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和岳首长做一笔生意,利润双方对分,队伍所得的利润,就用于采购这批工兵锹,岳首长觉得如何?”秦海慢悠悠地说道。
“你想和我相助做生意?我没听错吗?”岳国阳有些愣了,这是他听过的最狂妄的要求了。
“小秦,你别乱说,岳首长怎么可能跟你一起做生意呢?再说,你是一个工人,做什么生意?”陈贺千见秦海越说越不靠谱,赶忙打断他,以免岳国阳恼火。
秦海没有理会陈贺千的劝阻,他说道:“岳首长,也许我换一种说法,您就容易接受了。现在国家把事情重点转移到经济建设方面,军费支出受到压缩,但队伍的装备建设却是刻不容缓的。在这种情况下,队伍可以考虑与地方进行相助,队伍拥有一些地方所不具有的资源,如果能够与地方进行资源共享,就能够实现双赢,这样地方可以生长经济,队伍也可以改善装备,何乐而不为呢?”
秦海的这个想法,是他琢磨了许多天的。他知道,80年代的军队经费很是紧张,许多队伍都不得不自己想措施创收以改善生活条件和装备条件。他向岳国阳提出这个建议,正是基于这样的时代配景,他认为,岳国阳应当是会对这种相助方式感兴趣的。
岳国阳稍稍缄默沉静了片刻,然后缓声问道:“你计划如何与队伍相助呢?队伍又能够给你提供什么样的资源呢?”
秦海听到岳国阳的话,知道对方已经动心了。究竟这是出于改善队伍装备的需要,并非涉及到岳国阳的私利,有些事情他是完全可以灼烁正大地去做的,要害在于秦海提出的方案是否通情达理。
秦海道:“岳首长放心,我希望队伍提供的支持并不庞大。第一,我希望队伍能够给我一个名义,让我和我的朋友们能够办一个小型的厂子,专门生产种种军民两用的装备。”
“这个不难。”岳国阳答道。他知道,现在社会上虽然也有一些私人在办企业,但政策对于这类私营企业的管控是很是严格的,秦海希望队伍提供一个名份,不外乎就是想规避一些政策上的限制。对于这一点,他相信省军区的影响力是足够的,完全可以给秦海撑起一把掩护伞。
秦海点颔首,接着说道:“有了这个名义之后,我们就要开始正规地冶炼钢铁。我现在手里没有炼钢设备,我想请岳首长资助解决一下炼钢设备的问题。”
“这个我可帮不上忙。”岳国阳大摇其头,“炼钢需要炼钢炉吧?我上哪给你弄这个工具去?”
秦海笑道:“我不是要岳首长给我提供炼钢炉,而是想请岳首长帮我协调一个关系。我了解过,平苑县钢铁厂有两套闲置的炼钢设备,现在锁在车间里,没有任何用处。如果岳首长能够资助向平苑县政府打个招呼,允许我们租用这两套设备,那么我们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。”
“平苑县政府的关系,咱们能协调得了吗?”岳国阳扭头向侍立在一旁的葛东岩问道。
葛东岩看了看秦海,然后走近一步,把嘴凑到岳国阳耳边,小声嘀咕了几句什么,岳国阳连连颔首,说道:“如果是这样,那就好办了。小秦,这件事我可以允许你,你接着往下说吧。”
秦海不知道葛东岩向岳国阳说了什么,这中间的细节他也没兴趣了解,于是接着说道:“如果炼钢的问题解决了,那么我的计划是先以工兵锹作为产物,一部门提供应省军区,一部门向市场销售,用市场销售的利润来弥补提供应省军区的这部门产物的成本,这样一来,军区就可以无偿地获得这批工兵锹了。”
“市场销售恐怕不容易吧?”岳国阳摇了摇头,说道:“我听小葛说,你们这种工兵锹报价是100块钱一把,市场上哪有人愿意出这么多钱来买一把工兵锹呢?”
秦海道:“这就是我想请岳首长资助的第三件事了。”
“我怎么觉得我上当了?”岳国阳笑着说道,“一转眼时光,都三件事了。好吧,你说说,是什么事。”
秦海道:“我想请岳首长帮我们卖锹。”
此言一出,陈贺千和葛东岩都噗地一声,差点笑作声来了。岳国阳也是一脸无奈的样子,说道:“小秦,你没搞错吧,我好歹也是一个军区首长,帮你卖锹?”
“是啊,这锹只有岳首长能卖出去。”秦海说道。
“卖给谁?”岳国阳问道。
“伊拉克和伊朗军方。”秦海说道。
“伊拉克和伊朗!”岳国阳这一回脸上可一点笑容也没有了,他瞪着秦海,心中充满了惊奇。
谁不知道,时下正值两伊战争打得如火如荼之际,电视、广播里整天都在讲中东的那些事情,所以秦海知道伊拉克和伊朗并不奇怪。要害在于,两伊战争打得再热闹,与安河省有什么关系,秦海怎么能够从一把工兵锹联想到两伊去了呢?
秦海道:“岳首长,您想想看,两伊打得如此厉害,双方动用的军力多达数十万,这些士兵不需要工兵锹吗?两伊都是有钱的国家,买飞机买坦克都不惜重金,区区几万把工兵锹算得上什么?就算一把工兵锹卖20美元,1万把也就是20万美元,不值一枚导弹的价钱,您觉得他们会省这么点钱吗?”
“账不是这样算的。”岳国阳脑子有点发懵,他硬着头皮反驳道:“这工兵锹对于两伊来说,简直不算贵,可是他们为什么要买呢?另有,他们为什么要从你这里买呢?”
秦海道:“原理很简朴啊,因为我的工兵锹质量好、功效多,连岳首长您看了都爱不释手,况且两伊的那些土……呃,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军官呢?”
他很想用土鳖这个词来形容两伊的军官,不外想了想,照旧把这个词咽回去了。在岳国阳面前,他不宜太过放肆,否则就会让岳国阳觉得他太轻佻了。
“我想,两伊的军队即便要采购工兵锹,也会从欧美国家进口吧,不行能进口咱们的产物。”岳国阳不确信地说道。
“欧美国家预计不屑于生产这样的产物,另外,他们的产物也肯定比我们的更贵。我相信,只要岳首长愿意去推销,他们肯定会选择我们的产物的。”秦海说道。
岳国阳有些明白秦海的思路了,他长吁了一口气,说道:“好吧,就算你说得对,但我怎么可能去帮你当推销员呢?”
秦海笑道:“岳首长误会了,我不是想让您亲自去推销,而是想请您通过队伍里的关系,把我们的工兵锹介绍给两伊方面。现在全世界都在做两伊的军火生意,我想咱们国家应当也会有所作为的。”
“你这个脑袋是怎么长的!”岳国阳骂了一句,就没有下文了。他虽然知道,军方的许多单元其实已经在与两伊做生意了,两伊对于来自中国的坦克、战斗机、导弹等军火都很是感兴趣。
这种事情,岳国阳是未便于对秦海明言的,但在他心里,已经接受了秦海的建议。他甚至想到,如果真的能够像秦海预计的那样,卖出去1万把工兵锹,挣回20万美元,那么省军区获得的,就不仅仅是一些免费的工兵锹,还可以截留下一部门资金,用于其他方面的装备改善了。
秦海看着岳国阳的脸色由阴转晴,知道对方已经被自己说服了,但到了后世,这些事情都已经果真,一些亲历者也纷纷撰文回忆其时的交易细节。秦海正是因为了解这些情况,才敢于向岳国阳提出这样一个听起来十疏散经叛道的建议。
“岳首长,要不,这件事咱们就算说定了?”秦海试探着问道。
岳国阳道:“这可没那么简朴,这么大的事情,我一小我私家怎么可能拍板,肯定要上党委会团体讨论才行。不外,军地相助这个思路,照旧值得提倡的。这样吧,小秦,你先回基地去,等军区党委讨论出一个结果,我再回复你。”
秦海道:“岳首长,我今天来您这里,另有一个事情,就是要向您告辞。我在基地的事情已经完成,陈教授也同意我离开了,我想今天就返回平苑去。”
“是这样吗?”岳国阳看向陈贺千。
陈贺千点颔首道:“是的,小秦的事情已经圆满完成了,他急着想回单元去,我也已经同意了。不外……”
“不外什么?”岳国阳问道。
陈贺千道:“小秦在这个项目中发挥了很大的作用,这些天也很是辛苦,但我们似乎没有一点赔偿,这有点不太合适。我们课题组都是属于各单元派遣过来的,拿的是出差补助。小秦这边什么补助都没有,我有些过意不去。”
“这可困难了。”岳国阳挠挠头,说道:“别看我是个首长,可是我也没有名目给小秦什么补助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