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
凤夜羽足足睡了一天一夜,精神奋起的登上了城墙。
看着万马飞跃的壮丽景象,凤夜羽的小脸上满是激动:“姐姐,这就是打仗啊?你杀敌时是不是也这么有气势?”
凤卿晚浅笑着把小丫头揽到怀里:“小五,跟紧三姐,不许乱跑。知道吗?”
“我记着了!”
之前凤夜羽不平凤卿晚,总是直呼其名。自从凤卿晚跟她谈了心之后,凤夜羽总算肯叫一声姐姐了。
弓弩手在盾牌的掩护之下,将闪着冷光的箭头瞄准了辽军。
辽军的元帅李延玿打马立于阵前,扬声道:“本帅取云良、云鹤二驻地如探囊取物,区区云平驻地,还要再负隅顽抗吗?”
裴毅扯着大嗓门直接开骂:“狗屁的辽军!狗屁的李延玿!你他娘的再敢前进一步试试看!老子割下你的头当尿壶!”
李延玿不怒反笑:“宋军将士无能,无法护住宋朝疆土黎民,你非但不感应羞愧,还辱骂他国将领,这是何原理?”
“羞愧?”一道清冽的声音传来,凤卿晚银甲长枪,一步步登上城楼:“本公主倒是未曾听过,杀人者狂言不惭,被杀者反映羞愧的原理。”
裴毅大吼一声:“镇国长公主殿下亲自登城督战!兄弟们,把狗屁李延玿打回老家去!”
立马有宋兵赞同的哈哈大笑:“将军你忘了,李延玿哪里另有老家啊?是我大宋的夏郡吗?”
李延玿的脸瞬间僵住了,偏偏契丹二皇子还嬉皮笑脸的凑了上来,指着凤卿晚道:“延玿,看,你的梦中情人哎!”
“滚!”李延玿低吼一声,弯弓搭箭,一支羽箭直冲凤卿晚的面门。
凤夜羽不知道从哪也摸来一支铁弓,拉了个满月。
只听一声清脆的声响,李延玿射出的羽箭被劈成两截。凤夜羽射出的羽箭深深地扎入了泥土里。
凤夜羽不满的对凤卿晚道:“我哥不讲理!战书也不下,就开战吗?”
凤卿晚瞠目结舌,她揽住妹妹的肩膀,低声道:“你说有没有可能,战书绑在箭上?”
凤夜羽:“……”
幸亏她反映快,稚嫩的童声道:“哎呀,歉仄了,本女人手滑!”
“哈哈哈哈!好!好一个手滑!”裴毅笑得很欠揍。
“另有,本女人年纪小不识字,麻烦李元帅给我念念吧!”凤夜羽傲娇极了,气的辽军破口痛骂,已经有数位将军上前请战。
李延玿仰起头,他看不清凤夜羽的样貌,但是直觉告诉他,这个小女人,不简朴!
他用马鞭指指城墙上:“明日开战,镇国长公主和这个小女人,我要活的!”
李延玿命雄师在箭弩的规模外安营扎寨,他眯起眼睛望着城墙之上。
“宋军这是有了什么依仗吗?突然间变得这么狂!”二皇子耶律寻走入了帅帐,随手将铠甲解下扔给了侍女。
“没有消息说宋军有援军到来。”李延玿冷静脸,没猜错的话,凤卿晚应该会把自己妹妹带来。
他一直以为凤家小五就是自己妹妹,但镇西王怎么可能允许妹妹习武?那么他的妹妹又被关在那边?
李延玿心烦意乱,抄起笔筒就砸在了地上。
凤夜羽跟在凤卿晚的身后亦步亦随,喋喋不休的道:“姐姐,你说哥哥认出我来了吗?”
“哥哥竟然没有二哥帅,太让我失望了!”
“哥哥……”
凤卿晚蹲下身去,温柔的道:“小五,不要再出风头了。”
凤夜羽还陶醉在喜悦之中,萌萌的问道:“为什么啊?”
“李延玿首先是敌国将军,其次才是你哥哥。我们都不了解他,如果你坚定的站在我身边,他若不认你呢?”
“按计划,明日黄昏辽军就要破城而入了。到时候你别忙着救姐姐,先掩护好自己,明白吗?”
凤夜羽抓住凤卿晚的手,急急的道:“凤卿晚!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你是不是真的计划听那什么褚无心的?”
凤夜羽对上凤卿晚浩如烟海般的眸子,差点忘记了呼吸。
“姐姐……”凤夜羽扑到凤卿晚怀中,号啕大哭。
夜里,辽军阵地上摸出一排黑衣人,利用钩爪悄悄的爬上了城墙。
他们一个宋军都没有惊动,一切都顺利的不行思议。那个小队率觉得差池劲,紧急叫停了队伍。
可惜,已经来不及了。
其中一名黑衣人的腿碰到了一根细线,头顶上,马上响起一阵悠扬悦耳的风铃声。
“有诈!撤!”小队率大叫,可是他的声音随即被破空声掩盖住了。
他们心中大愕,只见数百驾小型投石机一字排开,燃着火焰的“石头”铺天盖地的砸向自家营地。
一时间,辽军营地火光冲天,陪同着兽皮包裹的烧毁,大批花椒面喷撒而出。再经火焰的灼烧,辛辣的气味瞬间遍布了整个营地。
无一例外,七个黑衣人全部被请进宋营“品茗”了。
李延玿强忍泪水,一边用湿布按住口鼻,一边高声召唤组织军队向退却却。
不仅人乱了,马匹也发了狂似的挣开缰绳、四处乱窜。一时间,辽军可是热闹的很。
甚至有不少辽军将士们无法忍受火烧花椒的气味,骑上马准备奔回若水河。
不知是谁高声喊道:“弱水、弱水有水啊!”
马上,已经被呛得失去理智的辽军再也顾不上李延玿喊了些什么,纷纷抢夺马匹向弱水河跑去。
李延玿被气得两眼发黑,却因为高声召唤呛得越发严重,此时他已经喊不作声来了。
活该!
他只盘算了投石机投掷石头的距离,却没有想到石头被换成了花椒粉末,射程远了一倍不止!
凤卿晚和邓宗岐立于城墙之上,邓宗岐不禁叹息道:“五女人的法子是真的妙啊!咱们要是城中有兵,一定能扑灭了他们!”
“可是等到宋军攻打辽军城池的时候,宋军能防得住吗?特别是战马,无法戴湿面巾不说,提倡疯来敌我不分……”凤卿晚道。
“镇国长公主,你想的可真多!”裴毅大笑:“照旧先解除了眼下的危秘密紧!我老裴要是能在世出去,一定为公主马首是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