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爸回来,听说了这件事后,果真有些动摇,“其实这也没什么欠好啊,之前是因为签了条约,违约要赔钱,但现在不是都不用担忧了吗?”
林妈无语的看着他,“你是真傻照旧装傻呀?”
林爸抓了抓头,其实自己也知道,条约那什么的只是借口。“亲戚一场,都是一家人,何须盘算那么多呢。”
“老爸,你把他们当亲人,他们可没当你是亲人啊。否则这些年就不会一点来往都没有了,明明住得那么近。”林子兰忍不住开声道,老爸总是这样,真不懂,为什么就不能跟咱们统一战线呢?非得向着他们。
“以后一起做生意,来往就多了嘛。说不定通过这次,咱们几家的关系就可以改善了呢?”林爸一边说,一边看着林妈,“况且他们赚他们的,对咱们一点影响都没有啊。”
“真的没影响吗?你以为咱们这里的虾今天钓完,明天就会变出来是不是?”林妈有些气恼,“以他们那贪心样,恨不得一下子给捞个精光,他们要是插了手,这个区的虾都得绝种,到时候还赚个屁呀。”
林爸无力的反驳道,“哪有那么夸张……”
“呵,我夸张?你看你那几个兄弟会不会比我更夸张?”林妈狠瞪着林爸道,“这个约是我签的,我说差异意就差异意。你说什么都没用。”
林爸张了张嘴,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叹了口气,回了房间。虽然那些兄弟平时做得不太好,但自己究竟是他们年老呀……
林子竹看着老爸略显失落的背影,心里很欠好受。如果那帮亲戚哪怕有一点好转,自己都可以不跟他们盘算以前的事,亲戚间常来往是好事。以前听到别人提起这个姑姑,那个叔叔的不知道多羡慕,有那么多人疼。自己就从来没在外人面前提起过这些亲戚,因为对自己来说,他们跟外人没什么区别。如果一定要说差异,那就是受他们更多闲气。他们那种自私到无可救要的人,要是老爸真跟他们相助,肯定被卖了,还帮他们数钱呢。
……
“竹子,你们家情况怎么样拉?”简明一早看到林子竹问道,昨天看他们家有事就先离开了,也不知道厥后怎么样了。
林子竹一边吃着早餐,一边说道,“没怎么样。”
“你们真计划让那些亲戚入伙?”只要关系到钱的事,什么关系都欠好说。特别是听他们的口气,她那些亲戚应该欠好缠。
“怎么可能?”林子竹哼的一声,“要是合资,还不如直接让给他们算了。否则除了生意被抢,还得被他们奴役。”以老爸那种老实性格,肯定是什么事都抢着做。那些人也会绝不客气的发号司令。然后老妈心疼老爸,又会去资助。结果就是受苦受累咱们家,赚钱享乐是他们。
有这么难相处吗?
林子竹看他一副疑惑的样子,叹了口气,“昨天说的那些亲戚,是我爸的姐姐和弟弟。也就是我的姑妈和叔叔。按理说应该是很亲的关系了,可他们跟陌生人没什么两样。”从昨天开始心里就像堵了块工具似的,上不来也下不去,倒真的想找小我私家聊聊。
简明坐下来,认真听着。
“我爸在他几个兄弟姐妹中是最老实的一个,也是最不受重视的一个。爷爷为了姑妈过得好,帮她找了从师范结业的姑父,还帮姑父找关系,让他在市里一所高中教书。二叔整天只知道打架玩乐,所以爷爷给二叔开了个杂货铺,让他有个依靠。爷爷最疼的就是三叔,最后他将所有的资源和工业都留给了三叔。而我爸却什么也没有,挨骂最多,刻苦也最多。有时候我都在想,我爸是不是爷爷在外面捡回来的。否则为什么差距会这么大?”
简明皱着眉头,虽然家里不少亲戚是冲了老爸的关系才跟自家亲近的,但照旧有一些真心对咱们好的,不会像她们家这样全部都一个得性。
“我爷爷以前可是这里数一数二的木匠哦,在这一行里很有影响力的,也是个说一不二的人。不外,这些都是听别人说的,因为他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,所以我对他都没什么印象……”林子竹淡笑着,“你知道吗?有时候我在想,还好他去世得早,否则咱们家肯定会不太平。”
呃,简明有些语塞。
“呵呵……”林子竹看着他,“是不是觉得我很不孝顺啊?”
简明摇摇头,“家家有本难念的经。”
“哟,你还知道这句?”难得这小屁娃娃,林子竹笑了笑,继续回忆着,“姑妈跟姑父一起住在市里,很少回来。二叔三叔的生意红火,日子越过越好。就只有咱们家,越过越穷。他们几家的关系倒是越走越近,只是跟咱们家就越来越疏远。其实我老爸的手艺很好的,不外他很不擅于和别人打交道,只能做些熟人生意。咱们家孩子那么多,那点钱只够生活。最后姐姐们不得不缀学打工……其时我妈随处找人借钱筹学费,可那些所谓的亲戚都是唯恐避之不急……”
简明叹了口气,自己从小生活优越,从来没体会过这种心情。“你们家是姐弟四个?”
林子竹笑着伸出一只手。
“五个?”简明惊讶道。
“另有一个三姐你没见到。”
“你们家怎么生这么多呀?”简明新奇道,“罚了许多钱吧?”当初姑妈生表弟的时候就罚了不少钱。
林子竹看着他的心情,笑道,“似乎是我爷爷认识其时计生部门的什么人,所以没有罚钱。”
“哦,”简明点颔首,“那还好。”
“如果其时他们能伸出一点援手,大姐二姐就不会早早的出去打工了……”
简明见到她一副自责的样子,“这不关你的事,你别往自己身上揽。”
“怎么会不关我的事?”林子竹看着他的眼睛,“她们打工是为了给我们交学费啊……”
简明想慰藉她,但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自己从来没碰到过这样的事。“其实许多有大成就的人都没读几多书啊。”
林子竹看他想了半天,憋出了这么一句,笑了笑,知道他这是慰藉自己。简直有不少念书不多的人做大生意,有大成就,但许多都跟暴发户似的。而且这个也跟生长情况有关。咱们家虽然日子过得不富足,但都是在老爸老妈的呵护下长大,没见过什么世面,也没主见。都跟混日子似的,过一天算一天,没好好想过未来。自己当初也是这样……
“诶,明明是想说我那些亲戚的嘛,怎么似乎有点跑题了。”
简明有些担忧的看着她。
林子竹装着没有看见,“你不知道,我姑妈那一家有多可笑。我姑妈那人就喜欢跟人家哭穷,有时候恨不得说得自己买菜的钱都没有了,天天啃萝卜青菜。而我姑父呢,就特别喜欢跟人家卖富,说自己赚几多钱,别人送几多礼给他,还经常说家里买了这个,置办了那个。记得有次表哥租车回来,他还随处跟人家炫耀是表哥自己买的新车呢。其实人家一眼就看出是辆当地牌的旧车,真不知道他这样有什么意思……”
“我二叔和二婶两个居然是表兄妹,他们的妈妈是亲姐妹,是不是很庞大?像狗血剧似的。二叔喜欢打牌,但手气总是欠好,经常输钱,每次他输了钱就回家骂二婶,有时候还动手。而二婶要面子,总是喜欢帮他掩饰,自己跟个没事人似的,其实别人都知道……”
“那些人里面就三叔还行,比力公正,脾气也很好,但缺点也是脾气太好了。三婶又是个母老虎,所以总是被压得死死的。连平时的零用钱都是三婶每天派发,跟小学生似的。三婶特别扣门,每一笔钱都算得贼精贼精的……”
简明听着她讲着亲戚的那些事,一会笑得前仰后翻,一会又气得咬牙切齿。突然觉得有些心疼,这么小年纪,心里怎么装了那么多事?虽然是些家长里短,但她却把全家的责任都揽在了自己身上。这样不是很累吗?如果自己可以帮她分管一些就好了。
……
林爸因为这个事一直闷闷不乐的,林妈也赌着一口气,一直不理他。两人面劈面也不讲话。
林妈摆好碗筷,“子竹,去叫你爸出来用饭。”
林子竹和林子兰对视了眼,正准备去叫人,林爸自己出来了。“爸,用饭了。”
“恩,”林爸点颔首,坐到饭桌前。
一家七口坐定,各吃各的饭,谁也没作声。
气氛要不要这么压抑啊?林子竹推了推坐自己旁边的林子君。
“四姐,你干嘛呀?”
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,林子竹悄悄翻了个白眼,“看你不爽。”
林子君莫名其妙的,将咬到一半的青菜放进嘴里,自己什么时候惹到她了?
林子香笑着道,“子竹,你不是去市里加入了奥数赛的吗?考得怎么样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