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哲站在窗边,静静地看着窗外。院落里的草地上,低矮的草丛间夹杂着几朵不知名的蓝色小花,有黄色的小蝴蝶在花朵间蹁跹。现在的他并不知道危险将要来临,他在医院里住了五年,外界险些要忘记了他的存在。隔邻病人的嘶吼又开始了,他关上窗户,呆呆地望着天花板,这个时间,应该是做电疗的时间了,纷歧会儿,王强带着护士走入了病房。“告诉你个好消息,你可以出院了,不外,在你出院前,我们要对你做最后一项身体检查,跟我来。”平时凶神恶煞的王院长现在竟流露出笑容。宁哲以为自己的苦日子要结束了,却不知自己即将迈入另一个深渊。
他随着王强的后面走着,走着走着,他察觉到差池劲,这不是去体检室的路线,医院每个月都市对病人进行体检,确定病人的身体状况和心理状况。宁哲记得不是这条路线,他悄悄转身,准备逃走。脚步声停了。“抓住他。”王强吼道。旁边的护工见状,立刻放下手边的活追了已往。
宁哲被护工抓住带到了手术室。“你,你们要对我做什么?”宁哲张皇地问道。“别担忧,做完这场手术,你很快就能出去了。”王强说着拉过一旁的无影灯,面无心情地从护士手中接过麻醉剂,一针扎在宁哲的大腿上。王强用工具打开宁哲的头骨,拿过一旁的脑白质切断器,熟练地进行操控,钢丝徐徐地切断了神经纤维,随后开始骨瓣牢固,缝合包扎。“好了,把他带回去。”王强脱下用过的白手套丢入一旁的垃圾桶。外面期待的护工推着轮椅进来了,他和同伴将昏厥的宁哲抬起来,放在轮椅上,准备送回3301号病房。
宁哲在疼痛中醒来,他望着雪白的天花板,大脑一阵剧痛,想起昨天的事情,脑海中一片空白,头部的疼痛越发剧烈了。他不记得自己的名字,也不记得自己怎么会在这里,似乎自己原来就应该在这个地方待着。他打开窗,静静地看着那片花园,突然间感受到,自己似乎也曾经做过这样的事情,只是一追念起已往,大脑就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疼痛。
模糊间,有微风拂过,凉爽温柔的风吹起他的发梢,一条玄色花纹的蛇,慢慢从窗台边缘攀附进来,蛇身蜿蜒曲折,红色的双眸注视着宁哲的眼睛。风中有话语声传来:你不想知道自己是谁吗?宁哲愣了一下,只见那条蛇喷吐着信子,双眼注视着自己。“是,是你在说话?”宁哲看着那条蛇,又扭头看了看身后,这个房间里就他一小我私家。“你想不想知道自己是谁?自己为什么会泛起在这里?自己的已往。”那条蛇又张口说话了。宁哲说:“不想知道,或许我在这里是有原因的,但是一想起以前的事情就很痛苦,看来不是什么好的事情。”那条蛇听着宁哲的话语,突然闪电般窜出去,一口咬在宁哲的手腕上。大量的影象在一瞬间涌入宁哲的脑海:嘈杂明亮的手术室…砂锅般的拳头…肆意流淌的鲜血…边缘人脸上镜片的反光…衣冠笔直的宁文…面目狰狞的院长……
他想起来了,他全部都想起来了,嘴角流露出笑容,苦涩的眼泪从脸颊滑下。“我叫宁哲,我要报仇,我要复仇,宁文!你好狠啊!”
宁哲的身体止不住地哆嗦,瞳孔中有玄色的火焰在燃烧。“我可以资助你,签订契约吧!你将获得我的力量。复仇的力量。”那声音不停蛊惑着宁哲,虚空中的玄色火焰随之跳动。“价钱是什么?”宁哲心动了,他已经决定听从这恶魔的话语,哪怕为此堕入黑暗。那恶魔又继续说道:“成为我的署理人吧,集齐所有丢失的圣器。”“就这个?”“就这个。”“好了,签订血契吧!用你的鲜血在契约上署名。”虚空黑焰随之抛出一个羊皮卷,宁哲伸手接过,咬破食指,在誓词的末尾写上自己的名字。羊皮卷无风自燃,玄色的火焰慢慢将纸张吞噬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烟熏气息,灰烬被一阵诡异的风卷起,侵入了宁哲的眼睛。一股灼热的刺痛感从眼部传来,他险些要痛昏已往,待他再睁开眼看去,房间内的场景让他感应惊奇,这里是原本的病房,却变得与原先大不相同,整个病房被玄色的雾气笼罩,他的双眼却能够看穿那雾气,原本雪白的墙面遍布着裂痕与污渍,地板的漏洞里长出了奇怪的霉菌,破碎的灵魂在黑雾中嚎叫,或许唯一没变的,只有面前这团漂浮在空中的玄色火焰了。
火焰中有声音传来:“怎么样?你看到了什么?是不是很有趣?”“这是幻觉吗?照旧怎么回事?你对我做了什么?”宁哲注视着玄色火焰,语气不安地问到。“不必惊慌,不要焦急,那是我的能力,你眼中看到的,是这个世界的黑暗,罪恶会衍生,会幻化成形。我的朋友,这所医院,原来就不是什么好地方。不信,你再集中精神去看一下,这双眼睛,另有一些此外功效哦!”“我不是你的朋友,这只是一场交易,黑煤球。”宁哲自说自话来到窗边,谈话的内容令他感应不安,他像往常一样欣赏着窗外的风物,那盛开着紫色花朵的草坪下面,有蛆虫在尸骨上爬行,肥胖的身躯带出了缕缕腐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