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,似乎越下越大。
躺在旅馆床上的艾斯,听着雨水拍打窗户的声音,总觉得有些急躁。
他原来就因为不能实时出海,而感应焦急。
现在这雨反而还越下越大,难道真的要他在罗格镇这里待上几天吗?
虽然可以,但他做不到。
早在结束第一次模拟人生时,他就萌生过出海的念头,只是这个不成熟的想法,被他的理智给掐灭了。
好不容易熬过七年,将实力打提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,现在却因为天气而困在罗格镇,艾斯觉得有些可笑。
“我的财宝吗?想要的话可以全部给你,去找出来吧,这世上所有的一切都在那里!”
不知道为什么,在艾斯测过脑袋看向窗外的那一瞬间,脑海中情不自禁地蹦出了这句话。
也是这一刻,他的内心当中,一个谬妄绝伦的想法同步涌现。
半个小时后,艾斯撑着一把雨伞,泛起在了处刑台广场。
白昼他送的雏菊,依靠在处刑台的脚下,在雨水中倔强的生存着。
黄豆巨细的雨水,落在处刑台上,传出一阵阵噼里啪啦的声音。
就这么站在那里,艾斯一动不动,撑着雨伞看着这座处刑台。
“你果真也在这里。”
艾斯身后,一个男声突然传来,那是斯摩格的声音。
“白昼我就有一个很在意的地方,只是那时候街道上认比力多,我也不想闹出不须要的麻烦,所以就没提。”
斯摩格徐徐来到艾斯身边,同样撑着一把雨伞。
他的嘴角,雪茄燃烧的黑点,似乎成为了这夜里唯一的光。
“十七年前,我曾亲眼看到罗杰,笑着走向死亡,那时候我不理解,但大受震撼。”
斯摩格自顾自的说着,似乎并不在意艾斯的答案。
“白昼在你身上,有那么一瞬间,我看到了他的影子,艾斯。”
“我是应该称谓你为波特卡斯·D·艾斯,照旧哥尔·D·艾斯呢?”
斯摩格看向艾斯,徐徐问道,一针见血。
听到第一个名字,艾斯并不意外,以斯摩格的能力,加上自己之前在萨尔逊岛做的那些事,他能知道自己,这很正常。
只是那第二个名字,艾斯却是心头微微一沉。
这么容易就袒露了吗?
这还只是在东海,在罗格镇,他的真实身份就被水师给扒了出来,那等他到了伟大航路,面对的是不是就是那些水师上将的围追堵截?
赤犬萨卡斯基,青雉库赞,黄猿波鲁萨利诺。
三名自然系能力者,水师当中的最强战力。
面对缄默沉静的艾斯,斯摩格似乎也想到了一些什么,解释道:“你倒也不必这么紧张,我是因为亲眼见过罗杰,面劈面感受过他那唯一无二的气场,所以才气一眼将你认出来。”
或许是为了让艾斯放心,斯摩格随着补了一句:“在罗格镇,没有第二人知道你的身份。”
艾斯缄默沉静片刻后,照旧倔强的摇着头,道:“我叫波特卡斯·D·艾斯,跟那个男人没有关系。”
他没有否认这个身份,他只是不认同这个男人作为他的父亲。
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,一个让他觉得自己的存在都是错误的男人,凭什么可以当他的父亲?
凭血缘吗?
如果是的话,那他不需要。
他认可露玖,那个同样素未谋面的女人作为母亲,因为自己能存活于世,是她用自己的命换来的。
但是罗杰,绝无可能。
他的父亲只有一个,那就是白胡子爱德华。
艾斯的回覆,似乎在斯摩格的预料之内,他也并没有反驳什么,只是缄默沉静在那里抽着雪茄,烟雾缭绕。
“萨尔逊岛的事件我看到报导了,做的很好。”
斯摩格突然说道。
“一群卑劣至极的渣宰而已,借着海贼王的名号在大海上为自己的贪婪私欲为非作歹,我只是看不惯而已。”
艾斯解释道。
“这个,我可以带走吗?”
艾斯突然指着劈面的处刑台,问道。
这不是他现在心血来潮的想法,而是早在旅馆的房间内,就萌生的想法。
罗杰死在这里,会受到无数人的瞻仰。
但是他的母亲,露玖葬在帕特里克岛上,却只有孤零零的一人。
即便这不是罗杰的尸体,艾斯却依然想将这个给带已往,作为一个慰藉也好,一个陪伴也罢,他并不想她孤零零一人。
“带走?你在开什么玩笑?”
斯摩格一下子张大了嘴巴,连雪茄都掉到了地上。
他猜到艾斯泛起在这里,会有什么惊世骇俗的想法,但现在这个想法照旧太斗胆一些了吧?
罗杰处刑台在这里耸立了十七年,都没有任何人敢说要带走这个工具。
而眼前这个小鬼,居然在登陆的第一天,居然就想要带走他们罗格镇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标致,这怎么可能?
这种时候,哪怕是斯摩格再怎么看好艾斯,也不会纵容他胡作非为的。
但艾斯似乎并不是在请求斯摩格,而是在陈述着一个事实,或者说见告斯摩格自己的想法。
因为还没有等到斯摩格给予回复,他就直接行动了。
雨伞被他小心翼翼放在地上,为脚边那个木头匣子遮雨。
而他本人,却是直接走向处刑台,然后火焰升腾,发作出一阵炙热的高温。
雨水在火焰的灼烧下,不停被蒸发,在艾斯头顶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。
这一刻,艾斯如同炬火一般,在黑夜中释放出耀眼的光线。
处刑台广场,也因为艾斯的能力,变得几近于白昼。
“身为一名信奉正义的水师,我怎么可能放任你去做这种事啊,艾斯。”
斯摩格一声大喝,雨伞被他丢在一旁弃之掉臂,上半身直接化作烟雾飞去,扑向艾斯。
在他的手上,海楼石制成的武器十手已经拔出。
阻止艾斯,他是认真的,哪怕他知道自己不是这个家伙的对手。
“放弃你那不切实际的理想吧。”
斯摩格在烟雾推进下,速度极快,即即是雨水对他的能力造成了一定影响,但照旧眨眼间就来到了艾斯身后。
十手紧握在手中,斯摩格狠狠挥出。
在白昼获得情报当中,他知道艾斯是一个恶魔果实能力者,既然如此,那十手就是最好的克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