瓦刺和朝廷闹翻,侵犯领土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泉州县,接下来就是抚慰人心惶遽的民众,郑决僧人志清听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在京城的路上了,两人只来得及给梁宜林写了一封信,徐润新却一天一趟的往梁家跑,显得比两兄妹还要着急。
梁宜林很快就将负面的情绪压下,只除了平时和徐润新关在门里不知嘀嘀咕咕干什么外,就是拼了命的念书,梁宜梅担忧了几天,见他恢复正常,也就安下心来,每天都尽心尽力的照顾他的吃食……
幸亏没过多久,前线就传来了好消息,长平侯一举拿下了瓦刺的主力军,鞑靼也受到了重创,连续了一年多的战事总算是结束了……五奶奶听到消息,只每天拿了凳子坐在门口做针线,时不时的张望,很快,巷子里的人家都知道老太太是在等参军的大孙子回来,各人同情之余,倒是和巷子里的邻居都有了些友爱。
平时梁宜梅给梁宜林做的一些小吃也会拿一些给邻居的小孩子吃,各人来来往往的,梁家倒在巷子里受到了多人的喜爱。
阳春三月,梁五爷打理好田里的庄稼,叹息道:“咱们家现在有这些是够吃了,可现在钱粮越来越重,谁知道什么时候朝廷又要打仗?我想趁着现在田地还自制,不如买一些?”
五奶奶阻挡道:“要买也应该是冬天的时候买,现在买,大春天的,谁愿意?”
“我听说出征的人都要回来了,等到了冬天,劳动力都回来了,卖的人少,价钱自然也就上去了,我昨天出去看了看,发现照旧有许多田地荒着的,我想,要是买的快,说不定还能抓紧着种下豆子什么的。我们不能只靠着这一亩田和这池塘过一辈子吧?”
梁宜梅觉得也是,在这个时代,什么都没有黄金粮食来得实惠。各人都同意了,只是梁宜林嘱咐道:“我们也不着急,慢慢打探着,宁愿损失些,也不要太急切。”
五爷爷就常往外面跑,打探四周有没有愿意卖田地的人,只是出征的人回归的消息早已经传开了,现在想卖地的人淘汰了,剩下的一些也提高了价钱,五爷爷找了许久,价钱合适的,田地不合适,田地合适的,价钱又一个劲的涨,五爷爷也有些灰心,自责道:“要是去年我想起就好了,那时有那么多的人家卖地……”
梁宜梅慰藉他:“我们先前不也没有想到吗?更况且,我想的是,既然要买,最好买成一片的,一次性买多一些。”
梁宜林皱了皱眉:“成片的恐怕很难买,一般来说,有成片的人家家境都不错,又不是出了败家子,要否则,谁会卖?”
五爷爷点颔首:“我们手上的银钱也不宽裕,总要留一些,过一些日子,林哥儿要去院试呢!”
钱不是问题,大不了卖一两株人参就是了,只是成片的?梁宜梅想起去年她在城外见到的那一片地,沿着河流,一大片一大片长满野草的荒地……
梁宜梅喃喃道:“既然买不到,不如自己开!”
梁宜林没听清,问道:“妹妹说什么?”
梁宜梅展开眉眼:“这件事情不急,照旧哥哥的考试要紧,这些事就交给我好了,哥哥照旧一心念书的好,五爷爷最好先去打点一下,我们虽不指望这些,可是照旧不要冒监犯的好,”说着她回屋拿了五十两银子给他。
梁五爷连忙摇手:“只是打点一下,又孝敬不到几位大人面前,哪里用得了这么多?只要十两银子就好了。”
梁宜林也阻挡:“五十两简直太多了,别人不知道,还当家里钱许多呢,到时只怕更麻烦。”
梁宜梅给他们算了一笔账:“除了打点去的,另有吃住,为了早点适应,哥哥要提早两天到那里,考完了也不要急着回来,先休息休息,或和同学们交流交流也是好的,这样七八天是一定的了,吃住虽不求最好,但也不能太差。我想着,从这里到省城最好雇一辆车,又要带上一些防身,五十两也就勉强够。”
见梁宜林要阻挡,就笑道:“我知道哥哥担忧什么,只是家里的钱真不少,去年五月份到现在,光池塘里的鱼就收了七十多两,更况且,”梁宜梅冲他眨了眨眼睛:“我们不是另有小松鼠吗?”
梁宜林名顿开,五爷爷疑惑道:“这和你的那只小松鼠有什么关系?”
有些事照旧说出来更好些。梁宜梅嘻嘻一笑,跑回房里拿了一棵人参给五爷爷和五奶奶看,两人吓了一大跳,梁宜林就将小松鼠能找人参的事说了。
五爷爷的第一句话是:“这件事可不能让别人知道了。”
五奶奶则道:“难怪那小松鼠吃的这么好,原来是一只宝鼠啊!今天晚上我给它加菜。”
几人都被逗笑了,五奶奶不止一次的阻挡给小松鼠喂吃的。
五奶奶坐在门前给梁宜梅做春衫,旁边的一个相熟的老大妈就道:“我听说,那些出征的也陆陆续续回来了,你大孙子有消息没?”
五奶奶叹了一口气,“林哥儿昨天又到县衙里去问了一遍,听说回来了一沓的阵亡书,他一张张翻过了,没有。只是,现在人又没有回来,也没有消息,都快急死家里人了,过几天林哥儿又要去考试……”
“我听说西城外的城隍庙挺灵验的,这个月的十五你要不要去拜拜?说不定人回来的时候走迷了也纷歧定,去拜拜就好了。”
五奶奶眯着眼想了一下,“我怎么就没想到呢?”两个老太太又嘀嘀咕咕的靠在一起。
王铁牛看了又看,在心里确定了下,就打断两位老太太的讨论,有些憨厚的道:“老太太,请问这是梁家吗?”
五奶奶谨慎地看着来人:“你找谁?”
王铁牛有些尴尬:“我找梁宜林,我刚从北边回来,给木兄弟送一封信。”
五奶奶眼睛一亮,“木哥儿没事吧?他到哪儿了?怎么没回家?”
王铁牛知道他没找错,连忙道:“木哥儿被将军看上留在军营了,我们没仗打了才回来的。您放心,他好着呢!”
五奶奶兴奋地抹了一把泪,打开门,抓着他的手道:“走,跟我回家去。”说着力气大得拖了王铁牛一下,还没进门,她就喊道:“林哥儿,梅子,快出来,有你们年老的消息了!”
此时的梁宜梅正在空间的花海里,听到外面的喊声,也掉臂及什么,只是一闪就出去了,谁知她太急,一下子就从炕上摔到地上,也不觉得疼,只是一个劲的往外跑,一打开门就和刚出门的梁宜林撞在一起了,梁宜林从地上爬起来,赶忙扶起妹妹,紧张的道:“你没事吧?”
梁宜梅摇摇头,起来后就跑出去了,梁宜林紧跟在她后面。
王铁牛没想到老太太的力气这么大,他怕伤着老人家,也不敢用力,只好随着他进门,好不容易到客厅,老人家肯放开他了,又被一个小女人猛盯着看。
梁宜林咳了咳,道:“兄台是从北地回来的?听说带回了家兄的信,兄台是和家兄在一个营地?”
王铁牛总算遇到一个正常一点的,连忙道:“我和木兄弟是一个营的,现在战事完了,我也就被遣散回来了,不像木兄弟有大造化,因为杀敌勇猛,被将军看上了,现在他已经是总旗了,虽然手底下只管着五十小我私家,可在我们这儿也是唯一份的。”
梁宜林和梁宜梅对视一眼,都有些担忧,五奶奶则道:“这可怎么好?这总旗有什么好当的,还不如回家种田呢。到底是打打杀杀的。”
“还多谢王年老资助,要否则家里还着急着呢。正好,过年的时候,家里酿了一些酒,王年老不如也尝尝,看看味道怎么样?”
王铁牛连忙推辞,梁宜林却一再坚持,五奶奶早就上灶了,王铁牛推辞不外只好留下,将怀里的信交给梁宜林,梁宜林递给梁宜梅,他虽然着急,但照旧陪着王铁牛在客厅里坐着。
梁宜梅却接了信就回屋里,直接拆了看。
梁宜林直等到梁五爷从外面回来才得空抽身去找梁宜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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