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:1011号
老者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法杖,一头戳在地上,高度甚至凌驾了头戴的尖顶软帽。
“走吧,收敛自己的灵性,不要惊动黑黑暗的怪物。”老者看着青年消失的地方,左手随意的抓起黎蒙的肩膀。
眼前一花,周围的颜色再次突变,红的更红,黑的更黑,蓝的更蓝,相互重叠,却又鲜明不融。
老者右手的法杖变得模糊,在抽象的颜色中扭曲成了一把灰色钥匙,从手上延伸而出,越变越大,最后拓展到黎蒙眼睛视线之外的无穷远处。
“神弃之地的灵界和星界与现实世界发生了融会,所有的规则杂乱不堪。一般超凡者无法使用灵界漫游,包罗那些可耻的小偷,只能靠着偷窃一点微不足道的距离来进行移动。”
“但这不包罗秘法师。”
老者的声音一下子变得飘渺起来,黎蒙眼前的颜色变化更快,他甚至无法感知偏向和距离。在几个心跳的时间,黎蒙就来到了那把灰色钥匙的尽头。
那把钥匙又恢复了法杖形状,变的比之前更长了,一端戳在地上,在玄色的大地划出一道细线。
黎蒙看着老者略有佝偻的身躯被法杖压的不堪重负。
“这是一件强大的封印物,当它被注入灵性的时候,就能短暂的使用漫游者的能力,在星界开辟出一条宁静的通道,甚至能修复星界的杂乱。走在它开辟出来门路上的生物,会变得轻若鸿毛,进行无任何消耗的移动。”
看着黎蒙好奇的目光,老者微微一笑。
“虽然,它的副作用也很恐怖,当它效果结束之后,会变得无比极重,宛若山峰,这对缺乏力量的超凡者很是不友好。对了,它的名字叫“1011号的漫游者之杖”,一件极为强大的封印物。”
“这名字起的太随意了吧!”黎蒙无力的吐槽着。
“以后你就会知道了,由于我们人数太多,而偷窃者途径天生就容易获取封印物。为了方便快捷的区分它们,我们投票决定,用第一个使用者的名称来对封印物命名。”
似乎看出了黎蒙的疑惑,1011号开口解释,语气中充满了淡淡的自豪感。
“你究竟是一个才被制作出来的序列9两全,不知道这些很正常,3号最近越来越懒了,甚至连最基本的知识都懒得给两全灌注。路上我会给你解释这些的,究竟另有几天的路要赶,不说话会觉得很无聊。”
“好了,这里离遗迹已经很是近了,我们走已往。”
老者又伸手抓住了黎蒙的肩膀,所谓走,就是进行短距离传送。
黎蒙感受老者的传送很吃力,他似乎在分辨着黑夜中的颜色,避开那些深玄色寂静的空间。传送的距离有远有近,有时候甚至只传送了几米远,还可以看见上一次传送留下的脚印。
1011号带着黎蒙绕过了一大片弥漫着着恐怖雷电的深坑,在雷霆的边缘停了下来。
“这应该是57号留下的遗迹,这种情况,这份窃梦家特殊特性又没了,这种浪费是可耻的。”
深坑里粗大的电流宛如巨蛇一样缠绕涌动,散发出一股扑灭的气息,黎蒙随意看了一眼,感受双眼一阵阵刺痛,赶忙扭过头去。
这一刻,黎蒙对诡秘之主中,神灵的力量有了具体的认知。
“不行直视神灵,并不只是对神灵的尊重,更是对脆弱生命的一种掩护。曾经的5号就是在一座疏弃的永恒烈阳教堂里念诵了祂的尊名。”老者说到一半,又闭上了嘴巴。
“那厥后怎么样了?”黎蒙好奇的追问着。
“厥后他就酿成了永恒烈阳教会的封印物,0—19。永恒烈阳把他写进了教会的圣典里,这也是我们确认他死亡的消息来源。嗯,我想想,纪录在《烈阳净世书》第三卷第七十七章—渎神者的扑灭,我希望你不要也泛起在类似的书籍中。”
老者轻抚着颌下的长须,似乎在回味一件无比美好的事情。
“我可不计划用这种要领留下名字。”
1011号带着黎蒙远离深坑,继续前进,经过频频艰难的传送,两人来到了一座死寂的城邦。
这座城邦的修建已坍塌了泰半,剩余则有着很尖的顶部,似乎在象征通往天国的高塔。
它们外貌生长着暗红色的藤蔓类植物,结着一颗颗不知能不能吃的果实。
进入城邦,黎蒙发现每一栋衡宇前都有具石棺,里面躺着或成白骨或刚有点腐烂的尸骸。
它们的配合点是很是畸形,有的长了四条腿,有的眉心裂开了漏洞,有的缺少皮肤,直接显露出了血肉,有的手臂缠绕在脖子上,如同尾巴。
“这里原本是信仰不死鸟的城邦,厥后改信了我们的父亲,但保留着一些与死亡有关的民俗。”
老者的身躯似乎更佝偻了,整个腰弯成了接近九十度。
“大灾变后,他们被遗留在了神弃之地,周围却没发现可供食用的,较为正常的植物,只好以被污染的怪物们为食,这样一代代下来,全部泛起了身体的畸变和精神的失常,然后就,彻底覆灭了。”
老者一边介绍,一边带着黎蒙在废墟中穿梭前进,轻巧的躲过那些怪物的袭击,绕开了那些危险的地方。
黎蒙发现1011号似乎对这里很是熟悉,许多次甚至不用看,就直接选择了一条路,而那条路,恰好就是宁静的。
绕了半个多小时,两人进入了一座还算完整的教堂。
这里石柱倾斜,断折了几根,暗红的荒草从教堂顶部的漏洞里长了出来,缠绕住一个个鸟类浮雕。
1011号带着黎蒙,一路来到了教堂的最深处,黎蒙发现一路走过来,自己都能感受到潜藏在暗处的怪物,散发出一股浓浓的恶意,而老者一直身处黑暗之中,却没有被攻击。
黎蒙随着老者,借着身上被35号点燃的点焚烧光,看到教堂深处,屹立着一扇蒙着淡白光线的门。
“这个城邦其实分为明暗两个部门,他们利用‘学徒’途径的某些能力将部门区域隐藏了起来,必须通过特定的‘门’才气进入。”老者抚摸者大门的边框,无比的纪念。
他的身前浮现出一本透明模糊的书册,这古老的书册飞快翻动,并陪同着低声的吟唱:
“我来到,我看见,我纪录。”
古老的书册化作一阵阵灰色的雾气,老者身体被书册上涌出的灰雾所包裹。
1011号腰背瞬间挺直,抽出法杖用力挥舞,黎蒙感受自己和光门之间的距离消失了,他的耳边,回响着老人降低的声音。
“这扇门的后面,就是这个城邦的暗面,我将短暂借用3号的欺诈能力,与更远处的类似区域连接,进行一场横跨大陆的漫游,来缩短我们的行程。”
老人伸出左手,按住了淡白光线组成的门。
无尽的深沉黑暗和蠕动的线形光线扭曲着混杂在了一起,让黎蒙有了种急坠失重的感受。
十来秒后,他发现自己和1011号泛起在了一片广场上,身上燃烧的灯油似乎被无形的力量阻止着,只能照到原本一半的规模。
高空闪电划过,让周围一下明亮。
借助这闪电,黎蒙看见一座比出发点还要残缺的教堂,所有的墙壁都已经坍毁,屋顶全部敞开,闪电从一个个大洞滑落,照亮着整个教堂。
整个教堂,唯一完好的事物就是眼前的这扇光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