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医生?
看着这个手提着银色小箱子的老人,唐铭心中略微感受到疑惑,尤其是对方的双眼。
这种近乎于全白色的污浊瞳孔,真的能够看得见吗?
“这就是你说的新人是吧?不错,不错,是个很不错的小家伙。”
正当唐铭心中闪过某种想法的时候,就听到老人以嘶哑的声音说道,同时还以污浊的眼睛审察着自己,似乎像是在欣赏一样。
然而在被老人看着的同时,唐铭却没由来得感应了一阵寒意。
并不是因为老人对他有恶意什么的,而是那种纯粹审视的眼神,似乎带着某种可怕的魔力,让唐铭只觉得自己在老人的眼中,基础藏无可藏,似乎所有的秘密都被看穿了一样。
看着唐铭,这位被称为医生的老人以沙哑的嗓音说道:“虽然小苏已经跟我说过了,但是我照旧要确认一次,你真的下定了决心,要选择魔药‘命运’吗?一旦服用之后,那么一切都无法逆转了,这个途径的超凡者一直都是最为稀少的,很少会有人选择,这样一来,就导致了局里对于该途径会遭遇的危险同样也是所知甚少。”
“即便如此,你照旧要选择吗?现在你还可以忏悔。”
“不,不用忏悔。”
唐铭深吸了一口气道:“我已经决定了,就选它。”
“那好吧!”
医生微不行见的点颔首道:“既然你坚持的话。”
随后,眼角嘴角皱纹很深的老人打开了银色的手提箱子,直接从里面取出了一瓶药剂。
那是一瓶天蓝色的液体,隐约间似乎有点点耀金闪烁,时不时咕噜咕噜地冒出虚幻泡沫,似乎连通着神秘的世界。
看着它的同时,唐铭就有种遥远又熟悉的奇怪感受。
它在淡蓝的光线照耀下,反射出点点辉芒莫名的就让人联想到了一片璀璨的星空。
“这是属于你的‘命运’魔药,类似的魔药都必须以超凡的能力进行封存,否则其中所蕴含的‘神秘’很快就会流失殆尽。”
“虽然,像这种封存魔药的瓶子自己也不简朴,正常情况下是打不开的,它甚至比钢铁都还要坚硬,甚至用子弹都无法将其击穿,所以你也不用担忧把它摔坏。”
将手中的瓶子颠了颠,医生一边给唐铭进行解说,一边也似乎在实验给他看一样,然而却看得唐铭心惊胆颤,随着他的行动心里也是一上一下。总生怕他一个不小心给摔坏了。
虽然解说知道摔不坏,却也照旧会忍不住担忧。
而苏远则是默不作声,浅笑看着眼前的一幕。
“通常来说,要打开这种瓶子,都有相应的密语,只有用密语才气开启,唔……让我想想密语是什么。”
“……有了!【我即是命运!】”
突兀的,在老人说出这句话之后,魔药的瓶盖突然自转动跳了出来,刹那间,瓶子里似乎涌出了虚幻的雾气,让整个房间一片迷蒙。
在这雾气里,唐铭似乎看到了星空,也似乎感受到了某些无形存在的注视。
几秒之后,雾气消退,一股淡而安神的芬芳弥漫了出来,让人的心情不自觉就变得平和。
“好了,拿去吧,属于你的魔药。”
看着老人递过来的瓶子,唐铭吞了口唾沫道
“就这样喝下去?”
“不需要另外的准备吗?好比仪式、咒文或者祈祷?”
老人“呃”了一声,似乎陷入了沉思。
“似乎是有,你可以先去沐浴,然后净身,然后写祈祷文,再焚香祈祷上天七日,排除杂念,再跳个神乐舞,取悦神灵……”
见唐铭的心情越来越呆愣,老人笑了笑,给出前面描述的总结
“如果你觉得需要仪式感的话。”
……好家伙,你还挺诙谐的嘛!
唐铭嘴角抽搐了两下,随后伸出右手,似乎握着极重物品般拿起了瓶子,魔药的味道清清淡淡,虚幻似无。
“小家伙,不要犹豫,越犹豫,越紧张,越畏惧,越影响等下的吸收。”
将瓶子交给苏远后,老人背对唐铭,一边收拾着桌子上的工具,一边状似随口地说道。
唐铭默默颔首,深吸了口气,就像小时候捏着鼻子吃药般,将那瓶凑到嘴边,一个仰头,咕噜喝下。
马上间,清凉滑腻的感受飞快充塞了他的口腔,接着滑过食道,滑入了胃里。
瞬间,药效便泛起了。
吞食下去的魔药似乎长出了一根根细而长的触手,开始侵蚀身体的每一个细胞,酷寒与刺激的感受瞬间钻入了唐铭的脑海。
他情不自禁抽搐了起来,眼前迅速变得模糊,一片天旋地转。
世界在他眼里一切都变了。
红一块,蓝一块,黑一块,色块浓郁,胡乱拼凑,如同印象派大师泼洒出的油画。
此时现在,唐铭视线模糊,思维飘忽但清晰,似乎一个浮在海上的遇难者。
可是徐徐的,周围的景象发生了改变,所有的颜色相互明白地相互重叠着,灰蒙而虚幻的雾气淡淡弥漫。
在他的周围,似乎泛起了一片虚幻的海洋。
不,是他脚下踩着一片虚幻的大海。
大海是青铜色的,海水波涛汹涌,可以明显的看到,青铜色的海水里沉浮着一个个难以描述形体。
他们有的巨大无比,有的有小到近乎看不见,偶尔有一个海浪打过来,转瞬间又消失不见。
沉沉浮浮,漂泊不定,很难让人抓住。
这里是哪里?
然而还没等唐铭思考清楚,霍然之间,他便感受意识猛地下沉,随后青铜色的大海不见了,精神似乎回归,与身体合一。
轰!
转瞬间,室内的场景都恢复了正常,但唐铭只感受脑袋在膨胀,有种被撑裂的趋势,看什么事物都有着数不清的重影,耳畔则传来不知何物发出的飘渺低语。
可是当你用心去倾听的时候,却又什么都听不清楚。
马上间,唐铭额头一阵刺痛,心里迅速充满了想要发泄,想要破坏的的激动。
他皱起眉头,连续甩动了脑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