脸的凑过来。看见他,褚少琨更不放心了。
褚小二也拍着胸脯保证道:“大师兄,我年纪也不小了,能管住师弟们。”
见状,褚少琨也欠好再说什么,只得警告道:“你们五个记好了,此行最重要的就是月影剑,拿不回来军法处置!”
“放心吧,大师兄!”
等褚少琨走远后,褚小二瞬间变得兴奋了起来:“小师姐,我们可以出去玩么?”
这小子哪另有适才沉稳的样子?亏他还知道自己年岁不小了!
凤卿晚有些忏悔把褚少琨支走了。
“玩也要玩着名堂来。”凤卿晚道:“契丹是早晚都要灭的,江湖上不乏能人异士,若是能招揽他们为国效力,我们也能轻松几分。”
褚小三想了想,道:“那些江湖人大多是不在乎皇上的,我们可以用忠义英勇的凤家军做文章!”
“另有,”一说起凤家军,凤卿晚马上满胸怒火:“幽云四路驻军,怎么凤家军溃败,剩下的就没一个顶事的?!你们是怎么带的兵?”
褚小四吐了吐舌头:“褚元帅也骂我们来着,让我们以后疏散到各路驻军去,帮他们练兵。”
“不仅是幽云,另有西部的回鹘、吐蕃、大理,一个都不能落下!”凤卿晚增补道:“另有东部临海,海盗异常放肆,也要派人。”
“嗯,我们回去向褚元帅请命。”褚小二点颔首。
“对了,”凤卿晚又想起了一件事:“现在的凤家军,谁是主帅?”
凤家军的老元帅镇西王年迈,显然不宜再领兵北上。世子凤佩麟虽是不行多得的将才,但是无论是资质照旧本事,随处被褚无心压制。
所以凤家军的副帅一直由更胜一筹的褚无心担任。
按常理一军主帅空缺,应由副帅顶上,但若是褚无心当了元帅,这凤家军便不是凤家军了……
褚小二挠了挠头:“主帅凤卿楠,副帅是师父和世子。另外,降将李延玿被封了上将军。”
“元帅是二哥?”凤卿晚着实吃了一惊:“另有李延玿,契丹对他有知遇之恩,他这么快就降了?”
凤卿晚之前本想用小五凤夜羽来作用他,没想到他竟被俘了。凤卿晚觉得他总归要僵持上几日,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。
“李延玿和五女人谈了之后主动请见陛下,然后他就降了。”
褚小六咬着点心,腮帮子鼓鼓的:“李延玿说只要宋帝有一统天下之心,他便会为之效力。但为了报契丹之恩,他不会领兵攻打契丹。其余的随陛下驱使。”
“那皇兄呢?启用他了没有?”凤卿晚是不太相信李延玿真心归降的。
“陛下任李延玿为将,令其前往西夏故地平定叛乱,之后驻守于此预防回鹘。”
“忠心与否,一测便知。”
“皇兄心中有数便好。”凤卿晚点颔首,懒得再想这些糟心事。
第二日,凤卿晚在院子中简朴练了一套剑法,便又梳洗妆扮出门逍遥自在去了。
凤卿晚兜兜转转,再次迈进了清雅阁。顾掌柜一脸颓废的坐在柜台后面,眼圈青黑。
“女人。”顾掌柜连一个笑脸都撑不起来,自顾自的说道:“你们这些个朱紫,自然不会懂我们的苦楚。”
“愿闻其详。”凤卿晚优雅的坐下,给自己斟了一杯茶。
“我家世代从商,到了我这一代却受人蒙蔽,失了算计。逼得我不得不卖了女儿还债。”顾掌柜紧紧地攥紧了双拳。
“可是你们怎知,若不买掉女儿,若不继娶富贵之妻,我连用饭都成困难!又如何保得住祖上基业,我又如何对得起租上的列祖列宗?!”
“我愧对女儿,但我不忏悔!”
“你自然不忏悔。”凤卿晚抬眸,目光清凉如水:“你虽心疼女儿,但心中更在乎的是祖上基业。如今你目的告竣,不愧于心,自然不会忏悔。”
“昔人云,王侯将相,宁有种乎!”顾掌柜捶着案几嚎啕大哭:“你们生来就是被人伺候的朱紫,你们有种!是真的有啊……”
“顾掌柜,你可知天子一天要看的奏折,比你这满房的胭脂摞起来都要高。”凤卿晚波涛不惊:“天子食万民之粮,自然也忠万民之事。”
“那又如何?他生来就是天子!那些世家大族之人天生富贵,哪个不是锦衣玉食,不学无术?”
“不学无术?”凤卿晚面色一寒:“大宋元帅邓宗岐正直壮年,却毅然撇下妻儿老小,埋骨边疆!难道他前世做尽了伤天害理之事,活该为大宋万民而死?”
“当年灭西夏一战时,护国公主年九岁,镇国长公主年八岁!一介女子,哪个不是带头冲在阵前?而你可曾为宋军捐献过半分银钱?”
顾掌柜哑然。
凤卿晚的声音扬得更高:“你见过血雨腥风的战场,照旧有马革裹尸的亲眷?亦或是亲自为大宋国政出谋划策?”
见顾掌柜似乎被说服了,凤卿晚继续道:“没有人生来便身居高位,在其位必谋其事。”
“周幽王居高位而好色,失信于天下以至国亡;刘禅处乱世而平庸,乐不思蜀成了永世笑柄;胡亥昏庸残暴,致使秦二世而亡!”
“而大宋如今强敌环伺,朝廷还能保黎民平安,正是君主圣明、百官文韬武略的缘故!”
凤卿晚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清雅阁。
“好!”
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叫好声,凤卿晚愕然抬头。只见清雅阁的门外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黎民。
“这位女人说的对!没有边关辛劳的将士们,就没有咱们的安生日子过!”
“什么女人?!刚刚你没听到吗?这是凤家军的小将军!”
“参见小将军!”
“参见小将军!”
黎民们呼啦啦的跪了一片,向凤卿晚叩首。
凤卿晚还从未见到过这种局面,马上有些舌头打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